剎那間,血柱漫天,噴灑落下,灑落在了洛神的雕像上,灑落在她的臉上,流落下來,如同洛神流出了血一般的眼淚。
“鳴蛇!我的孩子!”酆娥坐在魘螭獸上,痛聲喊道。
那只鳴蛇嗚咽過后,擺動巨大的翅膀,想努力使身體保持平衡,可無奈,都掉落在了山間,三只蛇首一下子死掉了,眼中再無靈氣。
驀地,有五道光球從它們的身上飄飛出來,注入了那把赤紅色的劍當中。
赤紅色的劍殺光鳴蛇后,轉瞬消失在了空中。
“那把是柴嵩的劍,沒錯吧?”何故里問道。
洛長安剛御劍落地,放下了夢瀾,氣喘吁吁,道:“是......沒錯!正是那把魔劍‘蒼瀾’!”
夢瀾站在一邊,臉龐發紅,可能是害羞了。
洛長安目瞪口呆,難以置信:“一劍擊殺五只鳴蛇!簡直恐怖如斯!我和其中一只斗了半天都無法傷其一根毛發!那可是上古異獸!這柴嵩什么時候那么厲害了?”
夢瀾卻道:“不是柴公子厲害,是他手中的那把魔劍厲害......”
洛長安道:“那把劍,是魔劍蒼瀾?當初逸望塵師兄讓他把黎女劍靈釋放,他居然還利用上了?”
何故里怒道:“他究竟想怎么樣?大戰在即,他竟然消失了?”
洛長安道:“我想,他是把五頭鳴蛇的金丹都吸進了蒼瀾劍,就像上次姑獲鳥的元嬰一樣,被他收伏,為他所用!”
“可惡!他居然在這里坐收漁利?”何故里秀容微怒,柳眉蹙起。
......
洛平川帶領著他們前去洛神的雕像觀看,所有人來到了忘川湖畔。
剛好,辛氏、酆氏部族的人也來到了。
雙方對峙。
洛平川一眼就從他們軍中認出了三個人:
凌覆云、凌鎖陽,還有一位,是以前幫助自己打造太一閣和研究洛神辛秘的道人——北辰真人。
洛平川先是感到失落,甚至是絕望,然后笑道:“哈哈哈......沒想到啊!北辰真人,你居然是凌覆云身邊的一顆棋子!我真是老眼昏花!”
說完,他看向凌覆云,道:“凌國師,你的情況,陛下已經全然知道!他讓我殺無赦!你自己看著辦吧!識相的話,當場自刎也無妨!”
凌覆云不說話了。
酆娥道:“洛族首領,我們只是想借用你的洛神辛秘!并無其他意思!”
洛平川道:“你們帶領大軍和鳴蛇,威風凜凜地在我忘川部族出入,還破了忘川的結界,打開了洛神冢,還說沒有惡意?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們只是為了生存......”酆娥道。
“你們辛氏酆氏部族的詛咒,可不能牽連到別的部族......你們這是作惡來拯救自己,就不怕遭天譴?更何況這里是洛神的神圣之地!你們褻瀆圣地!洛神會懲罰你們的!”洛平川說完,還不忘看了一眼湖中心那高達三十丈的洛神雕像。
洛神雕像巍峨聳立,氣派萬千,手拿洛神劍,氣質非凡,如仙女洛神就在眼前,只不過是施展了法天象地的法術。
辛王也跟著看了兩眼,道:“洛神在上,她應該憐憫本王的部族......他們遭受神殤之劫,身體丑陋,不能生育,要靠神殤之樹,這一根上古大椿樹掉下的樹枝,才能繁衍下去,一旦離開那鬼地方,我們就不能生存......”
酆娥道:“自亙古以來,我們兩個種族到底有什么錯?要遭受這些罪和詛咒?這該死的詛咒,讓我們做不成凡人!無法在陽光下行走,要撐著這種破傘,才能勉強支撐三個時辰!”
酆娥說完,不忘抬抬頭看看自己的六氣傘。
辛王道:“洛平川,你休要得理不饒人!”
這時,洛長安說話了:“辛王!”
“你是那個擊退劉裕的少年?”辛王疑惑道。
“擊退不敢當,是他劉裕自己逃跑的!”洛長安笑道。
酆娥怒道:“你這小子!快點還我鳴蛇孩子的命來!”
酆娥說完,差點要騎著魘螭獸沖過來把洛長安擊殺,可是被辛王攔了下來。
“別激動啊!酆前輩!那不是我殺的!不是我的劍。”洛長安連忙解釋,怕她誤會。
“你說什么?”酆娥滿臉狐疑。
何故里道:“酆前輩,那是一個叫柴嵩的人的蒼瀾劍,他的修為可高了!要報仇,找他去吧!”
“他在哪里?”酆娥環伺四周,想要從軍中找出那人。
何故里眼神狡黠,道:“那人啊!就隱藏在這周圍,暗中窺看。”
......
暗處叢林。
柴嵩和追汐看著眼前一切,柴嵩陰沉道:“哼,出賣我又如何?反正我和洛長安注定是宿敵!”
......
洛長安沒想到何故里竟然直接出賣了柴嵩,說到底,柴嵩和洛長安從小是好友,是兄弟,玩得很好,他也不想柴嵩出事,可是柴嵩最近的行為實在太反常,也不知為何。
洛長安心想:找個時間,我得好好和山高談談,他到底怎么了。
然后,洛長安放聲道:“辛王,你要洛神的辛秘,我給你就是,但你萬萬不該傷害我的族民!”
辛王讓靈風妖獸踏步向前,舉起劈天斧,道:“拿來啊!否則就別怪我手中的神斧無情!”
洛長安笑道:“辛王,冷靜一點,斯文一點嘛!我知道劈天斧很厲害,但不要老是喊打喊殺的,好嗎?我知道你有千軍萬馬!但誰沒有啊!只是呢,雙方開戰,難免生靈涂炭......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畢竟啊,那平民的命也是命,可不能為了一個首領的利益就犧牲他們的性命,你說對吧?”
“你這是屁話!本王就是為了整個部族的利益!而且它們......”辛王抬頭看天,那漫天如蝗群過境的酆氏子民正張開羽翼,準備戰斗,“它們也愿意為了整個部族的利益而戰斗,而犧牲!可不像你們這群凡人,貪生怕死!”
“好吧!拗不過你!你執意如此,我們只好投降。”
洛長安此話一出,洛平川就覺得老臉拉不下來了,趕緊道:“長安,你胡說什么?趕緊退下!”
洛長安回頭一笑,然后轉身又去望向辛王:“辛王,我不是怕你!我是怕雙方交戰,死傷嚴重,所以呢,這洛神的辛秘,我親手拿出來給你看看那究竟是個什么!”
辛王道:“你廢話太多了,趕緊行動才是。”
洛長安又道:“我有條件。”
辛王正在考慮當中。
凌覆云對辛王道:“辛王,不要中了奸人之計!這小子叫洛長安,是洛平川長子,是長安城紈绔子弟,不可一世!當初老夫和他交過手,他可賊了!詭計多端!不得不......”
凌覆云話還沒說完,洛長安就打斷道:“凌覆云,你這老賊就閉嘴吧!”
“你敢罵你老子是老賊?”凌覆云反駁道。
“凌覆云,像你這種連自己國家都會出賣的賊子,有什么資格談這些?你覺得辛王會相信你這種人嗎?”洛長安諷刺道。
辛王也看了凌覆云一眼,覺得他確實不可信,然后轉眼看向洛長安,想要去選擇他。
“洛長安,你我勝負未分!再來打一場!”凌鎖陽又叫囂道。
“哎!你怎么那么執著!你不是我的對手,在長安城已經分過勝負了,再打的話,那可就要見生死了!怎么?你不想活命了?還是留著你的賤命到晉國去享福吧!那里有數不盡的青樓留給你這種登徒子享受!”洛長安道。
“你!”凌鎖陽被激惹到了,感覺血脈僨張、怒氣沖沖,“盡逞口舌之利!”
“什么條件?你說吧!”辛王問道。
洛長安高聲道:“如果我答應借給你洛神的辛秘,你也得答應我,不準辛氏、酆氏,一兵一卒,踏入我忘川部族半步!”
“好,本王信你!快去快回!”辛王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洛長安道:“好的!辛王明智!打打殺殺多沒意思,只有凌國師才喜歡那樣,對吧?”
凌覆云父子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這兔崽子剁成碎肉。
“故里,我們走。”
......
辛王派了蒼術跟他們過去,好做個見證。
洛長安、夢瀾、何故里、“祭司”蒼術,四個人御劍來到了湖中央的那個洛神雕像腳下。
“長安,小心!”洛平川遠遠說道。
“爹,放心,安全得很!”洛長安轉身道。
......
從洛神雕像的腳下仰視她,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
“太莊嚴、太巍峨了!洛神,我的神,保佑我們辛氏吧!”蒼術突然做起了手勢,給雕像行了一個禮。
“神神叨叨的,你辛氏的禮法對我們的神有用嗎?”洛長安說道,“還是找找入口在哪里吧。”
洛神的雕像通體白色,陽光穿過了云層的縫隙,落在了洛神的身上,看上去十分神圣,就像是洛神親自降臨,法天象地。
洛長安在腳下找到了一個機關按鈕,打開。
“嗚嗚”的偃甲機關聲響起,忘川湖的水竟然一下子被抽干了!
瞬間消失!
然后,他們清晰可見——在湖中央,有一個洞窟!
那個洞窟有一個石階,直通地下!
“想必那就是洛神冢的入口了。”何故里道。
眾人走過去后,走下臺階,然后打開了里面的石門,“隆隆”聲響起——
石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一群紅色的“燕子”從里面撲飛而出,就像是一群著火的鳥,飛蛾撲火那般撲飛出來,一擁而上。
洛長安四人被嚇了一驚,趕緊躲出一邊,讓這群東西飛出去。
“呀呀呀......”
“撲哧撲哧......”
這群火鳥啼叫著飛向了天際,很大一群,起碼上千只。
“是丹朱鳥,火紅色的。”夢瀾說道。
眾人走了進去......
......
山巔。
看著漫天的丹朱鳥飛舞而過,一道高大俊逸的身影出現了,他背負一張長琴,俯瞰著這一場大戰,并全程關注著:“洛長安,你終于走到這一步了。很好......不負本座努力了這么一番,終于讓你如愿拿到了第二顆芥子珠......我的老朋友‘長乘仙人’啊,本座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我們很快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