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
洛長安敲了敲何故里房間的門。
“故里,方便嗎?現在。”
半晌,里面才傳出:“進來吧。”
洛長安輕輕推開了房間的門,此時何故里穿著端莊,坐在茶幾旁喝茶。
“怎么了?有事嗎?”
洛長安調侃道:“我約了你那舊情人單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何故里斜睨了他一眼:“什么舊情人啊......胡說什么......我哪有......”
洛長安道:“我是說凌鎖陽,當初他在虹樓里那般欺負你,你不恨他?”
何故里道:“他哪敢欺負我啊?不過說到恨他,我當然恨他。怎么?你跟他有仇?”
洛長安道:“我當然和凌世家的人有仇,我母親就是被他們害死的。至于這次我給凌鎖陽下戰書,是因為我要奪回我的洛神劍,那是我的家傳神器。”
何故里道:“什么神器,那么寶貝?不過這凌鎖陽,論修為,現在應該是比不上你這天姥山的傳人吧?”
洛長安自信滿滿:“他現在可能連你都不如,更何況我?”
何故里嗤之以鼻:“切......我看不一定。”
“怎樣?要不要一起走?”
何故里道:“你們男人單挑,叫我一個女人去干嘛?為你鼓掌撐腰嗎?”
洛長安道:“我是想你幫我,氣氣他,我的勝算更大嘛!”
何故里想了想,心中很是憤怒:“那正好,我也要為京墨報仇。我和你一起去。”
洛長安嗤笑道:“嘿嘿,為你那老情人報仇啊?”
何故里道:“欸,管好你的嘴行不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正是時候,跟我一起走吧!”洛長安說完,拍了拍何故里的肩膀,表示要和她同仇敵愾。
何故里卻道:“我報我的仇,與你無關。這次,我要親自手刃仇人凌鎖陽。”
洛長安譏笑道:“當然和我沒關系啊!你報你的仇!我奪我的劍!我也不想幫你啊......只不過,等下論到你和凌鎖陽單挑的時候,別求我幫忙哦!”
.......
長安城,未央街。
夜晚。
這條街除了打更的人,沒有人做生意,也沒有人出來游玩。
大街上空蕩蕩的,兩邊的閣樓和房子,卻掛滿了血紅色的燈籠。
月圓,風輕輕地掠過,看來不是一個殺人的夜。
......
洛長安已經在白日讓下人給凌鎖陽偷偷用暗箭送去了戰書,約定今夜子時,兩人在未央街劍斗。
只見凌鎖陽一身黑色披風,唇若涂丹,一臉邪魅之色,他背負洛神劍,來到了大街上,驚訝為何還沒人來。
“這小子搞什么鬼?難道想要埋伏本侯?”
此時,從黑暗中慢慢走出兩道身影,來者正是洛長安、何故里。
兩方勢力相距百米之外。
凌鎖陽譏笑:“哦?不是說好了單挑嗎?怎么還找了人來,這么怕死啊?”待看清楚來的人是一位女子,卻還看不清容貌時,他又道,“哦?還是個女人呢!你這個孬種!要靠女人來幫忙。”
洛長安放聲狂笑:“哈哈哈......凌鎖陽,你果然風采依舊、好生風趣啊!還記得你的舊情人嗎?我給你帶來了。”
“何故里?”凌鎖陽疑惑道。
洛長安戲謔道:“你們兩個,好好敘敘舊,我就暫時失陪了。”
凌鎖陽一臉懵。
何故里小聲罵道:“喂,洛長安!你開什么大玩笑啊你?莫名其妙。”
凌鎖陽道:“洛長安,你還真是樂觀啊!你這個大孝子!你的父親,就快要死了,趕緊回去看看他、陪陪他吧!還在這鬧著!”
洛長安突然憤懣:“哦?是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凌鎖陽,你不是搶走了我的洛神劍嗎?來,刺我一劍試試?我看你會不會使用我們的家傳仙劍。”
凌鎖陽笑道:“家傳仙劍?呵,笑話!就你這把破劍,本侯還駕馭不了?本侯這就給你領教一下,這把劍究竟是如何使用的!”
凌鎖陽說完,還拔出身后的洛神劍觀摩了幾下。
洛長安想了想計策,道:“好啊!來啊!不過,我有個約定在前。”
凌鎖陽道:“有話快說,說完快打!”
洛長安道:“先別急,說好了啊!如果我勝了,你就把我的洛神劍還給我,畢竟那是我父親送給我的東西,不是送給你的,你也有你父親送給你的東西。”
凌鎖陽道:“哦?還沒打就開始談條件了?你有什么資格!”
洛長安道:“賭不賭,敢不敢?”
凌鎖陽道:“好,那如果你輸了呢?”
洛長安躊躇道:“如果我輸了、輸了......送你什么好呢?”然后,他笑了笑,朝何故里看了一眼,何故里覺得他不懷好意,果然,洛長安大聲嘲謔,“喂,凌鎖陽!如果我輸了,那就遂你心愿:把這位虹樓第一美女,送給你吧!”
說完,還不忘拍拍何故里的肩膀。
何故里嗔道:“你又在拿我開玩笑!你想死啊你!”
洛長安嬉皮笑臉:“開玩笑、開玩笑。別那么小氣嘛!要真送給他我還舍不得呢!”
對面的凌鎖陽啞口無言。
洛長安道:“凌鎖陽,這虹樓第一美女,我可是舍得送你的,但她肯不肯跟你走,又是另一回事了。”
何故里生氣地拍了一下洛長安的后腦瓜。
洛長安道:“哎喲!輕點!”
凌鎖陽暗忖:“好你個洛長安,想要挖苦我?挑起本侯三年來的痛楚?”隨后,他說道,“洛長安,既然你的口氣這么大!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如果本侯輸了,再額外送你十把洛神劍!”
凌鎖陽料定他不會輸那樣。
洛長安嘲諷道:“就你家鑄造的那些破鐵劍?什么承影劍,夢影劍,再送我十把,也比不上我家這把洛神劍,還是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只要回我的洛神劍,就夠了!”
凌鎖陽拔劍就沖了過來,他的劍一直靠前,眨眼就要刺到洛長安了。
“你閃開,小心我誤傷你!”凌鎖陽對何故里喊道。
洛長安一把將何故里推出一邊,十分鎮定,然后拔出了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
凌鎖陽整個人仿佛是一道劃破長空的流星,直奔洛長安而來。
洛長安依舊沒有想著去閃避,而是靜靜等候他的到來。
此刻的凌鎖陽,就好像是飛蛾撲火,飛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