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嵩聞言,轉身一看,何故里和洛長安、夢瀾三人也走了進來。
“你們怎么樣?”柴嵩問道。
“是那妖物制造的夢境,幸好得以逃脫!”洛長安注意到了眼前這受了凌虐的女子,和夢境中那個被長脖子女妖“捆綁”的女子簡直一模一樣,還有練凡,他正是夢境中不斷求饒的男子。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長安心中疑惑。
何故里從口袋里拿出了天姥山的那顆燧石。
柴嵩問道:“這燧石,真的能令人起死回生?”
何故里道:“書籍上是這么寫的。”
柴嵩道:“那也得看那人的三魂七魄有沒有進入輪回吧?如果魂魄已經轉世,如何回生?”
何故里沉默了,她拿出了用以儲存物品的冰心玉壺,倒出燧石,燧石頓時變大了一點。
練凡一臉懵,不知他們在說什么、做什么。
只見何故里催動自身法力,掐指握訣,念念咒語。
“我的修為不夠,你們三個幫我。”何故里道。
然后,洛長安、柴嵩、夢瀾也往那上面注入了法力。
那顆樸素的石頭頓時泛起了強烈的光芒。
一陣強烈的白光閃耀過后,再定睛一看,那個叫敏兒的女子身上傷痕竟然全部消失了。
那簡直就是一個俊俏美妙的女子,有著一副就算是女人看了都會怦然心動的容貌,也難怪那叫練凡的男子如此傾心。
練凡激動得眼淚直流:“好了?好了?好了!她終于好了……不過她怎么還沒醒?”
何故里道:“再等等。”
走廊上那個叫靜姝的青樓女子頗為不屑,笑了笑,她突然面容猙獰,獰笑道:“好你個練凡,竟然和這賤貨勾結在了一起!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什么只羨鴛鴦不羨仙,什么比翼雙飛,都是屁話!”
“燧石,怎么會在你的手里?”夢瀾問道。
“意外所得。”何故里隨意答道。
柴嵩關懷道:“你剛剛被那姑獲鳥傷到,沒事吧?”
夢瀾道:“她沒能傷到我,謝謝關心。”
洛長安看了一眼練凡,又看了一眼靜姝,把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剛剛那個夢境,就是你在求她,求她放過這個叫敏兒的女人。而且敏兒的脖子上被咬出一道血口......那姑獲鳥,就是你?”
練凡卻十分淡定,并不覺得驚訝。
靜姝還背靠在雕欄上,在一旁獰笑。
她左眼的大血窟窿正流血不止。
“拿著吧,止止血。”洛長安不忍心,撕下了身上的一塊布,遞給了靜姝。
靜姝不理會。
柴嵩對靜姝問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姑獲鳥會附在你的身上?”
靜姝道:“我叫靜姝,本來是這綺閣的頭牌。”
柴嵩道:“那整件事情,就是你從中作梗?”
靜姝道:“哼......這是上天在幫我......我當然不能錯過......”
“怎么說?”洛長安對這件事突然有了興趣,畢竟他在夢境中看到的那一幕,確實殘忍——一個長脖子女妖在殘殺那個叫敏兒的女子,然后那個叫練凡的男子在一直跪地求饒。
那個叫靜姝的女子說道:“我本是這綺閣的歌姬……她,沒有名字,人人都叫她‘敏兒’,她不過是一個亡國的女子……我和她同在綺閣謀生,可她卻三番四次地迫害我......”
靜姝說完,一只眼睛緊緊地盯著練凡懷中的敏兒,眼中透露出兇光。
話說到這里,何故里和夢瀾大概已經猜到了故事的一半。
洛長安接著問道:“然后?”
靜姝渾身傷痕,忍痛道:“然后?呵呵……誰讓她是這綺閣中最美麗的女子呢?除此之外,還彈得一手好琴,她的古箏,是整個綺閣彈得最好的……”
靜姝癡癡地笑了,看起來有種病態的感覺。
何故里道:“所以,你就想害她?因為你的邪念,一不小心就陷入了姑獲鳥的圈套?”
靜姝用僅剩的一個眼睛瞥了何故里一眼:“害她?她又何嘗不是害了我?她成為這綺閣有名的樂妓,那沒錯......最可恨的是,就連我的男人——練凡這個沒錢的窮書生,也看上了她!他可是我最愛的男人!她搶走了我的男人!搶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男人居然對她死心塌地!還愛得一塌糊涂!”
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到了練凡的身上,可此刻的練凡,正一臉錯愕地望著靜姝。
靜姝面目猙獰:“哼哼,而且,練凡竟還三番四次為她求饒,我要殺了她!反正我得不到的,都要殺死!”
柴嵩道:“說到底,就是一個嫉妒心很強的青樓女子,為了報復同行,被姑獲鳥利用的故事罷了。”
夢瀾道:“姑獲鳥,是喪子的女人怨靈化成的妖邪之物,專門吸收人的邪念,我看,事情沒那么簡單。”
何故里對靜姝道:“你不該對自己的同行心生邪念,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現在的下場。”
靜姝苦笑:“下場?哈哈哈哈!可笑!如果不是你們來了,我早就把敏兒這個賤人給殺了!還有練凡,他也該被我殺了!”
說完,靜姝看了一眼練凡,讓練凡脊背一涼,但練凡似乎也恨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柴嵩對練凡說道:“你們兩個的感情,確實令人動容,練公子你的故事,我也挺感興趣的,能否說一說?”
夢瀾道:“這個任務是我先揭下來的,怎么,你要和我搶?”
柴嵩道:“你放心,這個任務的獎賞,我不和你搶,錢財寶物什么的,我不感興趣,我只是單純對這個故事感興趣罷了。”
靜姝吐了一口血,在昏暗的燈光下竟顯得楚楚動人。
夢瀾道:“沒有姑獲鳥的附身,她很快就會死去。”
這時,靜姝又開口道:“自從敏兒來到這鎮上后,不久后就出名了。練凡原本是一位落魄書生,途經這里時,偶遇了我,我一直把他當作知己。可自她來了以后,他就一直迷戀她的琴聲,不愿離去,練凡一直追求著敏兒,仕途也不求了。他徹底愛上了敏兒的琴聲和美貌,甚至想要靠賭錢為她贖身。而我,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著他們。”
柴嵩和何故里聽到這里,都是心中一驚,這故事,似乎和京墨有點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