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真人、南山豹、涵虛長老三個人在紫宮祭起整座天臺化作的青冥巨劍!
看著青冥巨劍劍身大發玄光,騰空飛起,沖霄而出,山河皆為之黯淡,雙月星辰為之失色,這時,終于能看到它的底部劍尖了,整把青冥劍的劍身橫跨天際,如同一塊巨大的烏云遮蔽在上空,遮擋了漫天星斗,就連目力所及的遠方都看不清了,唯獨青冥劍的劍身遮天而過。
這種龐然大物、巨物恐懼的感覺直逼而來,讓洛長安等人不寒而栗,對于洛長安來說,這把浩蕩四萬八千丈的青冥劍就是天地,就是神物,讓人透不過氣來。
就連蒼云界的銀靈子,都有一種敬畏。
這柄穿過云霄、穿云裂石的巨劍,從天際橫跨而過,仿佛要把天捅破個窟窿,要把地戳穿,輕靈一動,便足以毀天滅地。
“都是它,它阻擋了我們的自由,不讓我們離開祈天燈!”
將臣朝天怒吼一聲,似乎要毀去這青冥巨劍。
上神從遠古留下的神物,便是青冥劍,它代表了上神的權威,代表了天地的威嚴。
靈知的眼眸中盡是憧憬之色,她看到了希望,她強忍著疼痛,對洛長安說道:“快,趕快離開,希望就近在眼前!往紫宮跑去!”
眼看著距離紫宮不過五里路,紫宮就就在眾人的眼前,它已經形成一個劇烈的陣法,如奇門遁甲那般玄奧無比,讓人難以捉摸。
這個陣法不斷往青冥巨劍灌注靈力。
所有人都拼盡全力,站立起來,一瘸一拐快步朝紫宮殿走了過去!
“垂死掙扎的螻蟻,令人不快!”將臣呼喚著一個九頭蛇,朝他們襲來。
“腐草之光,竟敢和日月爭輝?在青冥劍陣之下,爾等,你要成為亡魂!”霽風說道。
將臣怒叱一聲,然后手執劈天斧,向著霽風劈來!
“錚!”
霽風以水龍劍拼命與之抗爭,卻不料,在劈天斧的惶惶巨力之下,在將臣的燎燎戰火之中,烈焰熊熊燃燒,劈天斧化作一道火焰巨斧幻影,劈斷了霽風手中的水龍劍,又重擊了霽風。
頓時,一道血煙從霽風的身上噴出,化作一道長長的血霧,水龍劍斷為兩截,霽風向后震飛了數里,重傷掉落在地,筋脈皆斷!
洛長安掐指握訣,御著雙劍直接攻向將臣!
“咔!嚓!”
一聲脆響,七月劍劃穿了將臣的獠牙肩胛,緊接著,七月劍又在將臣的頭頂盤旋一圈,霍然朝下攻去!
“錚!”
七月劍上下翻飛舞動,飛天亂舞一陣,讓人眼花繚亂,劍虹流光過后,竟然直接貫穿了將臣的胸膛,穿梭而過!
將臣魔神的胸口流下了一滴血。
“好,很好,凡人,你竟然能讓本座流血!你是第一個讓吾流血的人!”
將臣怒吼一聲,似乎并無大礙。
“可惜,本座不老不死,不腐不朽,是魔神,你是腐草,是會腐爛之物,是凡人,如何能與本座抗爭?”
將臣手持劈天斧,飛身過來,在空中直接斬斷了七月劍!
洛長安大為震驚,一時反應不過來。
“小心!”何故里見狀,停下了腳步,在一邊撥動琵琶的琴弦,彈奏出一首曲子,霎時便在洛長安的身前形成一道無形氣墻,暫時擋住了將臣神的猛烈攻勢。
靈知師姐早已受了重傷,再也無力抗爭,只能慢慢地往前走。
“快走!”洛長安大喊道。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可這時,青冥劍陣以惶惶的毀滅性力量,鋪天蓋地般,以壓倒性的態勢落下,朝銀將臣轟然劈下!
……
青冥劍竟然在沒有陣眼的情況下,也能擊殺將臣,也能發揮起強大的力量。
勝今朝已經在前方等候著眾人到來。
洛長安馬上進入紫宮,充當了陣眼。
三大長老往他的身上灌注法力。
正當天姥山中仙魔紛亂,忽地聽到空中傳來一道法令咒語,咒語輕啟,帶著煌煌天威,如黃鐘大呂。
咒語發動——
青冥浩蕩不見底。
日月照耀金銀臺。
天臺四萬八千丈。
對此欲倒東南傾。
青冥劍,如橫貫在天和地之間的長龍,翻動著劍身,搗破了星空,星盤傾斜而出,漫天的星斗像是灌注在了青冥大劍之上,青冥大劍穿過了黑云,摻雜著磅礴無比、星辰轉移的力量,裹挾著一身劍光,朝著紫宮的上空飛來。
劍陣一出,萬丈亮光,雙月照耀,瘴氣退避,冰雪消融。
天,終于不再冷了。
地,再也不冰封了。
眾弟子不再畏懼有嚴寒擋在前面,能夠全心全意地發揮出自己的功力,斬殺敵人了。
逸望塵和銀靈子也已經遭受了青冥劍的重創。
天空的兩邊,在雙月的照耀下,劃分了一道界線,一邊是天姥山的仙人,一邊是蒼云界的魔神們。
無數的天姥山弟子鋪天蓋地般飛來了,他們有的騎在鹿首鳥身的飛廉風獸上,有的則腳踏飛劍,劃破長空,卷出陣陣流云——
而蒼云界這邊,一只只鯤鵬獸從遠方的大椿樹飛出,蒼云界這棵通天大樹,遮天蔽日那般盤踞在天姥山的上空!
那個個飛鯤眨眼間便化作大鵬,生長出翅膀,展翅高飛,在遙遠的日光下熠熠生輝,像是一只只金鳥從巨樹上飛出那般神奇。
鯤鵬獸個個背負青天,朝著天姥山的眾弟子飛躍而來。
此刻漫天都是魔神和仙人,其中的仙人,或騎著飛獸,或騎著飛劍,他們如蝗群過境,排列在前,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陣勢浩大,如云遮日月,布滿了整個天穹。
他們浩浩蕩蕩地趕來了。
“咻”的一聲,一道月白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他鶴骨仙風,一身道袍被大風刮得獵獵作響,鼓動起來。
正是霧隱真人。
“咻”的一聲,閃電一耀,銀靈子和逸望塵的身影便出現了,后面還跟隨赤水女子女魃。
銀靈子和逸望塵都已是一身污血,逸望塵的月白道袍早就被鮮血染紅了,他的手臂和前胸都中了霧隱真人幾劍,而銀靈子,滿身的傷痕,原本蒼白俊美的臉龐,此刻也是血跡斑斑,傷痕累累,整個軀體都遭受了重創。
霧隱真人的后面跟隨著天姥山的“千軍萬馬”和飛廉獸,還有一柄遮天蔽日的青冥巨劍橫亙在上空,劍尖時時刻刻都對準著蒼云界,仿佛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霧隱真人,青冥劍真的好生厲害!”銀靈子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一擺披風,頗有君臨天下的氣勢。
霧隱真人不回答,只是打量了一番逸望塵的傷勢,像是在關懷著一個受了傷的孩子,道:“逸望塵,你這是何必呢?為何帶著一群無知的妖人叛離自己的家,有什么委屈不妨跟為師商量商量便是了,青冥劍是何等的威力,你竟然為了蒼云界的人以身擋劍?”
逸望塵眼中無光,黯然神傷,沉默不語。
靈知見狀,在飛廉獸上嬌聲喊道:“逸師兄,你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