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林木從里面走出來,一條腿掃過她的側臉,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抬手,捏住那人的腳腕。
抬眸,清麗的容顏不再,是嚴肅又警惕的那個人。
“做什么?”她看清楚了是祁瑯,下意識的放下了手中的力道。
祁瑯收住腳,看了一眼林木。
嘖,飛機上小姑娘都還能變身,不過型號是飛機上,不然,指不定給她跑到哪里去。
“你還難受嗎?”提著醫藥箱的人想要上前觀察一下她。
林木隔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不用我很好謝謝?!彼笸肆藥撞?,站在說有人的對立面。
飛機遭遇了氣流,顛簸了一下。
祁瑯一個不穩,差點栽進了衛生間,是林木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摟過來,祁瑯死不要臉,順勢抱住了小姑娘的腰。
“妹妹是要我投懷送抱?”不管人家老爹就在邊上,載人小姑娘脖子上嗅著。
是只狗!
林正氣的牙癢癢,卻也是無可奈何。
“站好?!绷帜粳F在可不像以前那般溫柔了,將人一把推開。
祁瑯被推開,皺著眉嘶了一聲,一只腳有些站不穩。
林木低頭,看著他的腳腕。
“云南白藥有嗎?”她問拿著藥箱的人。
“哦,有有有?!边@乘務年輕,還沉浸在林木剛才矯健的身手之上。
跟個小迷妹一樣遞上云南白藥。
“謝謝。”林木蹲下來,就掀開祁瑯的褲腳,要給他上藥。
祁瑯比她更快,一把夾住小姑娘的胳肢窩,將人舉起來放在邊上的座位上,還順帶的,拉下了簾子隔絕了那幾個看客。
“做什么?”林木不滿,手中還拿著一瓶云南白藥,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
“小妹妹你做什么?”祁瑯在她的座位邊上用指頭叩著敲了兩下。
“你的腳?!绷帜居行┎惶靡馑迹氨福昧μ罅恕!?p> 祁瑯將褲腳掀起來,得意洋洋的露給林木看。
“哥哥我又為了你受傷了哦。”
林木無語,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她點點頭,“嗯。”
“想給我上藥?”祁瑯故意將腳踝露出來,一只腳站著,一只腳踮著。
“嗯。”林木點頭,是她做錯的,她得負責。
“嗯,這里?!逼瞵橖c了點自己的唇。
林木一想到她跟祁瑯在薔薇花叢哦那個的那一幕,她救臊的慌,表面鎮定穩如狗,耳根子都紅了。
祁瑯想,小姑娘真好撩。
“親我一口,不然這事沒完。”
林木瞪他,這個人好無賴!
“你......你無賴?!彼t著臉,憋出這么幾個字。
“嗯嗯嗯,我無賴啊,所以你小心哥哥我賴著你?!彼曇舯緛砭秃寐牐L得也是風花雪月的好看。
此刻刻意散發著自己男人的魅力,一舉一動都是撩,他捏著林木的下巴,大拇指有意無意的劃過她的唇,聲音很蘇:“怎么樣,同手同腳的小妹妹?!?p> “咔擦......”
林木一動,祁瑯嗷了一嗓子。
不騷了,左手握著自己的右手的手腕,疼的哇哇的。
“你怎么這么狠啊!啊,我不行了。”祁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無賴。
他就是騷一下,這丫頭這么狠,直接將他的手骨錯位了。
林木站起來,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彎腰,公主抱......
祁瑯看眼自己的腳,看了眼自己的手,再抬頭看了看林木古井無波的表情,再一抬頭,看著對面郁清澤嘴角抽搐,林正眼神不悅......
他覺得,他英明神武的人生,可能到此為止了。
“他手腳都受傷了,請你只寥寥一下。話有些多,直接堵住就可以。”
林木說完,還示范了一番,將醫藥箱里面的紗布裹了裹,塞在了祁瑯的嘴里。
祁瑯還不安分的哇哇的叫,林木瞪了他一眼,祁瑯委屈巴巴,乖了。
林木走后,乘務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木走了,林正和郁清澤也懶得大利祁瑯這個作逼,也走了。
祁瑯也不裝了,一把將嘴里的紗布扯出來,好的那只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上的發,“笑什么笑!”
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公主抱?。。?p> 啊啊??!
上次就算了,這次可是當著人的面啊。他的面子呢!
“先生,您的手......”
乘務還沒說完,祁瑯就用完好的手將自己錯位的手接了回去。
乘務聽聲音都覺得頭皮發麻,這到底是什么人,這么能忍。
“藥留下,人走吧?!逼瞵様[擺手,看的糟心。
“好的,先生。”
祁瑯胡亂的噴了一把。
然后踩在地上,走的四平八穩,一點沒有受傷的樣子。
林木那一抓是真的狠了,他的腳腕都是一圈淤青,祁瑯有些委屈,癟癟嘴,而后又想到了曾今小姑娘徒手擰鐵棍,又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手下留情了?!?p> 他不怕死,又去找林木。
林木正坐在座位上看外面電閃雷鳴的天空。
好不容易安靜了幾分鐘,聒噪的又來了。
“妹妹一個人賞夜景?長夜漫漫,要不要哥哥陪?”
林木坐的很乖巧,背也不彎,手也不亂放,是小學老師最喜歡的小朋友的坐姿。
“祁先生一向如此?”語氣平靜,她只是撇了一眼祁瑯那張花里胡哨,好看的不像話的臉,就將目光轉移到了窗外,烏泱泱的一片,偶爾的閃電,仿佛撕裂了蒼穹的劍。
“也不是,對喜歡的人是如此,以后,可能會一直如此?!逼瞵樋粗」媚锿χ钡谋?,就忍不住低笑,走上前兩步,彎下腰,在她的后背上親了一口。
只是小口的啄了一下,很溫柔,像是要將人捧在心口上。
林木的后背都僵住了,覺得剛剛那一道閃電仿佛劈在了她的身上,她動不了了。
好幾秒,她才說:“我以為你會安分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羞憤。
“面對想睡的人,你讓我怎么安分?!?p> 林木的臉直接紅了,“祁瑯,你太過分了。”
“過分?那我還能再努力努力,讓你用禽獸兩個字夸我。”
他站起來,雙手交疊在腦后,站在她身后,與她一同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這架飛機現在就在帝都的天空之上,等這陣風雨過去,我們就降落了。林木,我們有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