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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靈異

陰冥經

第0017章洗靈

陰冥經 王一了 2451 2019-09-03 08:50:53

  “轟!”

  突然,梧桐樹上,一道劇烈的沖擊聲響起,火焰中,林七夜一身真氣猛然爆發,強行將自己震了出去。

  怦然一聲,林七夜撞在后方的樹干上,嘴角處,鮮血點點淌落。

  大朱鳥身子也踉蹌了一下,強行穩住身軀后,神色微怔,面露不解。

  “前輩,夠用了。”

  林七夜壓下體內洶涌的血氣,看著眼前大朱鳥,恭敬行了一禮,道,“您給我的已經足夠多,沒必要犧牲自己性命來為我淬體破脈,我的路,我自己能走。”

  “啾。”

  大朱鳥聽到眼前年輕人的話,疲憊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

  “該吃飯了,我下去做飯,一會給前輩送個豬腿上來補一補。”

  林七夜臉上露出笑意,說了一句,旋即縱身從梧桐上跳了下去。

  “哎呀。”

  帥不過三秒的林七夜忘了,他剛剛經受過鳳血淬體,身體中的真氣還十分凌亂,不太受控制,所以,直接從空中墜下,重重拍在了地上。

  砰地一聲,砸出一個大坑。

  “白癡!”

  柳如煙冷聲罵道。

  方才,這家伙若是接受了這紅毛鳥的全部力量,必定能破入第四境,甚至,第八脈也能破開一些。

  算了,不要就不要吧,靠一只雜毛鳥來破境,說出去也有些丟人。

  她再想想辦法。

  只是,時間好像有點不夠了。

  太學宮。

  東邊小院的菜園子中。

  孔丘收回了目光,繼續查看青菜的長勢。

  “怎么樣,成功了嗎?”法儒關心地問道。

  “沒有。”

  孔丘搖了搖頭,應道,“他自己放棄了,終究還是心軟了,不愿眼睜睜地看著那鳳凰后裔為他而犧牲。”

  “可惜啊。”

  法儒聽過,輕輕一嘆,道,“這恐怕是他和火麟兒交手前,最后能入第四境的機會,就這樣放棄,想贏,就更難了。”

  “凡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孔丘將眼前被凍死的青菜清理出來,說道,“他若是一個只顧自己利益的自私之人,也不可能帶領林家走到今天。”

  “也是。”

  法儒點了點頭,道,“就是覺得有些可惜,天地異變,忘語他們都受益不少,唯有那小子,修煉速度依舊沒什么變化,再失了這次的機緣,他和火麟兒之間的差距不但沒有縮小,反而拉大了。”

  “沒辦法的事。”

  孔丘輕聲道,“當初,忘語和三藏他們為了給林家小子增加真氣強度,強行將儒門和佛門兩宗的真氣灌入其體內,融合三股真氣于一體,雖說真氣強度增加了,但是,每次破境的難度,也相應增加了不少,禍福相依,他日因,今日果,慢慢來吧,急不得。”

  “就剩半個多月,不急不行啊。”

  法儒苦笑道,“他現在的修為,和火麟兒越拉越大,怎么可能贏,那火麟兒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忘語對上她,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還有半個月,也許,有轉機。”

  孔丘不急不緩地說道,“而且,那鳳凰后裔也給了他不少血脈之力,運氣好的話,半個月內入四境,不是不可能。”

  “儒首,您的耐性真是太好了。”

  法儒無奈道,“那小子若輸了,我們儒門可損失不小,尤其是天書刻名那部分力量,也會被朱雀宗奪走。”

  “不是耐性好,而是,著急也改變不了結果,事到如今,我們盡力了,那小家伙也盡力了。”

  孔丘平靜道,“從梅花劍仙被朱雀宗算計成功的那一刻起,這場約戰,朱雀宗便注定占盡優勢,林家小子能迅速成長至此,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包括朱雀宗。”

  “但是,還是不夠。”法儒沉聲道。

  “嗯。”

  孔丘點頭道,“其實,這一戰,和二十年前,劍癡與那書生的一戰有些像,當時,傅經倫的實力和劍癡也相差巨大,不過,最后還是贏了。”

  “不一樣。”

  法儒神色沉重道,“當初的傅經倫,已入五境,和劍癡之間沒有大境界上的差距,而且,更重要的是,傅經倫有那柄劍的相助。”

  大光明神劍,是與天書齊名的神物,威力極強,傅經倫先得天書刻名之天命,又有大光明神劍的加持,等于同時擁有了天書和大光明神劍的力量,劍癡落敗,非戰之罪,而是天命使然。

  但是。

  現在不一樣。

  林家小子手中,可沒有大光明神劍。

  他要面對的情況,遠比當初那個書生糟糕得多。

  無法借助外力,全憑自身實力去打一個底蘊、境界、戰斗素質全在自己之上的對手,他想不到,那小子如何能贏。

  一旁,孔丘起身洗了洗手,道,“的確不一樣,不過,我們之所以相信那小家伙,不就是因為他一直在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嗎?”

  在那小家伙身上,他看到了最難能可貴的兩個字,希望。

  任何時候,絕不放棄。

  哪怕所有人都覺得跨不過去的絕境。

  外語對話

  “啾啾。”

  深山老林。

  肉香四溢。

  手藝人林七夜一邊烤著小野豬,一邊哼著小曲,好不自在。

  一旁,蛀蟲小朱鳥、柳如煙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那里看著,什么也不會,什么忙也幫不上,就等著吃。

  不一會兒。

  豬肉烤好,林七夜給小朱鳥、老柳分別拽下一條豬腿,然后,悄悄給自己留下一條肉最多的。

  他這么辛苦做的飯,多吃點也合情合理。

  “前輩,吃點肉補補。”

  林七夜將剩下的烤野豬扛起,腳下一踏,縱身掠至梧桐樹上,交給了眼前的大朱鳥。

  “啾。”

  大朱鳥神色疲憊地應了一聲,低頭將烤豬肉叼了過來。

  “不夠的話叫我,我再去抓一只,這林子里野豬不少。”

  林七夜笑著說了一句,旋即縱身跳了下去。

  這一次很順利,沒有臉朝地。

  然而,林七夜還未走回火堆旁,便看到小朱鳥吃完自己的豬腿后,在偷吃他的那個。

  “你大爺的,那是我給自己留的!”

  林七夜頓時大急,匆匆跑了過去,拼命搶回了自己的豬腿。

  只是。

  小朱鳥下嘴的速度太快了,一個肥碩的大豬腿,林七夜搶回來時,就剩下一根骨頭。

  一旁。

  柳如煙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烤豬腿,絲毫沒有理會身旁的兩個白癡。

  林七夜看著自己手中只剩骨頭的豬腿,欲哭無淚。

  要不是這小雜毛鳥不怕火,他真想把它烤了!

  不多時。

  吃飽飯,柳如煙看向一旁的白癡弟子,問道,“啥時候走?”

  這里距離朱雀宗有些路程,路上還可能會有麻煩,必須提前出發。

  “明天吧。”

  林七夜回過神,想了想,應道,“今晚我和它們談一談。”

  “好。”

  柳如煙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

  西邊,夕陽西落。

  林子中,很快黑了下來。

  林七夜將篝火燒得更旺了一些,將已經睡著的小朱鳥隨手扔到一邊,以免烤熟了,旋即邁步走向了前方的梧桐樹。

  安靜的夜,似乎也感受了離別的氣氛,有些過于寂靜。

  林七夜縱身躍上了梧桐樹,坐在了大朱鳥身邊的樹干上,說道,“前輩,我明天就要走了。”

  “啾。”

  大朱鳥輕輕應了一句。

  “前輩,月神說的契機到底是什么,您猜出來了嗎?”

  林七夜晃著雙腿,目光看著前方,問道。

  “啾啾。”

  大朱鳥猶豫了片刻,伸出抓子比劃了幾下。

  “您是說,很復雜,不好說?”

  林七夜聽得半懂不懂,試著問道。

  “啾。”

  大朱鳥應道。

  “哎,我這天命之子當得太虧了。”

  林七夜輕嘆一聲,道,“我真懷疑大祭司和儒首那老頭子在晃點我,哪有天命之子天天到處搶機緣的,不該都是機緣送上門嗎。”

  這些日子,他都快被折騰的懷疑人生了,尤其是他算計了四宗圣子圣女那么久,最后,天下人都得了機緣,就他沒有。

  接著,好不容易進入神廟,找到那什么冥土,以為能吃點軟飯,最后又被儒首那頭子告知,不能放那冥土出來。

  他大爺的,想想都生氣。

  心態崩了。

  “啾啾。”

  大朱鳥安慰了幾句,不用猜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不外乎是,別灰心,你還年輕,未來是你的,不過,現在還是那些老家伙的,至于機緣,隨緣吧。

  林七夜聽過前者的安慰,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說道,“我倒是沒什么,就是一直連累我身邊這些人,有些過意不去,仙子師父以前多么風華絕代的人物,現在為了我,變得跟土匪一樣,我要是再打輸了半個月的一戰,實在對不起我身邊那么多人的犧牲。”

  “啾啾。”

  大朱鳥又輕輕叫了兩聲,意思是,自信一些,你一定能贏,另外,那個瘋女人本來就是個土匪,和你沒關系。

  “前輩,說實話,我沒啥把握。”

  林七夜看著天上和大餅一樣圓的月亮,雞同鴨講一般地說道,“那火麟兒已經第四境中期,我還未入第四境,差距太大了,小和尚他們這些人,不同一般的高手,他們都是能越境作戰的絕世天才,我對上他們,就等于跨越兩個大境界去打,勝算,微乎其微。”

  大朱鳥沉默,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他有一脈堵塞,實力無法完全發揮,勝算,的確很低。

  每個時代,人族都會出現一些絕代天驕,這個時代,無疑會更多,也更強。

  這小家伙,現在就對上這些人,還是太早了。

  得天命,并不代表就不會敗。

  “前輩,若我能打贏,就回來向你報喜。”

  林七夜扭過頭,咧嘴笑道,“若是我打輸了,就不回來了,太丟人,沒臉回來。”

  “啾啾。”

  大朱鳥抬起抓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前的林七夜,意思是,我可以幫你。

  “不用啦。”

  林七夜笑道,“前輩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您還要照顧那個小家伙呢,我的路,我自己能走。”

  大朱鳥面露無奈之色,也沒有再勉強。

  一夜,不算太長,林七夜和大朱鳥扯東扯西,也不知道對方都聽懂了沒有,很快,一夜過去。

  黎明到來,林七夜看了一眼東邊的天色,道,“前輩,我要走啦,有緣再見。”

  說完,林七夜也沒有再耽擱,縱身躍了下去。

  “啾。”

  梧桐樹上,大朱鳥叫了一聲,以示告別。

  “我會打贏的!”

  樹下,林七夜仰天一聲大喊,最后發了一次瘋。

  巨大的聲音回蕩,林中,鳥獸受驚,四散開來。

  “發什么神經。”

  篝火旁,柳如煙起身,冷聲斥責道。

  “壓力太大,發泄一下。”

  林七夜不好意思地說道。

  “怕個屁,又不是一定輸。”

  柳如煙提劍,冷聲道,“走。”

  “好。”

  林七夜邁步跟上,剛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將鳳棲木拿出,快步走到篝火旁,放在了熟睡的小朱鳥身前。

  這小家伙,睡的可真香。

  等他打完和火麟兒的一戰,也要好好睡一覺。

  放下鳳棲木后,林七夜快步跟上老柳,一同離去。

  晨曦灑落,朝陽下,兩道身影漸漸遠去,共赴與朱雀宗的三年之約。

  盛世

  白虎宗。

  圣殿前。

  劍光縱橫,戰戟嘯空。

  本來以霸道著稱的大戟,在白虎宗主手中,反而成為了一件靈巧的兵器。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速度,令人震撼不已。

  風從虎,云從龍,白虎宗主身行風中,一柄大戟,舞得虎虎生風。

  戰局外,花酆都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

  這白虎宗主,厲害啊!

  上四宗的老家伙,果然都有些本事。

  他好像一個也打不過。

  “轟!”

  劍戟碰撞,聲聲震耳欲聾,面對白虎宗主的攻勢,林七應絲毫不退讓,正面硬接,然后,強勢反撲。

  一場男人間硬碰硬的戰斗,攻守之間,強硬而又霸道。

  遠處,白虎宗的弟子和長老們看著這驚人的一戰,臉上全都是震驚之色。

  雖然早已聽說林家二公子實力強悍,但是,今天親眼得見,依舊讓人難以置信。

  “他好像,和我們年齡差不多。”

  一位白虎宗弟子從震驚中回過神,咽了咽唾沫,說道。

  周圍,一眾白虎宗弟子沉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林家二公子,實在太可怕了。

  簡直超乎想象。

  “四象封神,百虎嘯空!”

  戰至白熱,白虎宗主一聲大喝,身形百化,攻勢再上層樓。

  林七應見狀,腳步踏轉,一劍在手,不動如山。

  百虎之威,無雙之勢,一次又一次沖擊,整個白虎宗風云色變,震撼人心。

  終于。

  百虎勢盡,無雙鋒芒隨之而起。

  “六甲秘祝,天相臨謁!”

  一劍反撲,風云卷動,驚人的一劍,劃過夕陽余暉,轟然一聲震退白虎宗主。

  百招,勝負分定。

  戰局中,白虎宗主身形滑出十丈,強行穩住身形,沒有多言,收起戰戟,神色復雜地拱手一禮,道,“我輸了。”

  林七應還禮,應道,“承讓。”

  戰局外,花酆都看著兩人互相致意,面露感慨之色。

  這大宗門之人的素質,就是不一般啊。

  輸就是輸,輸陣,但是不輸人。

  哪像他們林家,聽說這次小公子萬一輸了,那梅花劍仙就準備食言,帶小公子強行打出朱雀宗。

  不遠處,白虎宗弟子和長老們看到宗主認輸,面面相覷,眸中波瀾難抑。

  宗主,竟然輸了?

  “花酆都,走了。”

  眾人矚目,林七應收劍,旋即背起劍匣,轉身離開。

  花酆都面露笑意,邁步跟上。

  還差一個朱雀宗就通關了,這冰疙瘩,果然厲害。

  換作他,估計第一關就翹了。

  公平較武,他就是個弟弟。

  “林二公子。”

  后方,白虎宗主看到兩人要走,開口道,“小心了,朱雀宗那個老家伙,實力非常可怕。”

  “我知道,多謝宗主提醒。”

  林七應應了一句,邁步離去。

  白虎宗主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眸中凝色閃過。

  也許。

  時代更迭的時候到了。

  這林家二公子和朱雀宗老宗主的一戰,將會決定年輕一代究竟有沒有這個實力接過老一輩的衣缽。

  寒冬將至,世間天驕并起,佛子、火麟兒等人都已經有了戰五境的實力,這是過往任何時代都不曾出現過的武道盛世。

  而在世間眾多天驕之上,這林家二公子的存在,更是讓這武道盛世極盡輝煌。

  或許,再過不久,林家也將出現一位天諭殿書生那種等級的至強者。

  大商都城。

  皇宮,壽安殿。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來,將來自南嶺的密信送至。

  商皇接過密信看了一眼,神色頓時沉下。

  白虎宗之主也敗了!

  好一個林家二子。

  年紀輕輕,修為竟已強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陛下。”

  就在這時,壽安殿外,一身石青色蟒服的云翳王邁步走來,進入殿內,恭敬行禮道。

  “平身。”

  商皇看著眼前人,平靜道,“過來和朕對弈一局。”

  “是!”

  云翳王起身,邁步走上前去。

  “南嶺那邊的情報,收到了嗎?”

  商皇看著空蕩蕩的棋盤,問道。

  “收到了。”

  云翳王點頭,先行落子,應道,“白虎宗主戰敗,如今,南嶺八宗門就只剩下一個朱雀宗。”

  “林七夜和林七應的關系如何?”

  商皇捏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繼續問道。

  “傳聞,林七夜很是畏懼他這個二哥,關系遠不如他和林家長女之間那么融洽。”

  云翳王回答道,“不過,此前在漠北時,林七應曾冒險進入極夜世界,為林七夜取回藥王,所以,他們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并不好判斷。”

  “你親自走一趟南嶺。”

  商皇想了想,道,“試一試拉攏一下那林七應,他若愿意為朕所用,武王之位,可以為他預留一個,還有,他若想要林家,朕也可以助他。”

  云翳王聞言,面露異色,問道,“他若不同意呢。”

  “三尺劍會同你一起去。”

  商皇淡淡道,“火、林兩位供奉也會隨行,加上你,夠了嗎?”

  云翳王聽過,神色一震,很快回過神,恭敬應道,“夠了!”

  半個時辰后。

  云翳王棄子,旋即起身離去。

  商皇注視著窗外,陰鷙的眸子中閃過點點思緒之色。

  林家二子的成長,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了。

  若不能收為己用,必須除去。

  至于林家嫡子。

  想到這里,商皇面露猶豫之色,究竟是殺是留,他還沒有想好。

  若能收服林家嫡子,帶給大商的好處,不可估量,殺了,實在可惜。

  “仙子師父。”

  “嗯?”

  “朱雀宗外,不會還有人在堵我們吧?”

  “肯定有。”

  南嶺最南邊,離開深山老林的林七夜、柳如煙兩人,一邊走,一邊隨口胡扯。

  至今為止,林七夜還不知道他二哥已經來了南嶺,還將南嶺八宗門的其中七宗全都挑戰了一個遍。

  如今,也和他一樣,正在前往朱雀宗。

  不過,林七夜不知,南嶺的人可都已經知道了。

  “聽說了嗎,林家二公子戰敗白虎宗主,不日將挑上朱雀宗老宗主。”

  “聽說了,那林家二公子太可怕了,難不成,真如傳聞所說,是道門葛祖轉世不成?”

  “那誰知道,不管是與不是,這次,南嶺八宗門的臉面可都丟盡了,現在,就看朱雀宗老宗主能不能挽回這個顏面了。”

  “我認為,朱雀宗老宗主一定能贏。”

  “你認為有個屁用。”

  “你怎么罵人呢!什么素質。”

  朱雀宗外。

  數以千百記的武道高手們匯聚,而且,大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大部分人是為了堵林七夜,也有一部分人是為了看熱鬧。

  因為,朱雀宗這里很快就會有兩場大戰。

  “真熱鬧啊。”

  遠處,花酆都看著前方人山人海的景象,微笑道,“咱們小公子,人緣就是好,到哪都有人追著跑。”

  朱雀宗之主

  朱雀秘境。

  陣法和禁制封鎖,自成一方世界的凈土。

  山泉叮咚,飛禽嘯空。

  南嶺八宗門中,朱雀宗一向與世隔絕,極少與外界接觸,但是,不可否認,朱雀宗的實力,已隱隱凌駕于其余七大宗門之上。

  當代朱雀宗之主,更是一位修為極強的百年五境,實力深不可測。

  百年五境,百年兩個字,能說明很多東西。

  首先,活得久,見識多。

  再一個,底蘊足夠深厚。

  當然,并非所有百年五境,都那樣無敵。

  像瀛洲千葉一族的幾人,依靠禍神之力茍延殘喘了百年,實在有些丟百年五境的臉。

  在這世間,真正的百年五境并不多。

  武道高手,壽命的確比一般人要長一些,但是,有限。

  除非像儒首這樣已經破五境,又有天書加持的老家伙,才能活這么久。

  人,終究會老,也終究會死,五境大修行者也不例外。

  真正的百年五境,如白月族大祭司、青燈佛、朱雀宗老宗主,佇足五境過百年,實力,可謂相當可怕。

  最簡單的判斷方法便是柳如煙的態度。

  青燈佛不談,因為沒有交集。

  剩下兩個,不論白月族大祭司、朱雀宗老宗主,柳如煙遇上,都十分守規矩,輕易不愿招惹,這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強如巫族之后這樣五境巔峰的強者,柳某人一言不合,都要打上一場,如此鮮明的對比,其實已非常說明問題。

  柿子撿軟的捏,柳如煙不愿意招惹的人,只是因為她沒有把握能夠打贏,甚至,發揮不好,還有可能會輸。

  “讓一讓。”

  這一日,朱雀宗前,林七應、花酆都先一步過來挑戰。

  人太多,所以,花酆都只能在前開路。

  “你誰啊,有點素質行不行,這路又不是給你家開的。”

  有暴脾氣的第三境高手被擠的差點摔倒,立刻開口怒噴。

  “抱歉抱歉。”

  花酆都趕忙道歉,“不是故意的,著急去朱雀宗,有些急事。”

  “誰不急,大家都急!”

  “對,這是我們占好的位置,憑什么給你讓。”

  “抱歉,抱歉。”

  花酆都一邊道歉,一邊繼續朝前擠,手中油紙傘都快被擠掉了。

  “一個大男人,整天打個傘,惡不惡心。”

  “男人?你怎么看出來他是男人?”

  “廢話,你沒看到他有喉結嗎?”

  “還真是,一個大男人,打扮的跟個娘們似的,還打把傘,變態。”

  人群中,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場都是血氣方剛的練武之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娘炮。

  花酆都聽著周圍人的嘲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怎么就變態了!

  他只是長得清秀了一點,犯法嗎,犯法嗎!

  沒看到他穿著打扮,很有男子氣概嗎?

  花酆都很委屈,但是,法不責眾,他也不敢一下得罪這么多人,只能默默忍了。

  有淚,心中流。

  “天熙。”

  與此同時,朱雀秘境內,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道,“貴客到了,去迎接一下吧。”

  “是!”

  伏天熙走出,恭敬領命道。

  “誰來了,誰來了?”

  一旁,蕭瀟一臉八卦地問道。

  “林家二公子。”伏天熙應道。

  “林大哥他二哥?”

  蕭瀟驚訝道,“這么快。”

  “嗯,我先去迎接客人。”

  伏天熙應了一句,旋即快步朝著秘境外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

  蕭瀟趕忙追了上去。

  后方,王騰想了想,同樣跟上去湊下熱鬧。

  洛陽看到三人全都走了,也默默起身,邁步跟上。

  很快。

  朱雀秘境前,四人相繼走出。

  正巧,花酆都、林七應也一路擠了出來。

  伏天熙看到兩人的第一眼,便確認了兩人的身份,客氣一禮,道,“兩位,宗主已等候多時,請。”

  “多謝。”

  林七應回禮,邁步走入朱雀秘境。

  “宗主,那老家伙好像已經算到我們今天就會到。”路上,花酆都小聲說道。

  “很正常。”

  林七應平靜道,“朱雀宗老宗主和儒首一樣,精通推演之術,能算到我們的行蹤,不足為奇。”

  “厲害。”

  花酆都感慨道,“我覺得,這一架,會很難打。”

  “嗯。”

  林七應點頭,這一次,并沒有否認。

  來南嶺之前他就知道,此行最大的障礙,便是這朱雀宗的老宗主。

  不過。

  再難打也要打。

  不僅僅是為了給林家立威,更重要的,趁此機會幫小弟看一看朱雀宗的武學。

  兩人前方。

  伏天熙四人在前帶路。

  蕭瀟不時好奇地偷偷回望,觀察著傳說中的林家二公子。

  林大哥的二哥,看起來,好有絕世高手的氣質。

  為啥林家兄弟兩人,相差這么多呢。

  “小王八,你覺得這林大哥的二哥能不能打贏那個老頭子?”

  一連看了好幾眼后,蕭瀟收回目光,小聲問道。

  “不好說。”

  王騰想了想,應道,“連白虎宗主都敗在他手中,可見這林家二公子的實力的確十分強大,我覺得,四六開吧。”

  “誰六?”蕭瀟問道。

  “當然是那個老頭子六了。”

  王騰低聲應道,“聽說,那老頭子已經近百年沒有敗過,林二公子雖然厲害,不過,對上那老頭,勝算估計也不大。”

  “我看好林二公子。”

  一旁,洛陽聽過兩人的交談,開口說道。

  “為何。”

  王騰神色一怔,不解道。

  “因為我不希望那老頭子贏。”

  洛陽神色淡漠地應道。

  憑什么大家都輸了,就那頭子贏。

  “也對。”

  王騰聞言,點頭道,“那我也支持林二公子。”

  “我也是。”

  蕭瀟立刻表態,附和道。

  前方,伏天熙聽過三人的竊竊私語,面露無奈之色。

  他這個朱雀圣子還在呢,這三個家伙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就在四人為林七應和花酆都帶路時。

  遠處。

  一座巨大的湖泊前。

  一位老人坐在岸邊,安靜地釣著魚。

  老人看起來就和普通人沒啥區別,一身枯草編成的蓑笠,像極了喜歡垂釣的鄉間老頭。

  然而。

  不同一般的是,老人周圍,空無一人,甚至連路過的人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老人垂釣的時候,不喜歡任何人打擾。

  朱雀宗的弟子都知道這個規矩,所以,絕對不會在老宗主釣魚時來這片湖。

  兩刻鐘后。

  湖前三百丈外。

  伏天熙停下了步伐,轉身看向后方的兩人,平靜道,“兩位自己過去吧。”

  “多謝帶路。”

  林七應道謝,旋即邁步朝著前方湖泊走去。

  一旁,花酆都跟上,只是,走了兩步后,又停了下來。

  算了,他還是別去了,陪這四個小家伙玩玩,也比和一個老頭子打交道有意思。

  湖邊。

  林七應一人走至。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劍未出,整片湖泊都震動起來。

  放狠話

  “二哥來南嶺了?臥槽。”

  剛出深山老林沒多久,林七夜便聽聞了二哥到來的消息,嚇了一大跳。

  “啾啾。”

  懷里,小朱鳥叫了一聲,詢問二哥是誰。

  “啾啾個屁,不好好在家呆著,非偷偷跑出來,也不害怕回去被打斷腿。”

  林七夜沒好氣地噴了一句,一臉不爽之色,他和仙子師父剛出那深山老林,這小傻鳥就偷偷跟了上來,現在可好,出門帶只鳥,別人都以為他的傻子呢。

  “厲害。”

  柳如煙聽過路人們的流言蜚語,面露思考之色,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某傻子。

  同樣是林家的兒子,為啥那二公子就如此優秀,她收這個就……

  一言難盡。

  三年前,她收的弟子要是那林家二公子,她至于這么發愁嗎?

  運氣真差。

  一旁,剛噴完小傻鳥的林七夜注意到老柳奇奇怪怪的目光,面露不解之色,問道,“怎么了仙子師父,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柳如煙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沒心情。

  林七夜見狀,撇了撇嘴,看這樣子,準是每月的那幾天到了。

  他還是低調點,別沒事找揍。

  “聽說了嗎,白虎宗主也敗在了那林家二公子手中,如今,林家二公子已前往朱雀宗,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到了。”

  “聽說了,南嶺八宗門,現在除了青龍宗主全都敗在了林家二公子手中,朱雀宗老宗主若是不能力挽狂瀾,南嶺八宗門可就顏面掃地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朱雀宗老宗主再敗,不僅僅是南嶺八宗門,整個南嶺的習武之人,今后再面對中原人都會抬不起頭來。”

  “哎,誰能想到,中原竟然出了一個這樣可怕的絕代天驕,再過一年,恐怕又是一個傅經倫。”

  沿途,林七夜聽著路人甲們的言語,內心又忍不住開始驕傲,腦袋也揚了起來,鼻孔朝天。

  林七應,是他哥。

  親哥!

  一旁,柳如煙看到某人驕傲的樣子,臉上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得意個屁,和你有毛關系。

  你連火麟兒都不一定打得過。

  不知為何,距離決戰之日越近,柳如煙看她這白癡弟子越不順眼。

  她一世英名,很可能要毀。

  “咔哧。”

  小朱鳥縮在林七夜懷里,又咬了一口鳳棲木,一臉享受地吃了起來。

  偌大的一塊鳳棲木,如今就剩下巴掌大小,看樣子已堅持不了幾天。

  就在林七夜和柳如煙加快速度趕往朱雀宗時。

  朱雀秘境。

  日月湖前。

  老人垂釣,一襲蓑衣,普普通通,樸實無華。

  不遠處。

  林七應邁步走來,劍未出,劍意無風而起。

  突然。

  湖泊中,一只魚兒上鉤,劇烈掙扎起來。

  林七應停步,沒有著急出手。

  “終于來了。”

  老人面露欣喜之色,立刻拖拽魚竿,想要將魚拽上來。

  “撲騰,撲騰。”

  水面下,大魚使勁掙扎,水花四濺。

  看得出來,大魚并不是自愿上鉤。

  終于。

  在折騰了好幾下后,大魚掙脫魚鉤,得以逃出生天。

  “這。”

  老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微怔,很快,回過神,面露遺憾之色,道,“可惜啊,今晚又沒有魚湯喝了。”

  一旁,林七應看著遠去的魚兒,平靜道,“再釣便是了。”

  “天冷了,魚兒越來越少,不好釣啊。”

  老朱雀轉過身,注視著眼前林家的絕代天驕,微笑道,“沒想到,林家第一個來到老夫面前的不是那林七夜,而是林二公子你。”

  “決戰之日前,小弟會來的。”

  林七應淡淡道,“老宗主和梅花劍仙定下三年之約,玩弄的那些文字游戲,似乎并不怎么光彩,老宗主,你對你們的圣女這么沒有信心嗎?”

  “對手是天命之子,小心一點不為過。”

  老朱雀笑了笑,沒有否認自己玩弄過的手段,應道,“那瘋女人要搶我朱雀宗的東西,老夫用些手段,也不算過分。”

  “小弟不會輸。”

  林七應看著眼前的朱雀宗老宗主,認真道,“小弟的東西,朱雀宗也拿不走。”

  “或許吧。

  老朱雀嘴角微彎,道,“不過,那小子到現在還沒有入四境,想要贏我朱雀宗的圣女,可不容易。”

  “修為,并不代表實力。”

  林七應神色淡漠道,“不然,南嶺八宗門的宗主們也不會敗在我這個晚輩手中,老宗主,您說是嗎?”

  “哈哈。”

  老朱雀聞言,大笑一聲,道,“那倒是,英雄出少年,林家絕代天驕,非同常人。”

  “他們在干嘛?”

  三百丈外,蕭瀟看著前方兩人還沒有打起來,不禁問道。

  “放狠話唄。”

  花酆都隨口應道,“打架前,不都有這個流程嗎。”

  蕭瀟聽過,愣了一下,是這樣嗎?

  “花先生。”

  旁邊,王騰猶豫了一下,問道,“林二公子真的是道門傳人嗎?”

  “是啊。”

  花酆都也沒有隱瞞,笑道,“這個消息,還是我家小公子放出的。”

  “那道門還有其他傳人在世嗎?”王騰繼續問道。

  “有。”

  花酆都點頭道,“不過都已經避世,估計沒啥大事也不會再出來了,道門已經覆滅,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也不想再出來找麻煩。”

  “花先生,為何林大哥不跟著他二哥學習道門的功法呢?”蕭瀟好奇地問道。

  “學不會唄。”

  花酆都一臉理所當然地笑道,“原因多簡單啊,梅花劍仙來林家前,小公子八脈不通,什么都不能學,現在勉強破開了幾脈,天賦也就那回事,飛仙訣他都學不過來,哪有精力學道門的功法。”

  “呃。”

  蕭瀟聞言,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問了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還好林大哥不在這。

  “怎么還不打。”

  眼睜睜地等了好一會兒,花酆都看著前方還沒有開打的兩人,無奈道,“趕緊打完吃飯,我都餓了。”

  一旁。

  四位圣子圣女聽過身邊花先生的話,面露古怪之色。

  林家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和正常人思維都不一樣。

  現在,是考慮吃飯這件事的時候嗎?

  五人注視的目光下。

  日月湖邊。

  林七應和老宗主交談了一會兒后,終于放下了背上的劍匣。

  五人的目光立刻灼熱起來。

  然后。

  林七應就挨著朱雀老宗主坐了下來。

  小爺到了

  朱雀秘境。

  日月湖邊。

  林七應放下劍匣,坐在了老朱雀身邊,接過魚竿,試著釣一條魚上來。

  掛魚餌,甩鉤,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林七應不是林某夜,十六歲前啥都不干,坑蒙拐騙偷樣樣精通,林七應的半生,幾乎全都獻身給了武道。

  所以,釣魚這件事,真的很陌生。

  即便絕代天驕,劍道通神,也有不會的事情。

  “怎么樣,釣魚不比練劍容易吧?”一旁,老朱雀微笑道。

  “的確很難。”林七應點頭道。

  “耕種、畜牧、捕魚,百姓自食其力,做不好,就要餓肚子。”

  老朱雀看著眼前的湖泊,輕聲道,“這世間,沒有一件事情是容易的,相比較之下,習武,練不好最多弱一些,至少不會餓肚子。”

  “老宗主究竟想說什么?”

  林七應注視著湖中的魚漂,問道。

  “沒什么,年紀大了,就喜歡嘮叨。”

  老朱雀回過神,說道,“你那小弟明明已經到了朱雀宗,又不知跑去了哪里,本來,老夫還想和他切磋一下釣魚的技術。”

  “會有機會的。”

  林七應神色平和地應道,“小弟雖然武道差了些,但是,其他方面,無所不通。”

  “生而知之,確實很厲害。”

  老朱雀笑了笑,道,“據傳說,只有神明轉世,才會有如此大神通。”

  “老宗主似乎對小弟很了解。”林七應扭過頭,問道。

  “他出生時,老夫就注意到他了。”

  老朱雀如實應道,“他的命格,十分特殊,老夫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

  “什么命格?”林七應皺眉道。

  “變數。”

  老朱雀如實應道,“天機,多是定數,唯有他,是一個變數,就比如林二公子你,若不是你那小弟,很有可能會泯然眾人,埋沒這一身驚才絕艷的武道天賦。”

  “老宗主所言不假。”

  林七應聞言,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道,“若非小弟一手創造出如此龐大的林家,我們這些義子、義女還有花酆都他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縱然被林家收養,也只是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而已。”

  “所以,那小家伙的出現,影響了太多的人。”

  老朱雀感慨道,“包括我朱雀宗。”

  “小弟說,這世間每個人都很特殊,每一個小小的改變,都可能影響整個九州,他說,這叫蝴蝶效應。”

  林七應平靜道,“所以,小弟并不覺得自己特別,因為,他認為每個人都很特別,不論貧富貴賤。”

  老朱雀聽過前者所言,神色一怔,道,“他真這么說過?”

  “嗯。”

  林七應頷首應道,“十年前。”

  “這可能就是他的特殊之處,百年之前,老夫拜見儒首時,儒首便說過類似的話。”

  老朱雀輕嘆道,“儒首是當世圣賢,而你那位小弟,十年前尚且是一名稚子。”

  “林家,不迷信任何圣賢。”

  林七應神色淡然道,“圣賢也是人,同樣也會犯錯,林家人,只相信三個人,義父、小弟、自己。”

  “你也一樣?”老朱雀詫異道。

  “并無例外。”

  林七應淡淡道,“決策,不歸我管,為何不信?”

  “林家,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老朱雀輕嘆道。

  “不特殊。”

  林七應搖頭道,“只要擁有自我,每個人都很特殊。”

  “現在,老夫有些明白,為何大商的皇室如此忌憚你林家了。”

  老朱雀神色復雜道,這樣的思想,永遠不可能被皇室所用,林家,注定會走到大商皇室的對立面。

  “嘩啦。”

  就在兩人說話時,湖中,大魚咬鉤,嘩嘩的擊水聲響起。

  “咬鉤了。”

  老朱雀見狀,急忙提醒道。

  林七應屏氣凝神,很是小心地將大魚拽向岸邊。

  “呼。”

  好不容易將魚拽上岸后,林七應沉沉松了一口氣,感覺比和一位五境大修行者打上一架都要累。

  “今晚有魚湯喝了,謝了。”

  老朱雀將魚取下,一臉滿意地放到身邊的筐子里,起身就要走。

  “老宗主,何時兌現諾言?”

  后方,林七應開口問道。

  “不急,距離你那小弟和麟兒的比試還有十多天,在這之前,有的是時間。”

  老朱雀應了一句,匆匆離開。

  今晚這條魚,是紅燒還是清蒸呢?

  反正魚頭要熬湯。

  三百丈外,五人看到朱雀老宗主拎著竹筐走了,神色都是一怔。

  不打了?

  “怎么回事?”

  花酆都回過神,快步上前,不解地問道,“怎么沒打?”

  “老宗主身體不適,延后幾天。”林七應淡淡應道。

  “身體不適?”

  花酆都面露無語,剛才那老頭跑的那個叫快,就快飛起來了,哪里能看出身體不適?

  “二公子,花先生,我先帶兩位下去休息如何?”

  伏天熙邁步上前,神色客氣道。

  “也好。”

  林七應點頭應道,“多謝。”

  兩人隨后跟著朱雀圣子離開,先行找地方住下。

  兩日后。

  朱雀宗外。

  一切的始作俑者林七夜終于到了,遠遠地望著前方黑壓壓的人群,一陣頭皮發麻。

  這些孫子居然還在堵他!

  朱雀宗內。

  早早來湖邊釣魚的老朱雀有感,目光看向秘境外。

  那小子終于舍得來了。

  “天熙,貴客來了,去接一下。”

  老朱雀開口,提醒道。

  “是!”

  遠處,伏天熙走出房間,應道。

  “誰來了,誰來了?”

  隔壁的房間,蕭瀟聽到動靜跑了出來,問道。

  “林七夜。”

  伏天熙應道。

  “咣當。”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房間,王騰一把推開了房門,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孫賊終于來了,此前放我們鴿子,肯定是去找寶物了。”

  “堵到他,搜一下身不就知道了。”

  一旁,洛陽走至,淡淡道,“蕭瀟,交給你了。”

  “好!”

  蕭瀟使勁點頭道。

  她最喜歡搜身了!

  很快,四人一同前往朱雀宗外接人。

  “讓讓,讓一讓。”

  朱雀秘境前,烏壓壓的人群中,林七夜低著頭,使勁往前擠。

  人多,氣息就雜,一時間,還真沒人認出眼前的小子就是他們堵了大半個月的罪魁禍首。

  柳如煙并沒有一起跟著,因為實在太顯眼。

  “你大爺的,擠個屁啊!”

  “臥槽,誰的腳,踩到老子了!”

  “哎呀,老子的鞋,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素質。”

  人群中,污言穢語橫飛,林七夜擠到了人群中間,然后,停下步子,使勁咳嗽起來。

  “小子,你怎么了?”

  “小子,你臉上的紅點是什么?”

  “小子,你不會有什么病吧?”

  眾人注意到眼前滿臉紅瘡的年輕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花柳病。”

  林七夜捂著嘴,擋下半張臉,劇烈咳嗽道,“沒事,一般不怎么傳染。”

  “臥槽。”

  周圍,一眾人聽到,立刻像是躲瘟神一般拼命躲開,唯恐被碰到。

  前路,瞬間一片坦途。

  林七夜見狀,弓著腰,一邊走,一邊咳嗽,順順利利地走到了朱雀宗的宗門前。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小子有點眼熟?”

  這時,終于有人看出了異常,說道。

  “臥槽,是那林家嫡子,老子見過他的畫像。”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目光立刻望了過去。

  朱雀宗的宗門前,林七夜扭頭看著后面的一群人,旋即放下手,直起身,咧嘴一笑。

  孫賊們,小爺到了!

  老家伙

  朱雀宗前。

  伏天熙四人剛出來,便看到了眼前熱鬧的一幕。

  堵在秘境外的武道高手們此刻都要瘋了,認出林七夜的一刻,眼睛直冒綠光。

  一堆人堵一個人,堵了大半個月,再過幾天甚至都一個月了,如今,竟是在眼皮子底下讓人溜了過去。

  誰能不生氣。

  誰能不上火。

  “小爺進去了,各位,回見。”

  朱雀秘境前,林七夜朝著眾人擺了擺手,旋即一溜煙沖了進去。

  速度之快,伏天熙四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擅闖朱雀宗,等同于主動挑釁,所以,大半個月來,堵在朱雀宗前的武道高手們無人敢私自闖入其中。

  但是,林七夜可不管這一套,在他看到伏天熙的時候,就默認朱雀宗準許他進去了。

  只留下伏天熙四人在外面應對麻煩。

  “正月里個百花開,浪里個浪……”

  秘境內,林七夜隨意晃了兩圈,看看傳說中的朱雀宗究竟長什么樣。

  一個字,大啊。

  自成一境的凈土,鳥語花香,宛如人間仙境。

  不遠處,偶爾有朱雀宗的弟子路過,看著某傻子轉來轉去,目光中盡是好奇之色。

  這就是宗主說的那位林家嫡子嗎?

  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真慢呀。”

  草皮上,林七夜一屁股坐下,等那四個孫賊趕上來。

  “啾啾。”

  懷里,小朱鳥冒出頭,好奇地左右看了看。

  “別亂跑啊,小心讓人抓到燉了。”

  林七夜立刻開口嚇唬道。

  “啾啾。”

  小朱鳥下意識縮回了小腦袋,片刻后,覺得有些不對勁,又冒出了頭。

  “林七夜!”

  就在這時,后方,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顯然,已經忍不住快要爆發了。

  林七夜扭過頭,看著身后走來的四人,咧嘴一笑,道,“你們太慢了,我都在這等你們半天了!”

  “等我們?”

  王騰怒氣沖沖地走上前,道,“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些人差點要吃了我們,我們好不容易才脫身進來的。”

  “哦。”

  林七夜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目光看向一旁的兩個小姐姐,笑道,“蕭瀟、洛陽姑娘,大半個月不見,又漂亮了。”

  “是嗎,林大哥,我也這么覺得。”

  蕭瀟一秒鐘被策反,看了看自己,很是自戀地應道。

  旁邊,洛陽冷漠的臉色也明顯好了許多。

  女人,不論何時都抵擋不了甜言蜜語的攻擊。

  尤其是夸她們好看。

  “林大哥,你這些天都去哪了?”蕭瀟上前,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哎呀,蕭瀟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親!”

  林七夜剛說了半句,便驚慌地喊了起來。

  只見蕭瀟同學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地對著林純潔上下其手,勢必要找出些什么。

  很快。

  蕭瀟摸到了前者懷里鼓囊囊的東西,直接將手伸了進去。

  然后。

  “啾啾。”

  小朱鳥便被蕭瀟抓了出來。

  “這是什么?”

  蕭瀟看到手中的小紅鳥,神色一怔,不解地問道。

  “干糧啊。”

  林七夜張口就來,信口胡扯道,“山高路遠,怕路上餓了,就抓了只鳥,準備餓的時候烤了吃。”

  后方,伏天熙等人看到蕭瀟搜出來的贓物,也邁步走了過來。

  “啾啾。”

  蕭瀟手中,小朱鳥三兩下掙脫而出,迅速飛回林七夜的懷中,不敢再冒頭。

  “蕭瀟,你嚇到我的干糧了。”林七夜正色道。

  “這朱鳥,好像已開啟了靈智。”

  一旁,洛陽詫異地說道。

  “有些像我朱雀宗的朱雀神像,卻又有點不同。”

  伏天熙凝聲道,“難不成是朱雀的后裔?”

  “后裔個屁啊。”

  林七夜起身,拍了拍屁股,沒好氣地說道,“走吧,先帶我去見見老宗主,來到朱雀宗的地盤,怎么也要拜訪一下主人。”

  “嗯。”

  伏天熙點頭,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在前面帶路。

  林七夜快步跟了上去,不給蕭瀟、王騰這些家伙繼續八卦的機會。

  “林大哥,你的鳥讓我玩一下好不?”

  路上,蕭瀟湊上前,興奮地說道。

  “不好。”

  林七夜立刻拒絕。

  “玩一下又不會死。”

  蕭瀟撇了撇嘴,說道。

  “蕭瀟,你媽知道你這么流氓嗎?”林七夜認真地問道。

  “不知道啊。”

  蕭瀟面露羞赧之色,應道。

  “……”

  一旁,王騰聽著兩人彪悍的對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對狗男女,一點也不顧忌外人在場。

  沒過多久。

  五人一鳥來到了日月湖前。

  “林兄,宗主就在那里,你自己過去吧。”

  三百丈外,伏天熙停步,轉身說道。

  “謝啦。”

  林七夜應了一聲,朝著湖邊的老頭走去。

  “見過老宗主。”

  很快,林七夜來到湖邊,恭敬行禮道。

  “來,坐。”

  老朱雀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子,說道。

  林七夜愣了愣,邁步走上前去。

  湖邊的魚簍中,至今還是一條魚都沒有,看得出來,朱雀老宗主雖然喜歡釣魚,但是,水平也就那回事。

  愛好,不等于擅長。

  “聽你二哥說,你會釣魚,試一試?”

  老朱雀將手中的魚竿遞了過去,說道。

  “老宗主是喜歡釣魚,還是吃魚?”

  林七夜接過魚竿,問道。

  “都喜歡。”

  老朱雀應道。

  “要是喜歡吃,用魚竿釣多慢。”

  林七夜看著湖中游來游去的魚,隨口說道,“直接用網撈多方便,要是還嫌慢,您老人家直接放個大招,立刻震出來一大片。”

  “你這小子,哪來這么多歪理。”

  老朱雀聽過前者之言,無奈地說道,“那不就失去釣魚的樂趣了嗎,有勞有得,吃到嘴里的魚才更香。”

  “好吧,您老說的算。”

  林七夜熟練地掛好魚餌,將魚鉤甩了出去,繼續說道,“老宗主,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想問問您。”

  “說。”老朱雀應道。

  “晚輩我和您老人家無冤無仇,您干嘛坑我啊。”

  林七夜扭過頭,認真地說道,“您知道我練武多不容易嗎,您和我師父的那個賭約,就是把我往死里坑。”

  “情非得已。”

  老朱雀輕輕一嘆,目光看著前方湖泊,道,“你的天命,不同常人,你若扛不起這個擔子,陪葬的將是天下蒼生,所以,老夫才設下此局,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個屁!”

  林七夜忍不住口吐芬芳,冷笑道,“我的東西,我想給可以,但是,我若不想給,誰都別想拿走,包括這救世的狗屁天命,老家伙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兄友弟恭

  日月湖邊。

  林七夜、老朱雀閑談。

  本來還十分友善的氣氛,因為林七夜的翻臉,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就連三百丈外的伏天熙等人都感受到湖邊氣氛有些不對,神色一震。

  不對勁,好像翻臉了。

  那小子瘋了嗎,敢跟老宗主翻臉,不怕老宗主一巴掌拍死他嗎?

  四人的思緒還未落。

  遠處。

  兩道身影邁步走來,一人身背劍匣,一人手持紅色油紙傘。

  岸邊,林七夜有感,轉身朝著遠方兩人咧嘴一笑。

  “還是那么膽大包天。”

  千丈外,花酆都注視著前方湖邊的傻子,輕聲道,“竟敢對朱雀老宗主出言不遜。”

  “為何不敢?”

  一旁,林七應淡淡道,“很嚴重的事嗎?”

  “呵。”

  花酆都輕輕一笑,道,“也對,不是什么嚴重的事。”

  他家的傻子,他們能欺負,別人,不行!

  湖邊。

  老朱雀聽到眼前小子十分不禮貌的話語,并沒有翻臉,平靜道,“你若不想被別人擺布,就證明你有承接天命的能力。”

  “我不需要證明什么,我來,只是因為不想仙子師父失信于人。”

  林七夜冷笑道,“你們篤信的天命,對我而言一文不值,老宗主,你越是用手段,越證明你對十多日后的一戰沒有信心,修為領先至少一個大境界,你都怕你們朱雀宗的圣女會輸,我是該說你謹慎,還是該說你膽小。”

  老朱雀沉默,許久,輕聲道,“老夫怕你輸,也怕麟兒輸。”

  “老家伙,你就是個表面看起來心懷天下蒼生,實則自私自利的老頭!”

  林七夜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私沒有錯,我比你還自私,但是,我從不給自己立牌坊,何必呢,你想讓朱雀宗的圣女得到我這一身狗屁天命,成為天命所歸之人,直說就行,有那么難承認嗎。”

  “老夫,的確是為了天下蒼生。”

  老朱雀猶豫了一下,說道,“畢竟,你若擔不起這份天命,后果太嚴重了。”

  林七夜聞言,一臉冷笑地盯著眼前老頭子,也不說話。

  老朱雀看著前者的目光,不知為何,一向古波不驚的心,有些別扭起來。

  “好吧。”

  不知過了多久,老朱雀沉聲一嘆,道,“老夫承認,老夫的確藏了一些私心,麟兒若能得到你的天命,成為天命所歸之人,未來,寒冬降臨,麟兒承接天命,不僅可以救世人于水火之中,我朱雀宗屆時也將超越儒門,成為天下第一宗門。”

  “理想很不錯。”

  林七夜聽過,神色恢復如初,目光移過,看著前方湖面,道,“身為一宗之主,有這樣的愿望,不奇怪,我也一直想讓我林家無敵人世間,不再受任何人威脅,老宗主,說句實話,若不是我練武太難,這狗屁天命,你拿去便拿去了,可惜,這世間沒有如果。”

  “你恨老夫嗎?”老朱雀輕聲道。

  “不恨。”

  林七夜微笑道,“要不是你設下的這個局,我也不會遇到仙子師父,更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走上武道之路,況且,我還沒有輸呢,有什么好恨的。”

  “林家嫡子,果然非常人也。”老朱雀聽過前者之言,感慨道。

  “廢話。”

  林七夜笑道,“我可是天命之子,我要是常人,老宗主你還用這么費盡心思的算計我嗎?”

  “哈哈,也對。”

  老朱雀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

  和這小子說話,就是痛快,不用藏著掖著。

  想藏,也藏不住。

  這小家伙,實在太聰明了。

  “撲騰,撲騰。”

  這時,湖中,魚兒咬鉤,猛烈掙扎起來。

  “上鉤了!”

  林七夜見狀,面露激動之色,起身一把將魚兒拽了出來。

  大魚落在草地上,不斷翻騰,活躍極了。

  “老宗主,怎么吃,直接烤了如何?”

  林七夜將魚抓起,興奮地說道。

  “清蒸吧。”

  老朱雀建議道,“味道更鮮一些。”

  “啾啾。”

  林七夜懷里,小朱鳥鉆出,圓丟丟的大眼睛盯著大魚,饞的都快流口水了。

  “這是?”

  老朱雀看到小朱鳥,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問道,“這朱鳥哪來的?”

  “路上抓的。”

  林七夜隨口應道,“看著好看,養來玩玩。”

  “不愧是得天命之人。”

  老朱雀感慨道,“好好對它,以后說不定能幫上你的大忙。”

  “就它?不指望了。”

  林七夜將大魚遞了過去,說道,“我怕還沒等到它幫我的忙,我就被它吃窮了,這魚,做好了讓我吃點,怎么說也是我釣的。”

  “能吃是福。”

  老朱雀接過魚,應道,“一個時辰后,你去老夫那里,一起吃。”

  “靠譜。”

  林七夜點頭應道。

  “走了。”

  老朱雀將魚放到竹簍里,匆匆離開。

  “這些老家伙,一個比一個奇怪。”

  林七夜看著朱雀老宗主遠去的背影,輕聲呢喃道。

  一個天天種菜,一個天天釣魚,稍微正常一點的白月族大祭司,也天天在白月族祭壇那里凹造型。

  算了,不關他事。

  林七夜收回心神,沒有去管不遠處四個看熱鬧看到心驚膽戰的傻子,一溜煙跑向了二哥和花姐姐所在的方位。

  “二哥。”

  很快,林七夜跑到地方,又興奮又害怕地喊道。

  林七應注視著前方跑來的廢材小弟,嘴角微彎,很快恢復如初,淡淡道,“真能折騰啊,外面那些人,都是在堵你吧?”

  “呃。”

  林七夜聽過,面露尷尬之色,點頭道,“好像是。”

  “那異變之地,也是你放出的?”林七應眸子微瞇,繼續問道。

  “是朱雀圣子他們。”

  林七夜剛要甩鍋,待看到眼前兄長充滿危險的目光,聲音立刻小了起來,聲若蚊蠅地承認道,“好吧,是我。”

  “將所有事詳細講給我聽。”

  林七應冷聲應了一句,轉身離開。

  一旁,花酆都笑了笑,轉身跟了上去。

  后方,林七夜心驚膽戰地小跑跟上,一邊走,一邊將最近發生的事全都講了一遍。

  “冥土。”

  林七應聽到異變之地發生的事情后,神色微凝。

  道門先賢異變之源,竟是在那里。

  看來,有時間要走一趟了。

  “二哥?”

  “嗯?”

  “你真要和那朱雀宗老宗主打嗎?”

  講完一路的奇遇后,林七夜看向身前的兄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

  林七應點頭應道。

  “二哥,那老頭子好像很厲害。”

  林七夜猶豫了一下,道,“要不,別打了。”

  “有多厲害?”

  林七應淡淡道,“不該管的事別管,你的任務就是好好想一想怎么打贏那朱雀圣女,對付那老家伙,是我的事,他是很厲害,卻也沒你想的那般厲害,至少,在我看來,沒有。”

  套話

  正午。

  朱雀老宗主所在的小院。

  林七夜準時準點過來吃魚。

  吃魚是假,打探情報是真。

  清蒸的大青魚,香氣濃郁,一老一少兩人坐在桌前,風卷殘云一般搶著盤中的魚肉。

  “啾啾。”

  一旁,小朱鳥急的直叫,林七夜見狀,搶魚肉的同時,將整條魚尾巴夾斷,扔給了小笨鳥。

  二對一。

  朱雀老宗主完敗。

  “好吃。”

  十數息后,青魚吃完,林七夜一臉滿足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說道。

  “就是太少了。”

  對面,老朱雀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盤中的魚骨,應道。

  “過猶不及。”

  林七夜回味著魚香,道,“現在這種感覺,就最好。”

  “你這小子還挺知足。”老朱雀話中有話地說道。

  “我一直都很知足。”

  林七夜睜開眼睛,微笑道,“知足常樂。”

  “少年人,應該貪婪一些。”

  老朱雀認真道,“這樣才有進取的動力。”

  “知足和進取,并不沖突。”

  林七夜伸了伸懶腰,說道,“老宗主,你們那位圣女呢,怎么一直都沒有看到。”

  “正在閉關。”

  老朱雀回答道,“為了十多日后的決戰,麟兒已經閉關半年多了。”

  “什么境界了?”

  林七夜很是關心問道。

  “第四境中期吧。”

  老朱雀有些不確定地應道,“前些日子才突破的,老夫覺得打你應該沒啥問題后,就沒再多關注。”

  “這話說的。”

  林七夜翻了一個白眼,道,“俗話說,驕兵必敗,不論何時都要懷著謙虛的心理,這樣才能不被對手鉆空子。”

  “又不是老夫打。”

  老朱雀沒好氣說道,“你和老夫搶魚吃的時候,麟兒還在修煉呢,你小子怎么一點也不急?”

  “急有什么用。”

  林七夜伸手戳了戳小傻鳥的尖嘴,道,“該做不該做的,我都做了,還剩十幾天,我也沒時間再去整點什么了。”

  “從八脈不通,不能修煉,短短不到的三年時間修至半步第四境,是挺厲害的。”

  老朱雀感慨道,“富可敵國就是好啊,說實話,老夫此前還真有點擔心你會破入第四境。”

  “老家伙,你別得意,還有十多天,不一定會發生什么事呢。”

  林七夜瞥了一眼前方的老家伙,道,“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搞明白,朱珠和火麟兒到底是什么關系?”

  “朱珠是火麟兒,但是,火麟兒不是朱珠。”老朱雀回答道。

  “說人話,聽不懂。”

  林七夜沒好氣地說道,“就煩你們這些老家伙,說什么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

  “這涉及到我朱雀宗的一宗隱秘。”

  老朱雀猶豫了一下,應道,“老夫只能告訴你,某種意義上,朱珠就是火麟兒,但是,你認識的那個朱珠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了。”

  林七夜聞言,眸子微微瞇起,道,“老宗主,當初讓朱珠去林園,是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

  老朱雀搖頭道,“是朱珠自己的主意,老夫沒有阻止而已。”

  林七夜聽過,面露思索之色。

  毫無疑問,他認識的朱雀圣女是朱珠,并不是火麟兒,此前,朱珠去林園,應該是有什么目的。

  想不通啊。

  難不成朱珠和火麟兒是精神分裂?

  想到這里,林七夜目光看向眼前老頭,問道,“老宗主,火麟兒何時能出關?我想見見她。”

  “不好說。”

  老朱雀不確定地說道,“也許今天就能出關,也許要等到你們決戰的那一天。”

  “算了不問你了,一問三不知,回去找我二哥,指點我幾招道門秘術。”

  林七夜說了一句,起身離開。

  “啾啾。”

  桌上,小朱鳥見狀,立刻扇動翅膀跟了上去。

  “閉關?”

  院外,林七夜回頭看了一眼后方的院子,一臉鄙夷道,“閉你大爺。”

  說完,林七夜快步離去。

  趁著朱雀宗的人還沒有防備,找人打聽打聽,他得想辦法見見那火麟兒,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若是有機會,給她下點藥。

  一刻鐘后。

  “這位兄臺,請問貴宗圣女在哪里?什么,不知道?你不是朱雀宗的弟子嗎?哦,只是做飯的,抱歉抱歉,你們的衣服都差不多,認錯了。”

  “這位姐姐,請問,什么?你也不知道?我還沒問你問題,你怎么知道我要問什么?老宗主交代的?他大爺的。”

  “這位……”

  路上,林七夜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可是,沒一個人肯告訴他火麟兒的下落。

  老朱雀似乎早就預料到林某夜會玩陰的,所以,先下手為強,禁止朱雀宗所有弟子透露朱雀圣女的下落。

  “老家伙!”

  林七夜問了幾個人后,氣的咬牙切齒。

  真卑鄙。

  “老伏。”

  又半個時辰后,林七夜找到朱雀圣子,追問道,“你就告訴我吧,咱倆都這么熟了,你偷偷告訴我,那老頭不知道的。”

  “不能說。”

  伏天熙被眼前傻子磨的有些頭疼,神色依舊保持淡然,應道。

  “這樣,你告訴我火麟兒的下落,我就把鳳棲木給你。”林七夜一咬牙,說道。

  伏天熙聞言,神色一怔,很快回過神,道,“我不信你,你先把東西給我。”

  “老伏,你這話,太傷我心了。”

  林七夜一臉痛心疾首道,“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一起同患難過的朋友,你對我怎么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鳳棲木。”

  伏天熙不為所動,伸出手來,平靜道。

  “給你,多大點事。”

  林七夜從懷里將鳳棲木拿出,放入前者手中,正色道,“好了,說吧。”

  伏天熙看到手中比巴掌還小的木頭,愣了愣,道,“怎么就剩這么一點了?”

  “都讓那小傻鳥吃了。”

  林七夜咧嘴一笑,催促道,“快點,東西都給你了,做人要守承諾。”

  伏天熙面露無奈,將還沒巴掌大的鳳棲木收起,說道,“朱雀神像。”

  “神像?”

  林七夜面露疑惑,道,“就是朱雀宗中間那座石頭雕像?”

  “嗯。”

  伏天熙點頭道。

  “你騙誰啊,那個雕像我都路過好幾次了,根本就沒看到火麟兒的影子。”林七夜不爽道。

  “神像方圓十丈,自成一界,你看不到她。”伏天熙說道。

  “陣法?”

  林七夜詫異道。

  “嗯。”

  伏天熙再次點頭道。

  “有沒有辦法進去?”

  林七夜一臉期待地問道。

  “沒有。”

  伏天熙搖頭道,“除非師妹她自己愿意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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