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風格迥異的人組成的奇葩家庭,是在挑戰警察叔叔的智商嗎?果不其然,避開兩個干擾,警察直接向我發問。
“你叫林允?”
“是。”
“你為什么會出現在宜賓路。”
“有人約我,晚上8點在荷院見面的。”
“什么人?”
“不知道,開始我以為是朋友約我去的,可現在看來約我的應該另有其人。”
“你知道荷院被燒了嗎?”
“什么?”我驚訝地轉頭去看顧凡,他朝我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約你和綁你的應該是兩撥人,不過他們的目的都是想要你的命。”
“怎么可能?”我手一顫,水杯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
“警察叔叔,您們干嗎嚇她,她就一還沒出校門的小屁孩,那來那么多仇家!”紅姐出言阻止道。
“這位,林允的姐姐,對吧?”
紅姐嗯嗯點頭。
剛才一直未說話的,稍微年長的警官,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在荷院的廢墟里找到大量殘留的汽油和酒精,我們查問過荷院的老板,據他所說他并未購置過汽油和酒精。加上荷院起火的時間在8點至8點20左右,與你被約的時間相符,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是有人故意引你去荷院的。”
“那綁我的人又怎樣解釋。”
“我們在你的血液里檢查到了曼陀羅花毒,其含量能讓人在24小時內出現幻覺、暈睡、痙攣等癥狀,最后直至昏迷死亡。這些毒素在你體內存留已超過24小時,你能活下來簡直是奇跡。”
我至為震驚,不禁抓緊了手下床單,眼神恍惚:“為什么?”
“你在本地可有得罪過什么人?”
我內心震蕩,腦海里走馬燈花地閃過小寶被欺負、藍影被威脅的畫面。不可能,都只是些小摩擦,更何況救藍影時那些人并不知道是我。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老警察追問道。
我搖頭,臉色蒼白的嚇人,顧凡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雙手搭在我肩上,把我摟入懷中:“兩位警察先生,我想她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繼續被盤問下去。”
老警察考慮片刻,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要是你們想起什么請及時與我們聯系。”
“好的。”我已無心說話,但仍答道。
警察走后,我挫敗的把頭埋在膝蓋上不出聲。
“允允。”
“顧凡,讓林允靜靜,我先回劇組,有什么打電話給我。”
“允允,你心里的痛苦可以向我說明。”
太大的痛苦,有時無法說出來。我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人想要我死,從我的母親到現在藏于暗處之人。我已經活得卑微到塵埃里了,沒能開出花來,卻不知何時就要黃土埋身。
我突然覺得很辛酸,想要離開:“顧凡,醫生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允允,你想干嗎?”
“居然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留在醫院,一樣會死。”
“不會的,我會保護你的。”
“顧凡,謝謝你,但你能護得了我一時,護不了我一世。”我看著他,柔聲說道。
“我能保護你,這一世一定能護你周全。”顧凡突然變得異常激動,雙眼通紅,拉起我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曾經失去過,這次非得抓緊不可。
“顧凡,放開我。”我的手好痛,手指連心一起宛如頃刻間就要碎了一般。
“不,我一定能保護你。”顧凡魔怔般地一直重復著這句話,對我的掙扎抗拒充耳不聞。
仿佛受了什么驅使,我飛快地如蜻蜓點水一般在顧凡嘴角親了一下。他的睫毛顫了顫,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終于平靜下來。
我抬眼看他,我們視線剛撞在一起,隨即很不自然地移開。沉默著,內心卻被出格的舉動驚得像困住得小獸極力地掙脫著。
“顧凡,你救我時,被你打到的那群人……是不是……死了。”我吞吞吐吐地問道,小心看著顧凡的臉色想要打破此刻的尷尬。
他看著我又好笑,又好氣,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想什么呢,你以為我是殺人狂魔,再說,法制社會豈能隨意殺人,我只是用紫電把他們電昏而已,警察到時,他們可能已經跑了。”
“你還記不記得他們的模樣,找他們也許就能知道綁我是誰?”眼里閃過興奮的光芒。
顧凡不出聲,低垂著頭,臉頰漸漸染上紅云。他一改瀟灑作風,不再開玩笑,沉默一刻,說道:“我當時滿腹心思都在你身上,根本沒留意這些。”
我有點感動,一剎那失神,原來萬花叢中過的他,如此深情,只是這份深情讓我惶恐,怕自己終有一日對他不起。
在我胡攪蠻纏下,顧凡不情愿地為我辦了出院手續。
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我感覺再世為人。

耿臨
燕過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