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軍帳、縱橫交錯,整齊排列,兩邊有大漢赤旗隨風(fēng)舞動,偌大的校場上煙塵滾滾,赤衣幽甲、四方軍士為方陣操練,滾滾的血氣震動霄漢。
此時一支精銳赤色騎兵突進校場中,凌蘊歌一襲赤色甲衣,身姿欣長坐于戰(zhàn)騎之上看著刀光凜冽、矛尖寒霜的打斗場景,只見位于最中心處的校場內(nèi),有兩人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搏殺。
當(dāng)先手持青龍偃月刀的健碩大漢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血氣,氣勢非凡,他揮舞手中長刀好似青龍出海,每一擊都帶著莫大的威力,每一刀閃過都又快又狠……
另一人身高魁梧、高大無比手持丈八蛇矛,滾滾的氣血在他身上燃燒,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好似能活活瞪死一頭老虎,他正好對著凌蘊歌,所以可以清楚看到他的面容,膚色黝黑、臉龐粗獷卻帶著英武之氣,實力非凡,遇強則強,面對手持長刀的大漢毫不懼戰(zhàn)!
兩人之間的打斗堪比蛟起虎躍,滾滾的氣血對撞間好似燃燒的火爐一樣,灼熱的讓四周觀看的軍士不得不連連后退,但是只有兩人站在原地不動,饒有興趣的看著打斗的兩人,不時交談一句。
一個白衣銀甲,看背影修長的軀體黑色長發(fā),亮銀色的長槍觸與地面,另一人赤衣暗黑甲胄左手按劍,身子魁梧,戰(zhàn)盔上紅色的頭纓隨風(fēng)飄蕩……
“殺……”,仿若河?xùn)|獅子吼的大喊聲在校場中震蕩不休,一些軍士的喊殺聲都被壓了下來,只見那個黝黑大漢手持蛇矛好似從深淵中探出的毒蟒快若閃電的刺了過去,氣血在上面纏繞,空氣都被撕裂。
另一個紅棗般的臉龐的健碩大漢丹鳳眸半睜半閉一縷縷精光在其中乍現(xiàn),好似天庭二郎神的神眼一樣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面對快速刺來的蛇矛,他不慌不忙,青龍偃月刀當(dāng)空劈下,好似碧翠色的匹練一樣將這片藍天都破成了兩截。
鐺……
噔噔噔……
黝黑大漢握住蛇矛往后退了好幾步,每一步地面都是龜裂狀,他吃驚地看著紅臉大漢,沒想到這個家伙實力如此之強,如果算起來營地中的那個小白臉,他的排名恐怕又下降了,不由得郁悶不已。
“這次算你贏了,下一次俺老張一定會贏了你……”,張飛抱了抱拳對對面的紅臉大漢道,可是他嘴中還是不服氣。
“如若是馬戰(zhàn),我未必能勝得過張將軍!”,關(guān)羽也抱拳應(yīng)了一句,這個相處一個月的黑臉將軍的實力也贏得了他的尊敬。
張飛嘟囔了幾句沒說什么,只是目光又投向看戰(zhàn)的兩人,剛準(zhǔn)備開口,就看到了從遠處走來的一行赤色鐵騎,從中走出一個赤衣赤甲的少年。
“精彩……”
啪啪啪……
鼓掌聲回蕩在平復(fù)起落的校場內(nèi),眾人連忙看去齊聲道:“參見殿下……”
“諸位不必多禮!”,赤色衣甲的少年將他們一個個拉起道:“今日關(guān)將軍與張將軍的比斗,讓我大開眼界,受益頗多……”
“不敢……”,這時候無論是脾氣暴躁的張飛還是傲然的關(guān)羽,和另外兩人都連聲道。
少年輕輕走過柔順的黑發(fā)垂落在背后的赤衣上搖頭道:“諸君不必如此,原來武道之路,不僅是血氣充沛,還有著人的“意”……”
“有諸位將軍在,我大漢無憂矣!”,少年雙手叩上行禮道。
幾位將領(lǐng)神情激動,連道不敢,在這個皇權(quán)至上、法禮齊全的大漢中,縱然是他們這些有著高深修為的武道強者,面對皇權(quán)都得低頭,亂世用武、盛世用文,就是這個道理。
他的身份這些郁郁不得志的人非常清楚,這些人與他半年、一年或兩年的相處中早就知曉他個人的實力,文韜武略他都不缺,更是禮賢下士,給予個人的敬意,怎能不讓他們效死!
“幾位將軍,一起軍帳議事……”,凌蘊歌當(dāng)先在親衛(wèi)騎手的護衛(wèi)下走進軍帳內(nèi),外面的幾人對視一眼,也走了進去。
一番交談持續(xù)到深夜,其中包括對幽州邊郡異族的計劃、甲士、糧草的規(guī)劃,還有軍士的招募訓(xùn)練等等……
“殿下,萬事皆備、只欠東風(fēng)了!”,一個青衣俊秀年輕人蒼白著臉看著離去的幾位將軍嬉笑道。
“是血風(fēng)才對……”
“咦,今日怎么沒見志才兄……”,青衣俊秀年輕人喃喃道。
凌蘊歌充耳不聞,沒有搭理這個被稱為三國“鬼才”的年輕人,按劍走出軍帳聲音遠遠傳來道:“這里交給你了……”
“是……”
當(dāng)你的目光可以躍過幾個十年知曉很多,那么你手中的底牌不止一張,當(dāng)他覺醒成為劉裕的那一天起,他就暗中規(guī)劃出了一個個涵蓋大漢多方面的計劃。
這些通曉善變、足智多謀與另一個時空的人所用的能力不相同的謀士,也成為了其中的一環(huán),這個被架在油鍋上炙烤的大漢,不乏一些有智之士看到,他們生來就是在這個亂世中生存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凌蘊歌飽讀古籍勤練《凝元術(shù)》,同時暗中的情報機構(gòu)也在觀測著這個風(fēng)雨飄搖的帝國,該做的他都做了,就等著那一天的來臨。
綿綿小雨洗滌著田間的良田,這一天有了興致的凌蘊歌踏雨而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徑上,周圍是一朵朵撐傘赤衣幽甲的按劍甲士,他吞吐著春雨帶來的天地精氣,淬煉著肺腑,突然感覺到天地為之一暗,一股很壓抑的氣息籠罩在他心頭,他那敏銳的感覺立刻鎖定了冀州。
“走,回王府!”,凌蘊歌神色一動步伐輕快好似水中的蝴蝶一樣穿梭而過,那些甲士摩擦著簌簌的甲衣聲快速跟上。
與此同時,冀州干涸的大地、無盡的荒涼成千上百密密麻麻聚在一起頭纏黃巾布拿著鋤頭、木棍、石頭餓的發(fā)紅的眼睛看著那被筑起的高臺,上面是幾個人。
一個衣著華麗肥頭大耳的胖子流著汗水絕望的看著下面幾乎想要將他生吃活剝了的草民,另外一人是一個玄黃色道服,發(fā)須皆白、仙氣十足的道人。
“祭祀蒼天……”
“殺……”
噗……
那殷紅的血將高臺祭壇淹的通透,一種種血腥恐怖的景象,平時滲人無比,此刻卻變得異常神圣,因為他們是在祭天……
玄黃色道服的道人默默念叨了幾聲,輕吒道:“出……”
轟……
一道道好似黃泉之水般的帷幕出現(xiàn)在所有民眾的眼前,這神奇的一幕讓那些人都驚呆了,那黃色的長河一瞬間就將那個肥胖的鄴城太守席卷的尸骨不存。
“神諭已下……”
“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
轟隆……
天地間一陣轟鳴好似在助威,那成千上萬的草民全部跪下納頭便拜,張角看著這一切滾滾的聲音真的好似神靈發(fā)出的旨意:
“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