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尚早,迪廳還不是人流量高峰,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最快的驗證辦法了,點了一杯低度雞尾酒坐在那里看人漸漸多起來,多次想靠近扭動的人群,卻都退了回來,最后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向人群走去,僅僅一步之遙,尹流年身上泛起冷意,低頭看著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一個男人湊過來,尹流年下意識后退,落荒而逃。
夜風吹過來,緩解了心底的不舒服,那就是一場噩夢,十年了,還是沒能徹底忘掉……
B市某私房菜館,江月第六次撥通電話,第六次聽到冰冷的機械女音提示用戶正忙,臉上實在掛不?。骸肮烙嬍枪ぷ髅?,我們別等了先吃吧,我聽說親家母是蘇州人,特意讓廚房做了幾道蘇州菜,你嘗嘗怎么樣。慧茹,你也是到了這里就和自己家異樣別客氣?!?p> 端方的中年女人笑道:“什么親家母不親家母的,八字還沒一撇呢,還得看兩個孩子?!眳撬獌x心中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趙家不如往日光輝,但霍家還是如日中天,他們家女兒要是能嫁給霍之沉,實在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是這個道理,我這不是怕慧茹這么優秀的女孩子被人家搶走嗎,趕緊給我家之沉先定下來。一家有女百家求就是這個道理?!苯掠H親熱熱的拉著趙慧茹的手,一副對趙慧茹極其滿意的樣子。
“我們慧茹一直在國外念書,今年才回來,我還舍不得讓她這么早嫁人呢?!?p> “我要是有慧茹這么亭亭玉立的女兒也不舍得把她嫁出去。不過霜儀,咱們這么多年好友,你還不放心我,我對慧茹肯定比親生女兒還要好。”
“信你,我信你還不成。”
賣相極佳的飯菜一一上桌,霍藏追憶道:“說起來,他們倆上次見面也有三四年了,不知道慧茹還記不記得之沉?!?p> “記得,之沉哥脾氣很好?!?p> 江月:“來,別光顧著說話,嘗嘗這糖醋魚?!?p> 包房內一片其樂融融,被他們討論的主角此時正在A市外環公路的一處轉外路段上,叼著一支煙晃晃悠悠的從車上下來:轉彎急,視線有阻礙,確實是發生車禍的絕佳地點。
電話再一次響起來,看了來電顯示,沉祿沒接,他實在不明白,江月,霍藏這樣只把子女當做籌碼的人竟然也堪為人父母!
轉眼就到了畢業季,校園里大四的學生們忙著畢業,也沉浸在分別里,經常午夜時分還在校園里游蕩,一聲聲吶喊,許多人忙著拍畢業照。尹流年萬萬沒想到會在校園里遇到尤里。
直到那個拿著單反的少年跑到她面前:“你在這教書?”隨后擺擺手,自問自答:“也是,這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藝術學府?!币髂昕粗沁呥€等著他拍照的五六個女生:“讓她們等著是不是不太好?”
尤里回頭看看:“你什么時候去咖啡店?”
“有時間吧。”唐果咖啡廳的兼職已經不做了,她自然也不會去了,她不愛喝咖啡,而且咖啡館的果茶有點難喝,所以她每次都勉為其難的點一杯拿鐵。
“那好,有時間你過來,我把上次的照片給你。”說著,快步跑向還在等著他的那幾個女孩子。
他不提尹流年快忘了上次照片的事,抬手遮了遮耀目的太陽,剛出校門,一輛車緩緩滑到她面前,降下半個車窗:“送你回家?”
“謝謝,不需要。”
“這人流量這么大,我是不介意和老師傳出點什么流言蜚語,畢竟我這張臉還挺有辨識度的,你覺得呢?”
最后還是乖乖上車,一開打后面的車門,后坐上放著一大捧滿天星。
“今天我親自給你送花?!背恋撏崎_前面的車門:“坐前面來吧?!?p> 躍躍欲試的準備給人家系安全帶,沒想到尹流年自己很有安全意識,系好了。
沉祿啟動車子,遞給她一本學位證書:“老師給個機會?”
“……”
“干嘛這幅表情,不是介意師生戀?現在可不是了,哥哥畢業了,老師?”
“你就沒聽出來那只是搪塞你的借口?”
“沒啊?!?p> “……”
一路無言,直到公寓樓下,尹流年特好奇:“你喜歡我什么呢?”
沉祿做出思考的樣子,過了一會,帶著點笑意:“一見鐘情呀?!?p> 尹流年把學位證遞回去,開門下車,沉祿立馬抓住她的胳膊:“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尹流年俯下身來笑盈盈的看著他:“給你機會也沒用,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背了剂艘幌拢骸靶⊥瑢W,一見鐘情最不靠譜了,不然你去看看其他的漂亮小姐姐?比我好看的多了,我保證你有好多次一見鐘情的機會?!?p> “誰說我鐘情的是你的臉?”
“是外表,寶貝兒~”這聲寶貝叫的人骨頭都酥了,就算尹流年自認銅墻鐵壁,心里也電閃雷鳴了一下。然后錯過了給這個流氓一巴掌的最佳機會!
她都不知道是該生氣他的口無遮攔言語輕佻,還是該生氣他不是鐘情她的臉,意思是她不夠漂亮?而且她明明記得在酒吧外面他還說她身材不夠好來著,呵,狗男人!
“你不信?”
“放手!”尹流年用力甩開他:“如果這樣我就更認為你不靠譜了,會讓我覺得你是一個下半,身思考的靈長類,我們搞藝術的喜歡精神世界的想通,你,不大符合我的擇偶標準。”
“你們搞藝術的說話都這么犀利?”
“一般吧?!弊鋈诉€是得謙虛:“小同學,老師沒興趣陪你玩一見鐘情的把戲,既然你也畢業了,那就……后會無期?”
沉祿看著她走遠:他又沒說謊話,還后會無期,那是她能說的算的?
他就是一見鐘情,在方旭家外面,夕陽穿過發絲,腰肢纖細,裙角蹁躚,一下子就撞進他心里,那種骨子里透出來的柔弱,格外勾起人的沖動。接觸了才發現,這姑娘不但不柔弱,還藏了利爪,夠勁!他喜歡!
唐果離開在即,實在是萬分不舍,兩個人還沒團聚多長時間,就又要分開了……
果不其然唐果走的那天尹流年和唐果在機場抱著大哭,看的旁邊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雖然兩個人都明白以后又不是見不到了,但就是互相舍不得。
臨近假期在即,尹流年的心情也愈加煩躁,原因無他,暑假期間剛好趕上Axel的訂婚宴,她不能不回去,叔叔養母都親自打電話過來,又把時間特地定在暑假,她連逃避的借口都找不到。
唐果走了,尹流年自己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覺得孤單的很,也沒人負責她的三餐,又過起了上頓美團外賣,下頓餓了么的生活。
尹流年正拿筷子戳著面前的外賣,接到了助理Sarah的電話。
“Christine,你的那副《夜行》有買家了,價格高的超乎想象?!?p> “嗯,你看著辦就行?!睉B度有些冷淡,自從畫室起火之后,尹流年似乎就喪失了大部分熱情。
“可買家想見見你?!?p> “不見。”
“你看看他給我發的郵件再決定吧,我已經轉發到你郵箱了,買家定的見面地址也很巧,就在你任教的城市。”
“嗯,知道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
“大概我哥訂婚的時候吧?!?p> “那也好,畫室重建也差不多了,你回來正好看看?!?p> 沉默了一會,尹流年還是應到:“好,你多費心。”
郵件內容是對畫的解讀即看法,內容不長,寥寥幾句話,卻恰巧點中了她的內心。
關了郵件,尹流年也沒急著給助理答復,外賣也沒胃口吃了,回到房間換了一套衣服出來,牛仔短褲,buling buling的小短袖頭發也都綁了起來,無聊的時候果然還是得出去找樂子,回來的時候心情好還可以擼頓串。
正準備出門碰到了來送快遞的小哥,撕開郵件里面是一張燙金的請帖,尹流年隨手放到玄關的鞋柜上,出門了,點開微信列表里一個五顏六色的頭像,昵稱是一串拼音,Qin Jing:“多謝?!?p> 那邊回復的很快:“小事,什么時候來這邊玩,我做東道主。咱面個基?”
“有機會的話。”
“你居然對這種不入流的小拍賣會感興趣,真令人驚訝?!?p> 尹流年笑了一下:怎么就不入流了,趙家雖然已經快掉出頂級世家行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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