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那個猥瑣的綁匪又回來了,直奔尹流年,尹流年暗道不好,卻因為恐懼渾身虛軟,只能不停地往后縮,扶著墻站起來:“你別過來。”
“嘿嘿嘿,老子在里面呆五年了,沒碰過女人,這細皮嫩肉的。”
方旭跑過來擋在尹流年面前:“不許欺負流年姐姐。”
綁匪一把推開撲上來的方旭,伸手就要把尹流年抓過來,尹流年握著拳,忽然抬起腳,用力一踹,綁匪一時沒有防敗,還真的被她踹倒了。尹流年借著這個機會,跑過去抓起倉庫里唯一一把舊椅子,擋在身前,身后護著方旭。
咬著舌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綁匪總共四個人,一個去取贖金,另一個應該是去接應了,剩下兩個,她應該可以對抗一下。
“還挺辣的。”綁匪罵了一句,撲上來,尹流年握緊椅子輪出去趁著綁匪擋的時間,一腳踹過去,十成的力氣,正中胯下:“小旭,找個角落躲好。”
綁匪一邊打滾一邊嚎叫,成功把在外面望風的人吸引進來。尹流年此時已經冷靜下來,后退一步撿起第一個綁匪帶進來的棒球棍:“站住。”
進來的人顯然沒把她當成威脅,反而一步步逼近:“小姑娘挺有性格,放心,叔叔會好好疼愛你的。”
尹流年靈巧的躲開撲過來的人,輪起棒球棍,就朝著他的頭砸去,沒想到男人一矮身躲過了,反手就奪下了棒球棍。尹流年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個練過的。
男人抓著棒球棍,看著躺在地上的人:“你怎么樣?”
“艸,你說呢,你他——媽試試。”
“那只好兄弟我先來了。”惡心的笑容簡直讓尹流年毛骨悚然。
撲上來就扯住了她的衣領,好在衣服質量夠好,沒有被扯碎,足以讓綁匪更加急躁,幾下就把尹流年按在地上,小旭過來救她,被綁匪一腳踹遠。
尹流年發了狠,一口咬在綁匪手上,直接咬出了血,綁匪一巴掌下來:“臭biao子,別他媽敬酒不吃……”尹流年的手蓄勢待發,瞄準了他的眼睛,綁匪話還沒說完,她也沒來得及出手,眼前一亮,就看見剛剛還抓著她的綁匪就軟軟的從對面墻上滑下來,沒動靜了。
“你怎么樣?”來人蹲下來,似乎是想要檢查她的傷勢,尹流年一縮:“別碰我!”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方旭跑過來,撲進男人懷里:“沉祿哥哥。”
沉祿脫下外罩,放在尹流年身邊,然后抱起方旭,和一起來的警察打了招呼就先出去了。
很快有女警過來扶她,還給她披上衣服,尹流年呆呆的任由他們折騰,直到上了警車,哭紅了眼睛的唐果一把抱住她:“年年,我要嚇死了,嗚嗚嗚——”
尹流年放在膝蓋上的手不住的顫抖,不會說話了似的,手腕和臉上的傷看起來十分嚇人,有醫生給她處理傷口,但對于問話一概不回答。
唐果更擔心了:“年年,年年,你跟我說話。”
沉祿從倉庫里面出來,立馬有警察迎上來,和他說了一下情況,沉祿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綁匪:“稍后我會讓律師和你們接觸。”
唐果完全不知道怎么辦,急的快哭了。沉祿走過來,近了才發現,尹流年的狀態是真的很不好。手上捧著一杯熱水,似乎是剛剛吐過的樣子。身上披著他的衣服,傷雖然處理過了,但臉已經腫起來了,頭發也亂糟糟的,目光有些呆滯。握著水杯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抬起眼睛看他的時候也沒什么神采,倒是沒哭。
因為事情重大,尹流年需要去警局錄個口供,沉祿見她狀態不好:“我先送你們回去,口供的事我會處理。”過去拿走她手里的水杯。
唐果連連道謝,路上電話不斷響起,唐果接起來,里面傳出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唐果,Christine怎么樣了?”
唐果這才如夢初醒把電話塞到尹流年手里:“年年,你哥哥。”
聽到這話尹流年似乎是愣住了,強壓住惡心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哥。”聽起來頗為冷淡。
“你怎么了?”
“沒事。”
“突然失蹤還能說沒事,Sarah都急死了。”
“已經沒事了。”
“別任性。”
那邊的語氣頗為無奈,說的是法語,尹流年回的自然也是法語:“任性?你覺得我在跟你任性,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尹流年說完似乎是覺得當著這兩個人面不太妥當,唐果小語種學的不是這個,平時和她視頻學到一些,也不過是些常用語,聽不懂,但這個沉祿,她并不了解,只能盡力避重就輕,壓低聲音。
“Christine。”那邊的人嘆了一口氣:“你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和你沒關系!”尹流年掛斷電話,用力的捏著手機,直到骨節泛白,還在用力。
“年年,你沒事吧。”唐果小心翼翼的問。
尹流年搖搖頭,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強壓住惡心嘔吐的感覺,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格外虛弱:“以后他的電話不要接,拉黑。”
“啊?”
“我說拉黑!”
尹流年紅著眼睛看著她,唐果立馬照做:“好,好。”
回到家尹流年就沖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干嘔起來。唐果立馬跑進去,關掉水:“你胳膊上還有傷!”
“讓我洗一下,洗一下。嘔——”
“年年,你怎么了。”
“讓我洗個澡,洗完就沒事了,我沒事,果果,你先出去。”
“不行。你到底怎么了啊!”
“我真沒事。”
“你這怎么能算沒事呢?!”
“真沒事。”她是真的沒什么事,但她需要安靜,只要安靜一會就好了。
唐果萬分不放心,一步三回頭:“我出去買點消炎藥,你別洗太久,對傷口不好。”
“嗯。”
當晚,又是一夜的噩夢,尹流年后半夜根本無法入睡,一直坐在畫架前直到天明,畫紙上暗色混在一起的抽象夸張的圖案幾乎要沖破紙張的束縛!
她胳膊上的傷不算太重,可也真的不好看,天氣熱穿長袖又不容易好。所以干脆她就請了幾天假,天亮之后她才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按門鈴,以為是唐果:“你落東西了……”推開門,然后愣住了:“沉……”
然后忽然意識到什么,轉進沖回房間,再出來時已經套了一件外套,雖然之前那件衣服也不是多么暴露,但因為身上有傷,她穿了一件絲綢的吊帶睡衣,有點短,所以……
剛才她情急之下順手又把門帶上來,再開門沉祿還沒走:“你……”
門外的人揚起笑臉,晃了晃手機的保溫桶:“受人之托,給你送雞湯。”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手依舊握著門把手。
沉祿揚眉:“不請我進去?”
“不……不太好吧,我就一個人在家。”
“可小旭囑托我一定看著你喝完,而且,我也是個正人君子吧?”
尹流年放手:“請……請進。”
尹流年給沉祿倒了杯水:“我真的沒事,小旭嚇壞了吧。”她真的還好,為什么每個人都是一副擔心的樣子看著她。
“我以為你會偷偷哭的。”
尹流年心口一噎:這人……語氣也有些冷:“那真是讓你失望了。”
沉祿笑出來:“你之前懟小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不是懟。”尹流年鄭重道:“我是嚴師。”
沉祿本來就長得十分出色,笑起來的時候更加美色過濃。尹流年一下被晃了眼睛,見慣了美的東西和好看的人,她已經很少會被一個人的外貌驚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