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凡一把拉住被他掐傷的手,找遍了身上才搜到一張創可貼,他手腳熟練地給她貼在傷口處,季安夏戳了下他受傷的臉,他吃痛地悶嚎一聲,“誰讓你先掐我的,活該。好了,我現在要帶你去找你們院長。”
季一凡掉頭就想跑,季安夏一個機靈把他拽回來。
“你再跑試試。”
沒辦法,季一凡屈服在季安夏可怕的眼神威脅下了。
院長辦公室。
“院長,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幾個小男孩把一凡綁在樹上,他身上的傷幾乎都是新傷,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院長不以為然地挑眉,“季安夏同學,我如果不是看在陸生少爺的面子上,我都不會收留一個動不動就動手打人的啞巴。”
聽到啞巴二字,季一凡猛地抬頭,握緊拳頭,他咬住嘴唇,提醒自己要忍住。
季安夏對院長那番話也極其不滿,身為院長,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冷笑,諷刺地說,“院長,我相信這里的每一個孩子都不是健全的孩子,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對得起你的頭銜嗎?還有,就算你是看在陸生的面子上收留了一凡,但他是人,不是畜生,那么多人欺負他你都置之不理?”
院長跳起腳,一拍桌,“放肆,我這一大把年紀還由得你這個黃毛小丫頭來教訓我不成?你自己問問你弟弟他的態度有多惡劣,動不動就和別的男孩打架,裝什么清高,裝什么有潔癖,什么都動不得,你們以為這里是專為他開的貴族學校啊?”
季安夏被校長這番話戳得全身無數個憤怒的細胞在擴散,“這里是學校,教育為主,以德育人,他被人欺負學校不管就是你們學校的責任。”
院長接不上話,插著腰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似在宣泄,半響,他才放低聲音,“算了,我不想與你爭辯,你還是快帶著他去處理傷口,我會好好教導那幾個孩子。”
季安夏一刻也不想留下,拉過季一凡去了醫務室,處理好了傷口,季一凡坐在柳樹石凳下,望著地上的落葉。
他的身上,無時不刻都散發著悲涼的氣息,他的眼神如此落寞,她知道他的委屈。
“一凡,要挺過來知道嗎?最難熬的日子不會一直持續,你要等到你足夠有信心時,就是希望的開始。”
一凡依舊低著頭,季安夏摸著他的頭,像對待親弟弟一樣寵溺,“你只有在這里才能學到知識,為了以后,你一定要忍。我不希望你什么都不會將來被人欺負,現在你還小,長大后,你會有自己的前途。”
突地,一凡抬起頭,眼神堅定,他點點頭,季安夏笑了,一把抱住季一凡。
“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我有點兒疲憊,你好好聽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更重要的是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后,我帶你去游樂園玩兒。”
“嗯,”季一凡重重的地點了下頭,臉上漸漸露出了淡淡地笑意。
校門口,季安夏有些不舍地向他揮手,季一凡別扭地揮了下手,就轉身進去了,季安夏撇撇嘴,這個小屁孩兒,明明舍不得自己,還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真是夠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