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途中,季安夏掏出手機想看看幾點了,結果手機早就沒電了,今天也回家的蠻遲的,平時這個時間點,爸爸就做好了飯菜等她回家吃飯,本來說打電話給爸爸說一聲今天可能會回家晚點,讓他們先吃飯的……看來回家又要被媽媽罵了……
忘向窗外,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堵成一片,天色也越來越暗,前方好像是出了車禍,一群警察把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前方堵得水泄不通,前方還有車禍,季安夏覺得莫名的心慌。
大概堵了30分鐘,道路才開始漸漸恢復秩序,回家就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終于到家了,季安夏剛跨進院子,就看到屋門外擠滿了人群,有的甚至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往里看。季安夏很疑惑,平日這些人幾乎很少來她家,怎么偏偏今天都聚集到一起了?
隨著安夏腳步的靠近,她隱隱約約聽到從屋里傳出來的哭泣聲,不像是媽媽的聲音。但這哭聲令安夏很心慌,當她擠進屋里的時候,呼吸都快停止了。
躺在地上被白布包裹住的尸體,是誰?
安夏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沒看到爸爸的身影,低頭,卻看到跪在尸體面前的媽媽眼神有些呆滯,身旁是一直呆在鄉下哭得撕心裂肺快喘不過氣來的奶奶。
搖晃著頭,季安夏顫抖著身子,她逼迫自己將眼淚憋回去,然后將房子里所有房間翻了個遍。
“爸爸,我回來了,爸爸?!彼舐暤慕兄职?,她不相信躺在地上的人是爸爸,爸爸一定在某間房間里,但是,屋子都被她翻遍了,爸爸卻沒有應她一聲。
“爸爸,爸爸?!碑斔胍薜臅r候,媽媽站起身揚起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啪?!?p> 刺耳的聲音,在有些吵鬧的屋子里卻顯得格外響亮。
媽媽拽過安夏的手腕,食指顫抖地指著躺在地上的季城,“你爸爸在這兒,你爸爸躺在這兒,你爸爸已經死了。”
你爸爸已經死了……
你爸爸已經死了……
好殘忍的話,就這樣被說了出來。
腦袋嗡地一聲響,身體瞬間失重,整個世界像是陷入黑夜。季安夏再也忍不住了,她崩潰的跪在地上,捶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昏天暗地。圍觀的人們都忍不住搖頭嘆息,有的人偷偷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嘆氣惋惜。
夏薇抱住哭得顫抖的安夏,安夏掙扎著,叫喊著,哭著,眼淚和鼻涕弄臟了臉,弄臟了全身。
季安夏不敢相信……這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發生了這事……爸爸就這樣走了嗎?毫無征兆的走了嗎?最疼愛季安夏的爸爸,什么招呼都沒打,就這樣不辭而別嗎?季安夏捶打著地板,哭得不省人事,她不相信死去的是爸爸,也不愿去承認這件事的事實……
終于,安夏哭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安夏像木偶一樣坐在床頭,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沒喝了,臉色慘白得恐怖。奶奶因為承受不住白發人送黑發人之痛哭得脫水一直處于昏迷狀態,已經送去醫院,看著門外忙里忙外的母親,安夏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掉下來。
爸爸死于車禍,當場秉事人已經逃離,警方拒絕給出錄影帶,聽說秉事人可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警方不敢得罪,賠了五十萬后這件事便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