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公車上,季安夏一遍又一遍的在嘴里重復著著遲暮的名字,懷抱里的手風琴真的是太重了,她都快扛不動了。
望著窗外發著呆,眼前時不時地閃過徐暮的模樣,他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吧?
如果他是個黑社會的……但季安夏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壞人。這個肯定不是因為他送了她手風琴,而是他給人的感覺……
她其實不怎么懂得看人,可徐暮,她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這個22歲的男子,他的青春里,一定裝滿了故事。
中途轉車,在站臺旁等車,等了快半個小時也沒見車來,陰冷的空氣,幾乎無人的周圍令季安夏有些害怕。
突然前方一陣叫罵聲傳來。
“你這個沒人要的狗東西。”
噼噼啪啪……
“反抗啊,再反抗啊,剛才不是那么囂張嗎你!!”
是有人打架了吧,季安夏四處尋找打架的人群,終于看清前方路燈下,三個男生圍在一塊兒,用腳狠狠地踹著地上的人,由于光線太黑暗,季安夏也沒能看清楚被打的人。
“你這個臭啞巴。”
“沒人要的啞巴,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偷老子東西,去你XX的。”
幾個男生罵著臟話,又開始拳打腳踢起來,季安夏本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公交車還沒有到,季安夏焦急地探頭望向前方。
“啊啊啊啊。”一聲慘叫。
當季安夏轉過頭的時候,只看見一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沖了出來,一個男生握著手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似乎是被咬了手,季安夏清楚地看到他鮮血直流。
而剛剛沖出來的那小男孩拼了命的向她這邊跑來,后面有位男生追了上來。
“你給老子別跑。”
季安夏想躲開找個安全地帶,哪知跑上來的小男孩動作很快的就抓過她懷里抱著的手風琴往追他的人砸去,季安夏傻眼了,看著地上被摔的手風琴,她氣得追了上去。
“你給我站住,站住!!”
太過分了,季安夏氣得邊跑邊叫喊。
男孩跑得太快,追小男孩的男生都已經放棄追他了,他泄氣地踢了路邊的垃圾桶喘著氣咒罵,幸好季安夏從小運動細胞就不錯,長跑對于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她不泄氣地追在男孩身后,直到小男孩一頭栽倒在地上,季安夏抓住他的臂膀,生氣得打算教訓他一頓并讓他賠償,當看到那張瘦小慘白的臉后,她瞬間心軟了。
小男孩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看樣子也就十歲的樣子,身上到處都是傷,臉上也是傷,臉被人打腫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了,更令季安夏心疼的是,他有幾處傷口既然在流膿。
本想質問的話,到這里變成了吞吞吐吐的問候,“你……你沒事吧。”
見他不說話,季安夏又問,“你爸爸媽媽呢?要不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你去醫院看一下?”
小男孩雙眼警惕地看著她,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雙眸像是野獸般似乎在對季安夏示威告訴她不要靠近自己。
季安夏上前一步想要扶他一把,小男孩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朝季安夏腦袋砸去,然后立刻轉身跑掉。
“啊!!”石子正好砸中額頭,季安夏額頭立刻凸起一個紅腫的包!
“你給我站住!!”季安夏生氣地捂住額頭,對著小男孩消失的背影怒吼,這肯定是季安夏這輩子最倒霉的一天,徐暮送的手風琴剛才也被摔了,更可恨的是她現在居然還被毀了她手風琴的罪魁禍首暗算。
季安夏捂住頭,像耍賴似地跌坐在地上蹬著腿兒,不要尊嚴地哀嚎起來。
“你沒事吧。”
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季安夏抬頭,愣住。
居然是……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