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拿著繩子把人綁起來,孟松上前查看無誤。
現在,就差陳泰和張卓凡這兩個武者了。他看了看他們,毫不猶豫地,一人一個手刀,將兩人打暈了。
他們兩人是武者,用繩子,不一定能捆綁住。
孟松看桌上的東西,兩個金鐲子,一對兒耳環,一塊不知道品牌的手表。
現金清點一下,只有325塊錢。
他撓撓頭,有些生氣:“你們出門都不帶錢的嗎?”
一個護士怯怯地說:“你可以拿走手機,用手機里的支付表,或者微心支付。這個地方,沒信號,打不出電話,也沒網,但是下了山,就能用了。別傷害我們,要錢,都給,打欠條也行……”
“什么都用不了,你們帶手機干什么?”
“沒手機,就跟瘸腿一樣,習慣了?!弊o士哭唧唧地說。
支付表、微心這些,孟松倒是想用呢,但是追查起來,他也不好脫身。
女護士一哭,其他兩個護士也跟著哭。其中一個,一邊哭,一邊說:“我,我姨媽期,不行的……”
孟松皺眉,這都什么跟什么:“別哭了!”
“嗚嗚……”
哭的更厲害了。
孟松嘆氣,女人的想象力是怎么回事?哭起來,還綿綿不斷……
“再哭……就把你們都丟出去喂蛇!”
這下……再沒人哭了。
呂程怎么受的傷,他們不知道,但是這深山野林的,外面大概是個什么情況,大家也都有個模糊的概念。
孟松看了看桌上的手機。五個愛否,兩個化為。他將手機里的通話卡都砸碎了,把手機都裝進褲兜里。
兩邊的褲兜都塞滿了,孟松晃蕩著褲子,去了呂程的房間。
呂程已經醒了,他全身上下,骨頭多出斷裂,內臟也受了傷,但是大腦還正常,所以雖然傷重,但是調養一陣,也能恢復。
他躺在病床上,雙眼微張,顯得很疲憊。他看見孟松進來,但是他無能為力,只能躺在那里看著。
孟松走到呂程旁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臉:“嘿!”
呂程本來醒著,這一拍,雙眉緊鎖,發怒地睜大眼睛,看著孟松。
孟松笑嘻嘻地看著呂程:“認識我不?”
呂程受了重傷,但是頭腦沒問題,他疑惑地看著孟松。
對面這個人,半長不短的油頭發,看起來很臟,上面還有零星草葉。五官沒什么特別,胡子拉碴,感覺好像年歲很大,可仔細看,皮膚狀態還行,沒什么皺紋。
上身是一件看不出顏色的半袖,下身一條破褲子,褲子口袋鼓鼓囊囊。
左手拿著一根……一把……一個“刀”?如果木棍上頂著個長牙,也能算是刀的話。
難怪有護士尖叫,喊著“野人”。
呂程沒回答。
孟松笑了笑:“張爵,張爵總認識吧?”
呂程更加疑惑。
如果是張爵的朋友,不會這樣出現,如果不是……誰能不經過關卡,直接到封鎖區里來?
沉默一陣,呂程突然睜大雙眼,勉力抬起一只手,由于力量不足,抬起的手哆哆嗦嗦,他指著孟松,好像見了鬼一樣,不可思議道:“你,難道,是你?”
孟松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被認出一樣,笑得十分開懷,他用力拍了拍呂程的臉:“不枉我這么想念你!”
“啪啪!”
孟松用力拍著呂程的臉,把他的臉拍的通紅。
呂程內心如大海波濤洶涌。他完全沒想到,孟松能活著,更沒想到,他能找上自己。他不看孟松,目光沒有焦距,看起來非常鎮定。
“說說吧?!泵纤砂醽硪话岩巫?,坐在呂程的床邊,笑容滿面,像是來探望病人的。
“說什么?”呂程問。
孟松從兜里拿出一個手機,打開攝像功能,將手機上的攝像頭對準呂程:“說說,張爵是怎么指使你,活埋我的,還有,另一個和你活埋我的人是誰?殺我的過程,都誰參與了?”
呂程看著攝像頭,疑惑地問:“你要做什么?”
孟松歪過腦袋,看著呂程:“當然是把你們害我的勾當,都錄下來,當證據嘍!”
呂程聽了,一愣,隨后扯著嘴角笑了,再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他不顧傷口疼痛,笑的十分猖狂。
這樣的笑容,孟松看得真切。呂程不是故意笑的,他是真的想笑。他樂呵什么呢?
殺人、活埋,好笑?
他沒被他們殺死好笑?
還是他孟松,用手機錄視頻證據,極力想要翻盤好笑?
哪個,都不好笑!
“啪!”
孟松再次給了他一巴掌,也許是因為怒氣,這一次,這一巴掌,拍的挺狠,呂程的臉上,當場就有五個手指?。骸扒逍腰c,你的命,在我手上呢!”
呂程被一個少年狠狠打臉,心頭大怒。但是想到剛剛的事,他又笑著搖頭:“你以為,錄個視頻,就能威脅到張家人?”
他說完,繼續搖頭。
孟松打了他一巴掌,怒氣消了一點。他想了想,換了個表情,笑著虛心求教:“不行?我要是把視頻寄送到華國國家的各部委,張家怎么著,也得受點威脅吧?或者,直接發到網上去?!?p> 呂程抬眼看了他一下:“哼,還不算蠢到家,知道走小道告狀??赡阍趺粗溃蠹揖拖嘈胚@個是真的?有誰認識我呂程?”
視頻里,只會出現呂程,和自己的聲音。
呂程不是大人物,暗能治理局的人,修煉者的編制都是單走一條線。
因為修煉的人,和普通人不一樣,要單獨管理。
對外,只能查到幾個代表人物,視頻確實可以被人說是偽造的。
“你以為,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張家,兩個修煉者。局長,已經到了識相者境,他原來是軍部出身,現在又修煉有成,他的權力和修煉者能力,對北城來說有多重要?哼,想來,你這個泥腿子也想象不到。他的兒子,殺了一個無名之輩,能翻起多大浪花?”
呂程冷嘲熱諷。
孟松沉默著。也許,呂程說的話,有水分,但是他說的是事實。
自從暗能出現,世界的格局就發生了變化。
整個華國的資源,都向修煉者傾瀉。張爵的父親,是北城暗能治理局的局長,說的話,在北城,和圣旨差不多。
他孟松,只是具備修煉資質的人,誰認識他?就連他的父母,都不認他。
呂程見孟松沉默,繼續道:“兄弟,我勸你,你既然活著了,就是運氣好,趕緊走吧,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你現在,從別墅出去,我保證,沒人追擊你。你出去之后,也別回學校了,趕緊跑,留著命在,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