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姐的果園是不是在建機場后山上那片荔枝園啊?上個月,她是不是又承包了荔枝園對面那座荒山,準備種植龍眼樹啊?”保安隊長不緊不慢地問道。
“對呀,這幾天我們正在那座荒山上搞地界定位。馬上就要平整土地,明年開春后就開始種龍眼樹。”路遙回答道。
“這就對了嘛!小兄弟啊,既然你大姐是這么有名的大人物,你怎么可以隨意給她制造麻煩,給她抹黑呢?剛才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啊?你非要把劉富隊長踹倒,致使他掉了幾顆牙齒。不會真是為了一盒雞湯吧?”保安隊長問道。
“剛才我提著雞湯準備上樓看我大姐和孩子,走到住院部一樓大門口,被劉富和大海強行攔住了。他們說已經過了探訪時間,不準我上樓。我給他們解釋,他們根本不聽,還把我當成小偷。他們不但要抓我,還要用電擊棒電擊我。我害怕被電擊,所以我就往警務室跑過來。
我剛跑到警務室外面就被他們圍住了,并命令我抱頭蹲下。我也按照他們的指令做了,沒想到劉富沖過來還是要電擊我,他還一腳把裝雞湯的保溫飯盒踢飛了。當時我氣急,伸出腳本想絆倒他。是他向我沖過來,準備要電擊我的時候,他的小腿正好碰到了我的腳掌。”路遙解釋道。
“你練過功夫嗎?我看你的身手不錯,練的時間應該不短吧?”保安隊長微笑著問道。
“我從小學三年級開始練習小紅拳,一直都是和一個兄弟在一起按照拳譜練習,沒有師傅指點。”路遙回答道。
“原來你是童子功啊!難怪你出拳腳的動作是那么自然。不懂武功的人,根本看不出來你是一個高手。既然已經把事情搞清楚了,我們現在一起上樓看你大姐,再下來協商這件事情怎么解決,好吧?畢竟你把劉富隊長傷到了,不可能就這么不聞不問算了吧?總得聽聽他的意見吧,你說呢?”
“是他們污蔑侵犯我在先,我是自衛反擊,屬于正當防衛!”路遙忿忿地說道。
“就算是定性為正當防衛,你也是防衛過當。因為當時劉富并沒有傷害你,是你主動進攻,把劉富踹倒在地,致使他受了傷。現場有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不可否認吧?
你不要認為我是在袒護自己人,我只是就事論事,明確責任。并且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交個底,無論這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是怎么樣,醫院都會解雇劉富。從剛才這件事情上來看,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保安員,更不是一個合格的保安隊長。這下你放心了吧?”保安隊長問道。
“我并不是要求醫院解雇他,我只要他當面給我大姐道個歉就行了。至于我該承擔的責任,我絕不推脫!”路遙義正詞嚴地說道。
“你這個態度不是很好的嘛?行了,我們先上樓看看你大姐吧,我要親自向她道歉!”保安隊長說完,立即站起身,率先走出警務室。路遙也跟著站起來,手里拿著變形的保溫飯盒,跟了出去。
他們在經過醫院里的小賣部時,保安隊長還買了一個塑料袋和一包紙巾,給路遙裝保溫飯盒,以及擦手。
他們上到住院部三樓,和值班護士一起來到阿英住的特護房門口,聽到里面傳出來很小的播放電視新聞的聲音,阿英還沒有睡覺。于是護士示意路遙和保安隊長稍等一下,她輕輕扭開門鎖走進去,隨手把門關上。
片刻,護士打開房門,給路遙和保安隊長分別遞了一套防護服和帽子,示意他們穿上。
他們穿戴整齊后,跟著護士進到房間里,看到阿英已經靠坐在床頭。可能是護士進去后,才把床頭搖起來。
此時阿英的氣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她光潔的臉上也有了一些紅暈。嬰兒放在旁邊一輛嬰兒車里,看似睡得很香。一名年紀在三十多歲的護工,正坐在嬰兒車旁邊的凳子上。她的手里還拿著一個奶瓶,可能是剛剛給嬰兒喂完奶。
當阿英看到路遙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面色還有些不好看,于是她輕言細語地問道:“路遙,你騎自行車過來的嗎?路上摔跤啦?受傷沒有啊?”
“大姐,我沒事。這位是醫院的保安隊長,他來看看你。”路遙輕聲說完,馬上站到旁邊。
“陳會長,不好意思,這么晚還來打擾您休息,請您原諒!首先我向您真誠地道歉!是我失職,沒有管理好下屬。剛才路遙兄弟上樓時,由于兩名值班保安員言行適當,與路遙發生了一點小沖突,還把路遙送給您的雞湯搞倒了,非常對不起您!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里面裝了一百塊,就當是我賠償您的雞湯吧。請陳會長大人大量,給我這個認錯的機會,謝謝您!”保安隊長說完,馬上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包,雙手遞到床邊。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剛才樓下怎么那么吵呢?還聽到有人喊抓小偷。沒想到,你們抓的小偷居然是我的弟弟路遙啊。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嗎?路遙沒什么事了吧?”面帶慍色的阿英淡淡地問道。她并沒有接保安隊長遞過去的紅包,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保安隊長尷尬地咧咧嘴苦笑了一下,又望望站在旁邊的路遙,雙手舉著紅包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謝謝!”路遙說著,一個大步跨過去,從保安隊長手里接過紅包。
“謝謝陳會長!謝謝路遙兄弟!陳會長,事情都調查清楚了。但是路遙兄弟傷了一名值班副隊長,好像幾顆門牙都掉了,還在急診室處理。當然,是劉富隊長有錯在先,他不應該在沒有問清楚情況時,就把路遙兄弟當成小偷。陳會長,您看這件事情應該怎么處理比較合適呢?”保安隊長紅著臉小聲問道。
“只要是事實清楚,責任明確,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請問今晚在醫院值班的領導是誰啊?是劉全德院長嗎?”阿英不冷不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