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一個人住習慣了,各種治療平常疾病的藥都有準備。臨出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窩在被子里露出一半的臉紅的厲害,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余悸趿拉著拖鞋,連外套都沒有穿就急匆匆的去了客廳。
燒水,找藥,然后進房間給沈凜初量體溫,動作一氣呵成。
38度多一點的體溫,余悸抿了抿唇,還是想帶他去下醫院。
她不能讓他退燒的話,燒傻了怎么辦?
“沈凜初,能聽見我說話嗎?”余悸趴在他腦袋旁邊,輕聲喊道,一臉的擔憂。她不是會照顧人的人,所以她會害怕,會慌亂,會不知所措。
沈凜初動了一下,然后回歸平靜,因為發燒,呼吸聽起來都特別的沉重。
這樣不行的,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準備撥號出去,沈凜初的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一把抓在余悸的胳膊上。那點力氣,余悸只要輕輕一甩就能甩開。
余悸瞬間轉身,半跪在窗前,反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樣?起來去醫院吧!”她聲音里多了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哭腔。
“不用,我沒事兒,就是有點渴。”聲音沙啞無力,喘氣聲都是平時的好幾倍。
“去一下吧,燒傻了怎么辦?”余悸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還是燒的厲害。
沈凜初閉著眼睛,搖搖頭,“明天早上就好了的,再說,我感冒沖劑都喝了的,不用擔心,我就是有點渴。”
余悸眉頭微蹙,這小子是把她當傻子嗎?口渴的反應是發燒嗎?還真當她傻了啊!
“藥箱里有退燒藥,我吃一片睡一覺就好了,我保,證!”他明明眼睛一點都睜不開,還是強撐著跟她說幾句話。
該有多疼啊,余悸憐惜的摸著他的臉,臉上那個溫度啊,燒的她手都有些不舒服。
“你拿什么保證。”余悸一邊嘟囔著,一邊從藥箱里找出他常吃的退燒藥,里面還有他買來時的醫囑。
余悸仔細看了一下,想發表點什么意見的,沈凜初強撐著身體的不舒服坐了起來,倚在床頭靠背上,“不用看了,我發燒吃的都是這個的,有水嗎,我真的渴了!”
余悸這才注意到他嘴唇上都起了一層干皮,確實是很缺水的樣子。
“好,你等著,我剛燒了水,我去給你倒。”余悸吸了吸鼻子,忙不迭的站了起來,跑出臥室。
沈凜初倚在那里,緩緩的往被子里劃了一點,這發燒燒的他渾身都開始疼了起來。本來想借這個機會讓余悸好好心疼心疼他,可看到她那樣的手足無措,他還是于心不忍。
算了,這根本就是個損人不利己的破招,損招。
眼睛酸澀的厲害,加上身體的疼痛,他現在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覺,覺醒了,也就不痛了。
余悸怕沈凜初再次睡著,簡直是風一樣的拿著水壺杯子就躥了進來。跟他說著話大概會好一些的吧!余悸想自己生病的時候,也是很喜歡別人在她面前多少幾句話的。雖然她偶爾會特別嫌棄的拒絕,但內心里的喜悅是藏也藏不住的。
“來,起來一點。”余悸拿了個抱枕墊在他后面,給他調整了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余悸總覺著此時此刻的沈凜初體重都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