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妖魔兩界聯合來犯,陣勢強大,對仙界的影響,近幾十萬年來是空前的。
靈云天君向仙主打了招呼,帶著流渠來到朝上聽議事。
這是流渠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參加仙界朝會,還是旁聽的。只見溪灤殿上,眾仙商討應戰策略,爭論非常激烈,跟以前她認識的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樣。
“臣啟奏。原先妖界來犯,仙界尚不能夠輕易擊退,如今妖魔兩界合力來攻打,恐無打贏這一場三界大戰的勝算。我們需要請求支援。”
一位衣著赤紅色衣裳,臉部輪廓方正的長仙首先站出來,神情嚴肅地奏議到。
“臣反對古同長仙的奏議。區區從我們玉蟾山長出來的小妖,且魔界之法術尚未為我們仙界所克,還需請求別人支援,豈不是讓天下人我們仙界無能?臣請愿做主帥,率領仙界最強天河凜飛軍十萬兵馬應戰?!?p> 隨之站出一人來駁斥,振振有詞,言語之間透露出滿滿的不屑和傲慢。
此人正是掌管仙兵的大將軍濟河,手握仙界軍權,為仙家三代元老之獨子,尚且三分一表人才。但仙界都知道他人品狠辣,過于驕傲自負,平日里也愛逞強,耍威風,過半的仙者都要忌憚他三分。
濟河言盡如此,眾仙者雖頗有微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僅無一人敢站出來反對,還有人站出來為他附議。
流渠看了看他們,又看了靈云天君,他只是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當她想插話進去,發表她的見解,被天君攔住。
只見座上的仙主和仙君,互相使了個眼神,表情略苦。
“本宮也覺得濟河所言極是。從我們自己身邊生起的禍患,理應我們自行解決,不可太依靠他人,否則難以立足六界。眾卿聽令,濟河為主帥,寒舟為先鋒,全體出兵二十萬準備應戰。”
仙主面若從容,言辭嚴厲地下令到。
接著,各仙紛紛領命,退去。
流渠跟靈云天君如同是一個看戲,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當朝會散去,他們靜靜地返回了索羅閣。
剛回到索羅閣不久,門外忽然有人來求見。
“仙主近身侍女飛鵲求見靈云天君,勞煩天君給四公主告個假,小仙請小主回去一趟,仙主有吩咐。”
靈云天君和流渠聞聲從里面走出來,前者仿佛已知來者何意,她則一臉茫然。
“仙母突然喚我做何事?以前不到點她從不讓我回去的?!绷髑儐柕?。
“恕小仙不能直言,不過小主隨小仙回去面見仙主便知?!?p> “你且回去吧,今天的課就到此為止?!碧炀龖实健?p> 說罷,一眨眼,飛鵲便帶流渠到了仙母的寢殿。
“仙主,四公主已到?!憋w鵲稟告。
“渠兒,來。時間緊迫,本宮長話短說,你且聽清,記住了?!?p> “嗯,女兒知道。”流渠向前,雙眼充滿困惑和期待地望著仙主。
“如今妖魔兩界聯合進犯我們仙界,兩軍力量懸殊,我們的勝算幾率很小,需要請求神界派兵支援。
但朝中現已分出兩派,以濟河為首的勢力最大卻主張獨自應戰。
上次妖界來犯,我們雖然擊退了他們,但也損傷慘重,他們的實力不可預估,不能掉以輕心。
濟河一派之所以愿意主動去應戰,看似是為了保仙界太平,實則是狼子野心,對仙界之主的位置覬覦已久,想要更進一步擴大其在仙界的勢力。如若這次讓他以一己之力打敗妖魔聯戰,他在仙界會更加猖狂,嚴重威脅到母親現在的仙主之位,而且還可能會殃及我們一家人的安全。
但倘若他不能戰勝,那么遭殃的更是整個仙界子民。
所以,于公于私,母親都不能讓濟河一人去打贏這場戰?!毕芍魃袂閼n慮,有條有理地道來。
流渠聽了這一番話,望著她,詫異不已。
“仙母,我竟不知....我原以為我們仙界很和睦太平,您向來是高高在上,無人敢違背您,不曾想您....”
“傻孩子,你要明白,有權利的地方就有斗爭,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雖說妖黛對我們仙界宣戰是早晚的事情,根本原因不在于你,可她宣稱是你先冒犯了她要拿你做處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幌子,卻也不礙有心之人把引起戰亂的起因推到你身上。
這場戰斗,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必須有勇氣、有能力對自己所做過的事負責。”
“我能做些什么,能為仙界做些什么?仙母盡管吩咐?!?p> “本宮現命你為金葉仙使,帶上這一枚霜木金葉,不可聲張,秘密出使神界。
通往神界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東北方向的望闕道,也是先前兩界互相來往的主要通道,可妖界已盤踞占領此道,不能再走此路。
所以,由仙界到神界只能往西北方向走,走仙界與魔界、魔界與神界交界處的那一條路——窮蕩軻路。
這條路異常難走,崎嶇不平,最難過的是三界交界處的雁胡關,多兇獸出沒,阻攔行人過關。此處,你務必要當心,一定要帶上玉水流笛傍身?!?p> “嗯,女兒謹記。”流渠認真仔細聽來。
“過了這一關,已是安全進入神界,在神界管轄范圍世道都是最太平的,就基本安全了。
到達天界后,用霜木金葉做信物,請求天帝借予那把上古神器龍須琴一用。這件神器和你自幼隨身而帶的玉水流笛結合在一起,威力無比。有了它們,方能平息這場戰爭?!?p> 仙主在流渠面前第一次露出慈母般的面容,語重心長地說。
“只是借一把琴就可以了?這很簡單哪?!绷髑胄虐胍伞?p> “是的,只要一把琴即可。不過要切記,雖說是仙神一家,可天帝畢竟是六界之首,九五之尊,深居九重天,不是一般人能見到他的。你左右不過一個仙界小公主,階品未免低了些,一定要帶霜木金葉去面見天帝,有了這枚信物,他才愿意見你。但借琴一事.....”仙主停頓了片刻。
“借琴如何?難道天帝他會不肯借嗎?又不是跟他借幾十萬天兵天將,不過就一把琴,只是借來用一下而已,又不是不還。”流渠納悶地問到。
“倒也不是,畢竟是上古神器,輕易借不得。你若能把它帶回來最好不過了。”
“仙母,您放心,這場戰爭的導火線是女兒引起的,我一定把龍須琴借回來,把妖魔兩界掃出仙界。”
“希望如此。時間不多了,出發吧。飛鵲,送四公主從后門出宮?!毕芍鞣愿赖健?p> “是,仙主?!?p> “女兒,告退。仙母且等我的好消息。”流渠跪下,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