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次便是韓飛霰身邊是芷渲聽雨二人,柳桓在她的后面坐著了,先生又是一個年紀略長,不過胡子沒有第一次遇見的那個老先生胡子長,講話的時候比上一個還要兇巴巴的。
依舊是蒙館,不過卻是另一個班級,不同的人,這次的孩子們基本沒有十歲以下的,韓飛霰幾個人卻算是年紀挺大的了,站在孩子們之間,身材本來就高的柳桓更像是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這次學習的并非同從前一樣只是句讀,這次還有書法,下棋,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有繪畫,剛開始的幾節課,韓飛霰聽雨芷渲雖然很努力的在聽,不過還真的聽不下去,因為這些,無風越風二位師傅都在家里教過了。
春,總是來的無聲無息,走的卻是轟轟烈烈,畢竟它的離開就意味著無休無止,想讓人忽視都不能的熱了。
“師姐……”一大清早,三個人來的早早的,聽雨趴在桌子上,雙臂垂在身側,整張臉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悶悶的聲音,拖著長腔喊著芷渲撒著嬌。
“你今日起的好早啊。”芷渲坐在聽雨對面,看著面前的頭頂,甚是可愛,笑道,“有這么熱嗎?”
“芷渲你都沒感覺的嗎……”聽雨抬起頭,下巴放在桌子上,看這旁邊坐在床上靠著枕頭的韓飛霰,“韓飛霰也沒有感覺……憑什么……”
說完聲音就隨著臉再次埋進桌子上漸漸的消失了,芷渲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聽雨的頭,聽雨沒反應,芷渲有些奇怪,按照常理,聽雨肯定會反抗,并且會抱怨到,“我長的不如你高一定是因為你經常戳我的頭!!”。
“聽雨?”芷渲有些奇怪,略帶疑問的問到。
“睡著了吧。”韓飛霰把書放在一邊的枕頭上,道:“聽雨師姐昨日不到寅時便醒了,說是很熱,一直未睡,正巧今日學堂休假,便讓師姐睡一會。”
“這么早啊……”芷渲收回了想要接著戳聽雨頭的手指,語氣里滿是心疼的道。
韓飛霰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書接著看,芷渲見聽雨好不容易睡著了,有些害怕萬一聽雨又被熱的睡不著怎么辦,便拿起一旁的蒲扇,給對面的聽雨扇風。
“師姐。”沉寂了片刻,芷渲扇的累了,便把扇子放在一邊,韓飛霰在這個時候喊了一聲芷渲。
“?”芷渲看向韓飛霰。頭還沒轉過去,芷渲就聽見聽雨那邊也傳來了一聲“師姐。”
“睡醒了?”芷渲看著起來的聽雨。
“嗯……”聽雨直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口齒還有一些含糊的道,“出去吧,我們在樹下一定會涼快的多。”
“好啊。”芷渲拉著聽雨,手牽手,回過頭問道,“韓飛霰也去吧,屋里還真的挺悶的。”
“嗯好。”韓飛霰應了一聲,隨手拿了她的床旁邊放著的一塊布,那是從上個夏天開始她們三個人專門準備的一塊用來坐在樹下的布。
三個人并排坐在樹下。
說是一塊布,也不能算是,畢竟是經過無風越風兩個人改造過的,好吧,其實說白了也只有無風一個人,畢竟越風在做完“把線穿進針里”這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動作之后就什么也沒做,還美名其曰“這是接下來所有步驟的第一步,所以一定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既然她做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那后來的所有簡單事項就交給無風你吧”云云。無風也只能是白了她一眼任由她跑出去玩了。
韓飛霰雖然女紅不精,不過還是會縫一縫被子的四邊的,在一旁聽完二位師父的對話之后,她便跑去幫助無風做一些她能做的了。
此時此刻。聽雨躺在芷萱的旁邊,韓飛霰靠著樹,手里拿著書,芷萱則拿出了昨日她央著無風教她的女紅,開始在那個小圓盤上聚精會神的刺起繡來。
凈山城的夏季還不是熱到暴躁的地步,極其幸運的是時不時的會有一陣風吹過,不過今日的風居然帶來了一股糖醋魚的味道。
“師姐......”
不用回頭看,芷萱就知道這是一定是聽雨又在撒嬌了,怎么說也不可能是韓飛霰吧。
“怎么啦?”芷萱依然盯著手里的刺繡,問到。
“師姐不餓嗎?你看,現在都是中午了哎......”聽雨動作不大的打了幾個滾,見芷萱不理她,最終停下來,開始拉芷萱的衣角。
“唉......”芷萱嘆了一口氣,“我看你就是聞見糖醋魚的味道了吧。”終于還是在聽雨不記得第幾次拉她衣角的時候,放下了手里的活,看了一眼旁邊的韓飛霰,韓飛霰剛好抬頭看向芷萱,相視一笑之后,二人起身,去了庖房。
“韓飛霰,芷萱,”她們才方走到庖房前的磨盤,就有人叫住了她們,“去做飯嗎?先別慌,回來,外面有人找你們。”
韓飛霰和芷萱回頭看了看在門旁邊站著,招呼她們的越風,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又怎么會有人來找她們三個呢。
“你們三個都別愣著了,都先過來,說是你們同學堂的朋友,你師父我也不認識,無風又不在,別再被人賣了,認識的話再跟著走。”越風笑得有點燦爛,本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一點想讓人打個冷戰的感覺。
“越風師傅是饞了吧,看師傅笑得那么燦爛,一定是......唔..唔!”聽雨還沒說完,就被施展輕功過去的越風捂住了嘴巴。
韓飛霰和芷萱由于看不見門外的情況面面相覷,終于看見之后,仔細一琢磨,她們就明白聽雨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門外站著一個家仆打扮的中年男人,看來是家仆里面地位比較高的管事兒的老管家了,笑瞇瞇的站在外面,看著走出門來的三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