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霰就是不想躲開,別問她為什么,苗芍收回手之后她居然還很貪戀被戳的感覺。
韓飛霰面上風輕云淡,心里卻是起了波濤駭浪,不知怎么的自己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無顏面對曦林父老鄉親!
不過具體是什么,韓飛霰也許明白了。
是她遲鈍了。
“所以韓飛霰你究竟都學過什么?”苗芍好奇,韓飛霰的過去。
“都只是皮毛,既然苗藥你想聽,那我就簡單說說。”韓飛霰依然不看苗芍,“最簡單的七弦琴時學過一段時間的,后來與師傅合奏一曲之后,師傅也不知為何就不讓我繼續學習了。如今只有在得空時才會彈奏一曲。圍棋是沒有學過的,書法是二師傅教的,同時,二師傅和師傅還教了我繪畫。”
韓飛霰盡量簡單的說出自己的過去如何學習的,苗芍聽著聽著就變成了驚訝的表情。
“二位師傅都是文武雙全啊...”苗芍感嘆到,她注意到了韓飛霰叫她總共不過幾次,可是每一次都是在叫苗藥而不是苗芍,她一直不明白,有一次問她,她不說話,到如今已經習慣了。
“我的幼年時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吳槿雙了,”苗芍把雙手交疊墊在頭下面,換了一個平躺的姿勢,想到以前和吳槿雙一起的日子,她很懷念,表情也柔軟了幾分,“那個時候,我和槿雙都還是貪玩的小孩子,她不顧其他就是喜歡找我玩,正巧吳世平還不在丐幫了幾年,我們兩個就經常整個南山城到處亂跑。
“幾乎什么都玩過了,吳槿雙上學之時,我也跟著去了幾年。后來,更加深入的學習,由于出身,自然是沒有了。”苗芍說這些話的時候,略有遺憾,不過突然感覺好巧,她的幼時什么都不會,只會玩;而韓飛霰的幼時沒玩過,只會學。
韓飛霰不善言辭這個時候更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其實想說以后會見面的,可是那又是什么時候呢?吳槿雙失去自己的爹嗎?丐幫幫主易位之后嗎?無論怎么說,對于吳槿雙都是傷害啊。
“師傅,”苗芍很認真的喊了一聲韓飛霰,“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可否教弟子琴棋書畫?”
苗芍說的認真,韓飛霰回過頭,像是約定什么重大誓言一樣,點了點頭。
一切都會好的。
苗芍迷迷糊糊的看著韓飛霰的背影,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聽見苗芍均勻的呼吸聲響起,韓飛霰終于回頭細細端詳著苗芍的睡顏。
今天晚上天色甚是陰沉,月光一點都沒有,韓飛霰覺得好笑,二人剛才就這樣互相看不清臉,聊了這么長時間,不過苗芍是怎么找得到自己的臉的位置的呢……
韓飛霰內力極高,如此黑的情況下,她能看清的,就只有苗芍的五官輪廓,其他的都埋在陰影之中。
對于苗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身份對她。
從起初的她施以援手,救她一命,到后來陰差陽錯,被陷害來到了曦林派,之后師傅看清情況不讓丐幫得逞,編了個假消息讓苗芍“身亡”進入了曦林派,之后便是師傅與她說的幾個莫名其妙的字“非門生也”就把苗芍交給了韓飛霰,之后各種事情,到了如今,她們二人卻是一點也不像是師徒,至于像什么,她也說不上來。
其實韓飛霰隱隱感覺得到,苗芍的輕攻天賦,在她之上,只是命運經歷沒有給苗芍好好練習的機會。
再說苗芍的主攻學術,是武林之中不甚流傳的毒學,不過倒是十分幸運,讓她遇到了趙輕寒這個毒學的另一個同門。
苗芍每天都在念叨自己的制毒,雖然她不說,韓飛霰也照樣知道,苗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她的想法,就是為毒學自己門派,在這里,雖然銀鎖也算是毒學大派,可是她有感覺,苗芍自從心里,是很抵觸這個幫派的。
具體原因是什么,她要等苗芍自己告訴她,等苗芍想說的時候,她一定洗耳恭聽,全力助她。
翌日,苗芍醒來,看見的依舊是韓飛霰的背,然后她突然想起來她還沒有值夜!頓時覺得特別對不起韓飛霰,苗芍撲騰一下起身,韓飛霰注意到了苗芍,看著她不說話。
“師傅……”苗芍注意到了韓飛霰眼下的一點青黛。
“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苗芍哭笑不得,然而韓飛霰還一臉忘記了的表情。
天空飄起了小雪,韓飛霰拿起一把傘,遞給苗芍,兩個人就這樣肩并著肩走向踏雪無痕。
雪不知道下了多長時間,凝素鄉長年結冰的地面覆蓋了一層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苗芍很喜歡這個聲音和踩在雪上的感覺。可是如今這天氣,還真是讓她玩的興致減了幾分。
韓飛霰不動聲色的發現了苗芍的情況,想要接過苗芍手里的傘,苗芍看見韓飛霰伸來的手,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繼續往前走。
“不用啦,我來就行。”苗芍意識到了韓飛霰想做什么。
韓飛霰收回手。
方才走過來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現在卻是沉默了,一路無言到了踏雪無痕。
“江公子想好了么?”苗芍笑里藏刀。
現在的情況雖然是江曦坐在桌前,苗芍韓飛霰站著,確是沒有一點這樣的氣氛。
“想好了。”江曦從剛才看見二人走進來臉就陰了下來。
“公子沒有誠意啊。”苗芍抱著胸很隨意的看著江曦。
江曦咬牙切齒,站起身來,極其不情愿的作揖,道:“在下愿意協助貴派尋找貴派徒弟的下落。”
咬牙切齒的調調想聽不出來都困難。
苗芍滿意的笑了,江曦越是怨恨,她就越高興,韓飛霰聽這對話,還真的想笑,不過她沒有,只是心里在花枝亂顫。
“那么江公子,在此告辭。”苗芍和韓飛霰行了禮就出了踏雪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