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兩個人影,一前一后,悄悄從銀鎖大墻翻了出去。
方才,韓飛霰與苗芍二人回到自己屋子簡單商議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們就算是等在這里沒有任何用處,回曦林派還可以找?guī)煾邓齻兩塘恳幌拢惺裁词虑椋蠹乙黄鹕塘俊?p> 二人一路狂奔到了一片樹林,現(xiàn)在的天氣溫度足夠,樹林枝葉繁茂,苗芍韓飛霰二人沒頭的狂奔了很長時間,才略微停下片刻,苗芍與韓飛霰不約而同的躍上了一棵樹,坐在樹杈上,微微喘著氣。
這里好像來過?
今晚的月色很亮,借著月光,苗芍看見了韓飛霰的側(cè)臉,順著側(cè)臉看過去,就是一片小小的空地,挺隱蔽,若不是苗芍曾經(jīng)趴在這個樹杈上偷看過韓飛霰,她也不會注意到那塊空地。
韓飛霰扭頭,問她怎么了。
“以前在丐幫,我就會偷偷跑出來在這里偷偷睡覺。”苗芍嘻嘻笑。
韓飛霰明顯還沒發(fā)現(xiàn)這里是苗芍曾經(jīng)救了她的地方,畢竟她當時就暈過去了,啥都不知道。
“話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是我救了你的呢?”苗芍看起來十分平常的問。
“怎么突然想起這一個問題?”韓飛霰不明所以。
“只是想知道。”苗芍臉轉(zhuǎn)向一邊。
“我看見你了,你就在這里。”韓飛霰直說。
苗芍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當時完全不知道韓飛霰發(fā)現(xiàn)了她,反而還以為自己多聰明。
“那,你其實沒有中招?”苗芍驚訝的問。
“不,的確被暗算了。”韓飛霰說。
“你是不是以為我也是和黑衣人一伙的呀?”苗芍哭笑不得,要是因為韓飛霰為了防她,注意力分散,然后被暗算,她的罪過了就大了。
“……”韓飛霰看底下不說話。
苗芍捂眼睛,果然是。
“你被救了之后有沒有中毒?”苗芍問,她拿回那根針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毒物,應(yīng)該只是恰好刺在了韓飛霰的穴位處,沒有麻痹的效果。
“沒有毒,把針取出來之后,血的顏色十分正常。”韓飛霰如實回答。
那應(yīng)該是根多出來的針,一般會兩針連發(fā),看來韓飛霰是因為感覺到了第一針,所以在沒有發(fā)作時反應(yīng)過來,微微閃避了第二根針。
“那根針在這里。”苗芍嬉皮笑臉,“能傷得了師傅您的針,我還真留著呢。”
韓飛霰看著苗芍從自己懷里拿出了一個扁平的小包裹,從最前面抽出了一根細細的銀針。
“這個包,還是吳槿雙給我的。”苗芍表情突然變得很溫暖,仿佛看見了父母的親切,吳槿雙對于她來說,就是家人吧。
韓飛霰沉默半晌,她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感情,索性就不開口。
“我們該走了吧。”苗芍發(fā)覺自己好像冷落韓飛霰好長時間了,借著這個就說。
“嗯。”韓飛霰就回答了一個字,聽不出感情,率先起身跳下樹。
苗芍緊隨其后,她粗神經(jīng),并沒有發(fā)現(xiàn)韓飛霰有啥不一樣,跟著她就往前走。
可是,讓苗芍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真的亂了。
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支突然出現(xiàn)的飛刀,劃過了苗芍的眼前,刺在了韓飛霰的左邊手臂。
鮮血如注,苗芍的眼睛突然睜大,看著倒下去的韓飛霰,她居然有點懼怕,不知所措的像個孩子。
她反應(yīng)了一會才知道,在她眼里無敵的師傅,現(xiàn)在倒下了,什么也顧不上了,苗芍只感覺世界都沒有了聲音,全部的東西,都仿佛被點了穴一樣,在苗芍的眼睛里,只有往外流血的韓飛霰。
苗芍趕緊蹲下,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先拔出來?苗芍突然思想一片空白,這個時候,該做什么……
韓飛霰躺在地上,左臂吃痛,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頭上冒了冷汗,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苗芍,想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敵人在暗,我在明。
她看見了苗芍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苗芍是在害怕嗎?
苗芍一直盯著韓飛霰,在害怕,看見韓飛霰動了動,突然清醒了過來。
“韓飛霰……你……”苗芍聲音還是很抖,蹲下來的動作也很緩慢。
這個時候,森林的某個不遠處傳來了不知何人的慘叫聲。
韓飛霰聽見這個聲音,就徹底昏了過去,苗芍從呆滯中反應(yīng)過來了一點,輕輕推了推韓飛霰,發(fā)現(xiàn)韓飛霰已經(jīng)沒有了反應(yīng),這才輕輕的把飛刀旁邊的衣服撕開,檢查傷口。
蘇淮從森林里急急奔出來,沖向韓飛霰苗芍二人,韓飛霰不省人事,苗芍看似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正在檢查飛刀除了麻痹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毒性。
苗芍就連蘇淮替她們清理了暗算她們的人,跑過來都不知道,只是在很認真的看著韓飛霰。
蘇淮神情匆忙的跑過來蹲下,看了看韓飛霰的傷口,伸手就迅速的把飛刀抽了出來。
苗芍見飛刀被人抽走了,突然注意力一轉(zhuǎn),抬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蘇淮,還甚至有一點生氣。
“把我給你的那個小瓶子拿出來。”蘇淮低沉著聲音。
苗芍看清了蘇淮,乖乖把瓶子交了出去。
蘇淮手法嫻熟的倒出藥瓶里的藥,把一個烏黑的小藥丸用兩指碾碎,啥也不管就先涂在了韓飛霰的傷口上。
“你……”苗芍來了開口,這蘇淮也太粗糙了吧,啥也沒處理就涂藥,這……
不過看著蘇淮認真的表情,有十分可信,蘇淮向來都比較可靠,所以苗芍也就沒有過多指揮,畢竟她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淮扶著韓飛霰平躺,把受傷的那只胳膊輕輕放在苗芍跪著的腿上,靜靜的等待藥粉完全融合。
苗芍看著蘇淮一系列的動作,不好插手,只能扶住韓飛霰的胳膊,讓它不會滾下去。
兩個人啥也沒說,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