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你的新房間在二樓。”諾亞對我很同情,想鼓勵我打起精神,笑著說,“其實也很好,是你之前的客房,不算陌生的環境。”
我實在冷的不得了,身上虛弱無力,原想傲嬌的甩頭就走,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杰克和諾亞不送我,冒著暴風雨,我是絕對下不了山的。死活面子活受罪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我聽從這兩人的建議,又重新安頓了下來。
杰克陪著我到了房間,諾亞不知去哪兒,他從得知我要離開之后,一直悶悶不樂,一會跟我說這樣很好,一會又改口指責愛德華,也不知道他在跟誰較勁,突然又消失了。杰克告訴我,他是去找愛德華理論去了。我不知道他要和愛德華說些什么,不過目前情況已定,哪有什么反轉的余地。
我呆在屋內,足不出戶,整個二層空蕩蕩,除了杰克來過一趟,誰也沒有來搭理我,不過這樣也好,我有時間靜下來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緒。
蒙著被子流了一會淚,又覺得這樣不值得,振作起來,將箱子里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就一直靠著窗子望著戶外的風景。山上的大雨停歇了,天色又重新亮了起來,這么快,他就釋懷了。
樓底下的人開始一個個聚集,其中屬本杰明最歡快,他在指揮著山腳下的工人布置場地,準備今晚的餐前派對。忙了一陣,他抬眼望向天空,看見天色放晴,便讓人拆掉了天棚。他忙碌間看見我正在窗邊發呆,對著我一笑,禮貌的向我鞠躬打招呼,我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在窺探他,只好尷尬的回禮。幸好,他不再關注我,只專心的指導那些可憐的人類為他賣命工作。
山腳下的工人異常賣力,大家一言不發,冒著潮氣趕工,天色還沒有變晚,整個場地都布置好了。擺滿鮮花的長桌上堆滿了食物,還有花束,裝飾品一應俱全,看來今晚是有人類的朋友。
天剛有些暗色的那會兒,杰克又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小客廳的沙發上怔怔發呆,連他什么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只看到他滿臉擔憂的看著我的眼睛,我這才發覺自己又在難過流淚,我立馬擦干眼淚,勉強的笑了一下。
杰克是來送晚餐的,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喜歡夸張浪費,小小的桌子上快要碼不下他的心意。他難過的說:“朱迪,不要難過了。吃點東西,打起精神吧。”
“謝謝你,杰克。”
我機械的嚼著食物,完全嘗不出味道,胃里堵得慌,吃幾口就飽了。
過了良久,我的臉色稍微好一些了,杰克才敢問我:“朱迪,你下山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回學校,好好學習,漸漸忘了這兒的一切。”我說。
“這樣也好,都怪我慫恿你做那種事,愛德華才會生氣。如果你沒有那樣做,說不定現在也不會這樣。”杰克很自責。
我苦笑著說:“那樣只會更糟糕,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趕走,至少現在我明白了為什么他容不下我。”
杰克嘆著氣,他說:“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他這樣做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叉著蔬菜葉子放入口中咀嚼,心灰意冷的說:“沒有什么道理,只是他不喜歡我罷了。”
“不是那樣的,”杰克小小聲的反駁,“他很在意你的,從第一晚他知道你這個人存在的時候,就對你很上心。”
杰克還是那么可愛,總是想著安慰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關注我?關注我什么?
杰克見我不相信,著急的說:“是真的,那天晚上,你大半夜不睡覺,闖進了我們的秘密派對,還狠狠的吐槽了他,你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那個時候我一直對著他犯花癡,現在回想起來,都想捶爆自己的頭。
杰克見我點頭,又說:“原本那個晚上,休就想對你下手,他說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是愛德華不同意,還責罵了他。而且第二天一早,他就讓我準備糕點向你道歉,還讓我囑咐你,不要瞎跑。”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實在不解,我自知沒有什么驚人的樣貌和智慧,能讓他刮目相看。
“也許是因為你的心跳聲吧,你離開之后,大家都笑話你,說你著了魔,不停的偷看他,還那么激動,”杰克想了想,覺得這樣說也不準確,又補充道,“不過他一向很善良,那晚阻止休,不全是因為那個人是你的原因,換做其他人,他也會那樣做的。”
原來是因為我可憐又可笑,所以他打一開始就同情我。我放下食物,不再進食。
杰克接著講道:“可能第一天晚上他不是喜歡你,可是我保證后面那幾天,他就真的動心了。而且我占了很大的功勞。”
杰克想到這兒,傲嬌的笑了笑,說:“我每天都把你的事講給他聽,比如那天你又向我打聽了什么,你有多想見他。因為你,我和愛德華的關系也親近了很多,我們之前那么多年說的話,都沒有這些天的多。他其他人都不怎么見,若是諾亞或者羅素天天煩他,他早就下逐客令了,只有我去找他說你的事,他都不會煩,有時還會心一笑。”
“也許他只是無聊罷了。”我說。
杰克急赤白臉,著急的說:“當然不是,那還有一次我告訴他,你也許會去圖書館打發時間,沒想到接下來的兩天他都去了圖書館呆著。你說他這么上心,不是喜歡是什么?”
聽聞這些,我承認內心又搖擺了,不過也不排除是杰克為了讓我高興,才故意說了這么多。
杰克見我開心了點,還告訴我:“我跟他說,你周年慶因為沒有好看的衣服,可能不去派對,他連忙下了山,為你買了衣服,還親自寫了邀請函,其他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你是說,他真的喜歡我。”該死,我內心真的搖擺了。
“當然了。”杰克信誓旦旦的說。
“可是他為什么要趕走我,還告訴我以后再也不和我見面了。”想到這里,我又開始消沉。
杰克不能自圓其說,只是尷尬的笑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是...是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吧。”
果然,杰克是為了逗我開心,故意騙我的。可別再傻了,這都上當多少次了。為什么不信他親口說的話,卻相信那些錯覺呢?
他的冷漠和不耐煩,可是最真實的啊。或許他對我是有過同情和好感,不過在我死纏爛打后,通通化為烏有了。要是他真的喜歡我,也不會因為我想要留在他身邊而發怒的。
杰克不停的勸說我,之后說的話更離譜了,什么愛德華為了我,笑容變多了,煩惱也變多了,有時神情跟我一摸一樣,患得患失。現在我越來越確定,杰克肯定是將他看過的愛情電影情景腦補在了我和愛德華身上,畢竟他一直都是瑪麗蘇杰克。
我的心情絲毫沒有見好,不論杰克說了什么,只要想到愛德華決絕的表情,心里就不受控制發酸。
樓底下傳來歡樂的奏樂聲,杰克跑到窗前看了一眼,為難的說:“我要走了,不能陪你呆太久,不然愛...他會生氣的。”
我招了招手,讓他趕快去忙,別為了我,讓他老板發怒。杰克走后,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放空,可底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歡樂的笑聲,動聽的音樂,一直撥亂我的思緒。
我赤著腳來到窗邊,望著底下的人,那長桌上迎來了新的人類朋友,還是我熟悉的面孔,大衛,那個為愛女求藥的中年男人,他局促的坐在椅子,緊張的喝著空酒杯。他身邊另外一個男士,一直殷勤的向本杰明進言,我也見過他,他曾經在后山嚇唬過我,說林子里有鬼,他估計就是大衛口中的好友布魯斯。他們還帶來了三個陌生的女孩,她們身穿禮服,很是興奮激動,眼神不停的往餐桌上的其他人瞄,她們應該不知道這個聚會的主題是什么吧。
酒過三巡,愛德華也出現了,凱特挽著他的手臂,陪在他身側,宛如女主人。
他穿著白日的那件黑色開衫,和眾人的盛裝打扮格格不入,不過他的氣場從不源自于衣著打扮,隨意往那兒一站,就能成為全場的焦點。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我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冷漠,他沉著臉往長桌的中心位坐去,穿著精致長禮服的凱特對著羅素說了幾句話,羅素立馬將愛德華身邊的位子讓了出來給她。
那長桌上的三個女孩望著愛德華出了神,吃驚的神情和我當時無異,不過她們比我好些,有些自知之明,凱特的光芒讓她們自慚形穢,所以她們只敢用眼神偷偷打量他。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明白了,我之前在愛德華的心中是怎么樣的形象,真難為他一直陪我演戲。
原該給自己留點自尊,瀟灑的離開,可是我的眼睛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片刻也舍不得挪開,如果不出意外,這輩子也不能再見一眼了,那就在今晚,讓我在沉溺一會吧。

瀧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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