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是簡洛的葬禮,路謙因為公司有事,沒有與我同行。參加葬禮的人很多,但其實大家的心情并不悲痛,這場葬禮更像是商業性聚會,為更多的人創造了合作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葬禮結束,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并不適合我的地方,卻被柯詩淼抓住胳膊,然后狠狠的扇了一掌,聞訊趕來的是簡洛的父親還有景浩然。
“周森嶼,你害死了自己的朋友,你就這么心安理得的活著嗎?”柯詩淼情緒有些失控,真會裝啊。
朋友?我跟簡洛僅僅只是互相認識的關系,什么時候能稱得上是朋友了?柯詩淼這是什么意思?
“浩然,你不是說簡洛是因為在路上追你才出事的嗎?你騙我?”簡老先生氣得連拿拐杖的手都在顫抖。
柯詩淼攙著簡老先生,添油加醋的說:“您還沒看監控吧,明明就是浩然追著她,簡洛為了浩然的安全才追上去,出了事的。”
“是你!”簡老先生抬起拐杖指著我。
我也沒什么好辯解的,默不作聲,聽著全世界對我的指責,可是景浩然卻擋在我面前,為我開脫:“簡老先生,這事跟森嶼沒關系,她不知道我在她身后跟著。”
“滾,滾,滾。”簡老先生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想把所有的恨意全都發泄掉。
景浩然不顧大家的指指點點,強行帶著我離開,把我送回家,他走了沒多久,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我以為是景浩然或者路謙,卻沒想到我剛一開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闖了進來,還沒等我大喊,就被他捂著口鼻,被乙醚熏暈了。
等我醒來后,眼上被蒙著黑布,完全看不見周圍的環境,空氣中有一股很濃的鐵銹的味道,可能是個工業園吧。
手臂好酸,我試著抬了抬胳膊,卻發現連胳膊都和身后的柱子綁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醒了?”是柯詩淼的聲音,她想干什么?
“柯詩淼,你什么意思?”我的內心是怕的,這個女人瘋了什么都做的出來。
“干什么?我只是想讓你消失而已,明明你都已經跟路謙在一起了,為什么還要景浩然為你遮風擋雨?為什么他們都這么護著你?你到底有什么好?你不過是個影子,為什么處處都要跟我作對?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景浩然而已。”
“我記得路謙說過如果我消失了,景浩然的意識會渙散,這也是你想要的嗎?”
“是,是我想要的,周森嶼,我們斗了這么久了,你應該知道對我的個性:得不到的就毀掉,我就是毀了景浩然,也不會給你。”柯詩淼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高跟鞋發出的聲音像是索命的招魂曲,感覺生命的盡頭離我越來越近。
我不知道路謙或者景浩然會在哪一天才能發現我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在這個說話都有回聲的地方還藏著多少人,我的眼睛一直被蒙著,手上的繩索綁的也十分緊,我根本就掙脫不開。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我能使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小,早已不知道我已經是第幾天滴水未進,眼上的黑布從沒拿下來過,我嘗試著問:“有沒有人”的時候,也只有一個很粗魯的聲音吼道:“閉嘴。”看來柯詩淼是想把我活活餓死。
當我覺得越來越虛弱時,腦海中便一直浮現著路謙的臉,我會死嗎?我還能在死前再看一眼路謙嗎?他會找到我嗎?
周圍好像有人聊天,可是我能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小,心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喘不上氣,我張著嘴呼吸,卻依然沒能得到緩解,所以我是快死了嗎?
對不起,路謙,我大概等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