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穿著一襲青衫,身高出眾。視頻的抖動使許悠悠看不見他得神情,只能看見他手指一揮,而后清風就停下了動作。
“悠悠姐這不公平,小師叔拿石子定我,完了完了,你要幫我求情啊。”許是清風被定住的原因,他的聲音不清晰并且僵硬。
許悠悠錯愕的看著視頻中,兩名白衣少年飛身到鏡頭處,而后鏡頭便落在程墨身前,程墨伸出修長的手指接過手機,皺著眉頭看著視頻里的許悠悠。
“拉他去面壁思過,練練辟谷。”他沉聲對那兩名少年說道,而后拿著手機走到了紅墻外。
又是一翻抖動以后才平靜下來。
許悠悠這才看清他得臉,黑眼圈有些深重,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疲倦,不知不覺中又紅了眼眶。
“你...還好嗎?”
程墨別過頭淡淡的嗯了一聲,俊毅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晚晚說我完成任務就可以去見你了,你要好好休息。”
許悠悠覺得程墨有一點冷漠,對自己沒有以往的溫柔,倒是與夏言入出一折。無論自己說什么,他都是一個嗯字結尾。
“明天我要開始修煉了,我會加油的,你忙去吧,不要罰清風了,他還是個孩子調皮了些。”
依舊是一聲不痛不癢的嗯,許悠悠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氣,無法理解這通本應是抒發自己想念的通話,為何程墨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除了一開始敷衍的微笑,就再也沒有過表情。
賭氣般的掛了通話,清除聊天記錄,關閉微信退出。煩躁的刷了刷手機以后關機,拉過被子悶住頭。
一直躺到晚膳肚子餓才起身,夏晚沒有過來,許是還在為明天的事情準備著。
客廳的桌上多了一個上下合住的碗,掀開最上面的碗,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面。許是才送來沒多久,沒有多想,應是晚晚送來的吧。
天色已經黑了,許悠悠想起小時候村頭田野上跟著外婆散步,與程墨的不快也漸漸忘卻,他應該是身體不舒服吧,湯藥喝幾天他都要體會幾次痛苦,想必對她也討厭了起來吧。
走出籬笆院許悠悠才發現這里去城市不同,夜里沒有燈火通明的路燈,只有滿天的繁星,看來,明天也是一個很好的天氣。
秋天的晚上還是很涼得,許悠悠搓了搓胳膊準備回房間,眼睛卻瞄見正前方有一個修長的身影,與程墨有幾分相似。
欣喜的小跑上前,伸出手準備擁抱上去是才發現此人與程墨氣息不同,拿出手機照了照,是夏言。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收回手機:“是你啊。”
“你以為會是誰。”夏言雖是軟軟的樣貌,疏離感卻是很重。
許悠悠干笑了幾聲,不知道說什么,可能自己打擾他放空了,轉身就走。
“站住。”
身體接受指令停住,好奇的歪著頭看過去,黑漆漆什么都看不清。
“夏晚今天去采草藥,想必是為了白籬的秘法。想要回報就一定會付出相同的代價,你一個普通人,當真不怕?”
夏言冷言說著秘法一事,許悠悠卻絲毫感覺不到半點關心的意思。
“說不怕肯定是假的,但我本已是走了天大的捷徑了,還有什么理由害怕。現實就擺在眼前,我想活著,想抓住愛情,親情。”
許悠悠一本正經的說著自己心里的大道理,夏言只冷冷的哼了幾聲“愛情”,聽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見他不說話,她小跑的溜回小院,關門反鎖一氣呵成,拿出手機撥打夏晚的電話。
“晚晚,不是我大驚小怪。但是我真覺得你哥有點兒奇怪,他...很討厭我嗎?”
“額...我忘了告訴你...我哥那個人,對程墨吧,求愛沒成功,你這么大了不用我多解釋吧。討厭你肯定因為嫉妒你,但是他沒壞心的,相反我相信他肯定會為了程墨保護你。所以你不用害怕他。安心睡吧,我準備好以后會打電話給你。”
夏晚的一通話讓她驚的嘴巴窩的足以放下一顆雞蛋,求愛不成功,那不就是同...額...自己算截胡了他的愛情嗎?所以今天才會出來給自己領路,關鍵時刻出手救自己。
盡管聲音嚴厲,卻沒有惡語相向。
原以為他是去晚晚所說古板的老頭模樣,其實內心同相貌一樣的柔軟。她感嘆自己從未接觸過一個人,卻間接傷害了他。
鬼使神差的發了一條短信給程墨。
“你睡了嗎?”
許悠悠以為這次一定會得到程墨好的回音,哪知到她睡著也沒有收到程墨的消息。
失落感令她睡的不安穩,一直迷迷糊糊的翻著身。
深夜,許悠悠房里進來一個小巧的身影,思索的片刻輕輕搖了搖她。她本就睡得不深,一搖還以為床在震動,嚇得整個人坐起。
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剛想叫燈已經被打開了,來人是夏晚。
“晚晚,你怎么來了。”
夏晚吐了吐舌頭:“本來想打電話給你的,一想你不認識路,就過來接你了。起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許悠悠翻身下床,因為沒睡好有點不在狀態,不停的打著哈欠:“這么晚去哪里啊。”
夏晚貼心的拿出一件針織長衫給她披上,把她推入洗手間:“地點和藥都弄好了,馬上子時,月上中天靈氣最盛,是絕佳開始的時候。”
許悠悠立馬會意,施展秘術的時間到了,捧了捧清水洗臉,瞬間清醒,來了精神。
有些亢奮的催促著夏晚快些走,夏晚哭笑不得說她明明是去受難的,怎么還那么高興。
“如果成功了,感覺與程墨的差距,又小了一些。”
夏晚伸手點了點她額頭:“早答應他不就完了么。”
嘿嘿的笑著,心里忽的略過一絲不快,今天程墨對自己,好像挺冷淡的。
然走到夏晚說的那個地方,看見清風捧著小碗在一旁等候,什么不快都化為烏有,一溜小跑走上前去:“清風。”
清風抬起一只袖子擦了擦眼角,模樣委屈:“悠悠姐。”
清風的眼眶還有著紅腫,許悠悠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清風,怎么了?”
清風將藥碗遞給許悠悠,不停的擦著眼淚,聲音哽咽:“我就是看見小師叔剜心頭血,太心疼。小師叔聽見夏晚姐跟他說你今晚就開始的事情,很是生氣,卻還是放心不下要我送來。明明白天剛剛···剛剛···”
許悠悠遇到這種關于自己的事,就開始詞窮,不知道怎么安慰,心卻開始跟著一起疼,一急眼淚就跟著一起掉。
兩個儼如稚子的人抱頭哭著,夏晚頭頂已經冒起了黑線:“小祖宗們,別把力氣和時間用在哭上。悠悠,你和程墨受的苦半斤八兩,哭啥,等下痛了再哭。清風,你來不是受程墨所托保護她嗎?還帶頭哭,憋著。”
夏晚此時又化身了媽媽級人物,訓斥著哭鬧的小朋友,嚴厲的讓許悠悠喝下,這是為了在她接下來經歷痛苦的時候,抑制魔氣突然爆出。
許悠悠和清風相視一看,破涕為笑。
夏晚將許悠悠領到前方的土丘里,腳剛跨進去,一股冰涼的寒意頓時涌了上來。
土丘四周皆是寒冰,冰冷刺骨,正中有一圈被巨大的黑布遮著,掀開一看里面是一張冰床。
“悠悠,準備好了嗎?”夏晚再沒有之前的調皮可愛,變得沉穩嚴肅。
許悠悠也摒棄掉心里亂糟糟的想法,鄭重的點點頭。
“脫掉所有衣服,盤腿坐上去。”
她一一遵循著指示,感受著刺骨的寒意,汗毛豎起,想盡辦法壓住顫抖的身體,不停的搓著雙手哈著氣。
“悠悠,無論你發生什么,都不能動,要是受不住,你就想著程墨,想著趙意。一定要堅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