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興眼前被黑暗籠罩,他感覺心跳很慢,仿佛快要停止,直至最后冰冷的血液涌入體內,心臟才逐漸蓬勃有力,直至最后平穩如初。
他很慶幸,也為范離感到高興,因為他重傷未死。而且從此再也不用交保護費,不用被流氓欺負。
“范大英雄,醒醒,醒醒,你看誰來了。”秦興嘗試著喊醒范離。
實際這段時間很長,這是漆黑一片,不知道白天黑夜,他猜測過去了好幾天,耳膜是不是傳來陌生的聲音,顯然曾經有很多人來看望過他。
最熟悉的莫過于范婷的哭泣聲,秦興也感到悲傷,因為這讓他聯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之上,父母每天的以淚洗面。
每天最安靜的時候,都有一個滿身酒味的人走進病房,坐在床邊,秦興感覺耳邊傳來聽不確切的自語,和翻書本的嘩嘩聲,他感覺面前的人流露出一股很浮躁,而且很悲傷。由于對方聲音太小,他聽不確切,不知道是誰,他猜測是劉最。
最讓他想笑的莫過于胖子的禱告聲,胖子還在為那天袖手旁觀而自責,害怕范離挺不過去,化為鬼魅去找他麻煩。
時而不時鼻尖傳來香味,每當有新的香味出現的時候都會有一個聲音關心他,并祝愿他早一點康復。那聲音很熟悉,就是花語的聲音。
原來花語早已從胖子哪里得知所有的事情,胖子笑著取笑說花語的出現才讓范離鼓起勇氣,對抗這些流氓。她是他的女神,讓他握緊圣棍,成為戰勝邪惡的勇士。
花語依舊是迷人的笑著,不說話,或許是嫌棄胖子的啰嗦,或許是沉默代表承認。
“啊,誰來了?”這一句話就像是直擊在靈魂,范離如同被驚醒一般的說道。
秦興以前從未打擾過他,今天發現這具身體的各項情況都穩定下來了,而且今天湊巧,胖子和花語一起到的,才叫醒的他。
“兄弟,你活了,蒼天有眼呀,知道我舍不得你死,又把你送回來了。”胖子頭上還包著紗布,他裝著哭腔,快步的跑來,一個熊抱,緊緊的抱住范離,實際他心中在暗暗竊喜“這下你知道被打的滋味不好了吧,我可伶的額頭,還疼勒。”
實際他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范離只是打破了皮肉,沒傷到骨頭,但是他老爸考慮到這新好的傷口,曬到陽光不好,才握著紗布,這天氣,秋褲都不想穿,是熱的頭疼。
“疼,疼,疼。”范離從秦興哪里聽到了關于這個奇葩這幾天的事情,對這胖子多了幾分認識,更多了幾分喜歡。感受到胸前傳來的疼痛感,他連忙叫出聲。
就是一個尋常人都經不起這家伙這樣的熊抱,何況自己還是一個傷員,要不是這家伙膽小,前兩天和他打架,自己只能被虐。
胖子適時松手,笑容可掬站在那里。在他的背后,花語正在彎著腰將有些枯萎的花朵換上另束鮮花,香味彌漫,讓人神清氣爽。
病房門口,范婷站在那里,手中端著一盆熱水,鐵盆中水波蕩漾,波光閃閃,格外美麗。她眼睛泛紅,眼角濕潤。看在坐起身子的范離,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范婷感覺到了手中的水蕩漾不止,發現是自己的手在顫抖,她連忙把水放在地上,走近些,仔細的看著這張面孔。
“媽媽。”范離喊道,他眼中晶瑩浮現。
母愛為何物?看著母親漆黑如墨的黑眼圈,憔悴的雙眼,他逐漸明了。
以前他從未這么近距離的看過母親,自己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母親用時間熬出來的。
她都是愛自己的,只是方式不同,以前自己吃好穿好,那些又何嘗不是母親陪伴之外的另一種愛勒。
“離兒,對不起,是媽媽關心你太少了。”范婷聲音哽塞,沙啞,她已經無淚可流,這幾天眼淚如泉涌,早已流盡。
她很自責,埋怨自己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才導致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沒事,我長大了,以后我照顧媽媽。”范離低聲道,他眼中晶瑩閃爍,但是眼淚沒有流出眼眶,他是男子漢,他不能再母親面前哭。他要讓母親知道自己長大了,能夠堅強。
“不錯,小伙子很勇敢,是個真正的男子漢,這種精神值得表揚,原諒叔叔這么幾天才來看你。這是我們局里給你頒發的錦旗。”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滿臉笑容。
他看見范離醒來,臉上滿是笑容,一只手豎起大拇指,另一只舉起一面錦旗,其上幾個大字(見義勇為),在右下角寫著(敬范離)。一身警服,英姿颯爽,很是帥氣。
他將錦旗掛在床頭,貼身坐在床邊上。摸著范離的頭,滿是關懷的噓寒問暖。
范離還沒有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這樣就得到警察頒獎了勒。
“離兒,還不謝謝警察叔叔,他們說那天就是他抱你到醫院來的,你一身的血把他的警服都染紅了。”范婷見范離傻乎乎的在那,她提醒道。
說到這里,她聲音越來越低,她回想起那天,她馬不停蹄的趕來,結果看見警察渾身是血,而范離則被告知失血過多,或許有生命危險,嚇得她感覺天旋地轉,險些昏迷,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這一切都變在變得美好。
“衣服不算什么,慶幸的是這個小英雄成功的康復歸來。”警察叔叔笑著說,眼中滿是欣賞。
他得知那些罪狀是范離調查走訪收集的,又在最后關頭抓住犯人,對范離的有勇有謀感到敬佩。
“這次我們順藤摸瓜,抓獲一個本市的毒品案件,你可立了大功。那幾個小子,特別是有紋身的那個身上帶有毒品,進去,估計得坐些年頭。這樣的禍害,這樣的社會毒瘤,我們看見一個抓一個,看見兩個抓二個,絕對不能姑息。等你長大了,也可以做警察,拿起法律的武器,為人民服務。”
警察很忙,在他接過一個電話后,就神色匆忙的離開。他最后對范離豎起一個大拇指,表示贊許。
“這次這些醫藥費都是警察付的,說是為了激勵人們像你學習。”范婷望著形色匆匆的背影,說道,滿是感激。
范離點頭,知道那幾個流氓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也寬下心來。
范離雖然醒來,但是傷口還沒有徹底痊愈,還得住院,胖子原本準備將功補過,幫范離把最近這段時間落下的課程補上。結果看見微笑而言語不多的花語,他就建議花語每天幫他補課。
花語已經將前后的花朵都換上新的花朵,病房煥然一新,如同春天來臨。
她笑著答應,陪著范婷一起做些零碎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