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巡跟崔廷偉將整個庵冢整整找了一圈,最終在一片林地里發現了那中毒男子的身影,只不過他們見到他的時候那男人已經躺在一片血泊中斷了氣了。
那男人的眼角沒有崔廷偉所說的有一顆黑痣或者是一笑道黑色的傷疤,如果崔廷偉沒有騙他們,那說明中毒男子和當時對崔廷偉說碧無雙是魔物的黑衣人是不同人。
之后他們又將庵冢前前后后的翻了好幾遍依舊沒有找到崔廷偉傳說中的那個人,最有可能的是那人已經逃出這里了。
眼看著距離雍笑與諶蔚約定要去戢煉環峰的日子不到半個月了,這幾天,雍笑突然跟諶蔚說他要出去一趟,如果順利的話,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就可以向以前那樣操縱他的庵冢了,而諶蔚也可以將諶狼兒召喚出來。
這期間季巡跟碧無雙出去尋了幾次稚蘆蛇,終是有幸的捕了幾只稚蘆蛇,取了蛇皮回庵冢。有了藥材,剩下那些中毒未愈的人最終也都慢慢痊愈了。
庵冢里中毒的人一好,季巡似乎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在崔廷偉的再三催促下,第二天他便帶著崔廷偉回了御魔涯。
對于當時崔廷偉弄來狗血要趁碧無雙昏迷之際殺了她的行徑,碧無雙也只字未提,并不追問,好像一切未曾發生過。
時間過得飛逝,一眨眼距離每年一度的魔巔之戰只剩兩天的時間。
這一天,諶蔚一大早調整內息,運起靈力全身走了一遍,然后他就這桌邊一盞寥寥生煙的茶茗捧在一本古籍在一旁看著,看著看著不自覺的有些困了,許是靈力大損雖然行動可以自如了,可是身體依舊發虛得很,沒一會,他便趴在桌案上頭枕著古籍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這一睡,幾乎是從早上睡到了傍晚,半夢半醒之際,他好像聞到了一陣濃厚香醇的面香味,雖然已經雞腸困頓,但是疲憊感讓他不想起身,而是將頭換到一邊,又沉沉睡去。
雍笑回來后便看見諶蔚一副跟睡意難舍難分的模樣,他好笑的揚起嘴角,將手里端著的面直直的放在諶蔚面前。
諶蔚只覺得越睡越餓,睡夢中食物的香味越發濃郁,好像就頂在他的鼻尖上不斷的冒出香味,諶蔚難耐的扭了兩下,終是不情不愿的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前的首先是雍笑一張大大的笑臉,這才看到了一旁的牛肉面。
此時天已經慢慢暗了下來,雍笑隔空做了個抓什么東西的動作,等他攤開手掌,一團橘黃的火光在他掌心呈現,這是光元素靈力變幻出來的小絨燈,他輕輕做了一個往上一拋的動作,那個小絨燈就緩緩的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二人的頭頂上,照著他們這一隅。
柔和的燈光打在那人有些困意的面容上,雍笑心里有個地方突然變得莫名柔軟。
他看著諶蔚額前一縷被壓的有些僵直的黑發,伸手輕輕的捋了捋:“我剛才看你睡得太熟沒敢叫你,又怕你睡醒了餓了,所以先給你下了個面準備著,這么巧,我剛端進來一會你就醒了。”
諶蔚漆黑的眼睛在這種燈光下就如同兩顆黑曜石般黑的令人心悸,雍笑默默的伸回自己的手,諶蔚的目光就追著他的手,盯著他:“你剛回來?”
“嗯,”雍笑淡笑點頭,他將還熱氣騰騰的面推到諶蔚面前:“趁著還沒涼,趕緊先吃!”
于是,諶蔚就著雍笑推過來的碗夾起一筷子的面放進嘴里,熱氣模糊了他的輪廓,他無意中揚起頭,就見雍笑透過邈邈霧氣雙眼炯亮的看著他笑。
諶蔚不禁怔了一下,“這一趟出去有收獲嗎?”
雍笑在霧氣的一頭亮著一雙眼睛,喜悅之情從眼底傾瀉而出,他笑的直爽利落:“有……”
他說著將手一伸,手上出現的是他的長槍龍璽,緊接著一團煙霧騰空而上,赫然是一條巨龍盤旋在半空,諶蔚眼里一亮,那不正是雍笑的阿鎣是什么!
“你找到阿鎣了!”諶蔚驚喜的叫道。
盤踞上空的巨龍聽到了諶蔚的聲音,呼嘯了一嗓子朝諶蔚飛去,圍著他轉了一圈,甚至還用龍頭輕輕的蹭了諶蔚一下。
雍笑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勾起噙著一抹笑:“可不是嘛,我離開這里直接回去以前撿到它的地方去尋,完全不費功夫,一到那里我便發現了躲在山洞里的阿鎣,就把它帶來了。”
諶蔚似乎很開心,他摸了巨龍一把,然后將桌上的面三下兩除二的一口氣解決,他看向雍笑:“看來你這趟倒是不虛此行!”
“是,”雍笑說著口中默念口訣,同時手里出現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東西,這東西他們在熟悉不過了,“我還找到了能操縱自己庵冢的辦法!”
諶蔚簡直不可思議了:“你怎么找到的?”
雍笑神秘一笑:“天機不可泄露,另外我可能也找到了令那只白麒麟從你腿里出來的辦法。”
“真的嗎?”
“不能保證可以將那只白麒麟召喚出來,只能試試看!”
諶蔚已經很欣喜,雖然雍笑說了不能保證能成功,但是起碼可以試一試。
“要怎么做?”
“這個要說起來也是神奇,你還記得我打死了蒼擎虛寐之后他的魔力全被我吸收了,轉化成了我自身的靈力,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可思議,從古至今估計都沒有人這樣子過,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我身上有麒麟圖,會發生這樣事應該都是因為它。”
“剛開始吸收了蒼擎虛寐的魔力,前幾天我的靈力很不穩定,就像身體里住著一頭野獸,時不時叫囂著要闖出來,可是沒過幾天,這外來得到的魔力和我本身的靈力就融為一體了然后我發現蒼擎虛寐的虛寐之境我也能召喚出了!”
這一天之內知道的不可思議的事太多了,諶蔚眨了眨眼:“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告訴我將狼兒召喚出了需要借助虛寐之境是嗎?”
雍笑贊賞的點了下頭:“沒錯,我的小蔚蔚果然聰明,我只是提到這個你就能聯想到!”
諶蔚被雍笑那一聲“小蔚蔚”激得一身雞皮疙瘩,他斜晲著他,催促道:“少說廢話,說正事!”
雍笑不滿的嘆了口氣,嘀咕道:“我是有多瞎多蠢啊,當時他正對我有意的時候我應該不顧一切先辦了他再說的,現在倒好對我冷冷淡淡的……”
諶蔚見雍笑嘀嘀咕咕的,聲音太小了,他沒聽清,不禁問道:“你說什么!”
雍笑見諶蔚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笑著掩飾過去:“沒什么沒什么!”
迎著諶蔚一副明顯不是沒什么的樣子,雍笑假裝沒看到。
諶蔚也懶得拆穿他,只是疑惑道:“虛寐之境是虛構之境,應該要令當事人置身其中吧,你說召喚狼兒要借助虛寐之境,可是狼兒我們現在不是接觸不到嗎?”
“對,我們確實接觸不到它,因為它就被封印在你的腿上出不來。理論上來說,沒有碰到實體的虛寐之境是不成效的。可是,你知道嗎,麒麟圖上說了一般情況下的虛寐之境對其產生影響的是實體,可是之所以稱之為虛寐之境與其虛與其寐亦有關,所謂虛所謂寐不也是一種虛幻之稱,所以我們通過虛寐之境來召喚那只白麒麟其實是與平常虛寐之境的作用對象不太一樣的,這次,我們需要做的是虛虛相環,虛實同生,由虛喚實,有此將白麒麟召喚出來,我這樣說比較晦澀難懂,你能明白嗎?”
諶蔚沉吟片刻,他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那現在嗎,現在可以將狼兒召喚出來嗎?”
“好!”
雍笑說著,運起靈力,純白色的靈氣縈繞周身,他們像是有意識的白色煙霧伸著飄渺的觸角向諶蔚飄散過去。
他們先是圍著諶蔚繞了一圈,然后聚成一股,一股腦的朝著諶蔚的小腿處爭先恐后的擠了過去。
雍笑一邊維持動作不變,一邊輕輕的道:“忍著點,一開始你可能會有點難受。”
諶蔚不吭一聲,他的眼神澄澈堅毅,無聲的告訴了雍笑他的堅定!
絲絲涼涼沁人心脾的寒意侵蝕著諶蔚的小腿肌膚,皮膚處傳來的陣陣寒意宛如冷刀剜肉,精挑細致的割開皮膚紋理,一點一滴的滲透進里。
最終的寒意痛覺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來的暈厥之感,不知何時雍笑已停止了操縱靈力,悄無聲息的處在諶蔚旁邊,諶蔚昏迷之前恰好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