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哥,我們要去哪里找絡煌榕樹的種子?”
諶蔚三人沿著御魔涯一路下來,一路上甚是荒蕪,沒有一點人類生活過的痕跡,路上連一棵綠色植物都沒有,除了偶爾遇見的幾樁干枯的樹干之外就剩下滿眼的塵沙土粒。
“絡煌榕樹生長在綠樹環繞的濕潤地帶,我們只能往南邊尋找,如果能夠找到稚蘆蛇,那就能找到絡煌榕樹。”
崔廷偉還在因為只能大范圍的尋找感到難過,諶蔚卻是皺起了眉頭,“稚蘆蛇?”
“對。”
“那不是魔物嗎?”
“什么,魔物?那種東西是魔物啊!”崔廷偉大驚小怪的叫道。
季巡面無表情的白了他一眼,“這種魔物最喜歡吃絡煌榕樹的種子,每三年絡煌榕樹生出種子之時周圍總是有成片的稚蘆蛇圍繞其中。”
“那我們尋找絡煌榕樹的同時就肯定要面對稚蘆蛇了?”
“可以這么說,這東西對絡煌榕樹種子的香味異常的敏銳,一般有生出種子的絡煌榕樹周圍都會聚集著稚蘆蛇,每個要擁有自己庵冢的人都要經歷稚蘆蛇一關。”
“這種魔物比綠皮怪物厲害嗎?”
“綠皮怪物?”
“廷偉指的是綠絨獸。”諶蔚在一旁給季巡解釋道。
“你說呢?”季巡反問了一句,像是覺得崔廷偉的問題再白癡不過了,“綠絨獸是最低等的魔物了。”
崔廷偉:“……”
這個地方的太陽尤其熾烈,四周沒有綠色植物,也沒有看到水源,他們跟在季巡身后有一步沒一步的走著,這期間,崔廷偉幾乎將身上帶的水壺里的水都喝光了,諶蔚不知道前面會是什么情形,雖然口渴,卻不敢一下喝光所有水,他只喝了三分之一的水便將水壺放了回去。
他以為走過這塊荒蕪地帶就可以看到綠洲或者有人居住的屋落之類的,結果他們愣是走了一天依舊是人煙罕至的塵土沙粒,眼看就要天黑了,就這樣走下去,晚上估計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季大哥,怎么我們走了這么久,連個人都沒有看見?”
“沒看見人還不好。”季巡冷冷的說了一句徑直朝前走去,“你覺得這魔物盛行的世界除了像御魔涯那樣的地方,別的人能單獨生存下去?”
諶蔚立馬明白季巡言下之意,這個世界魔物橫行,修煉了靈力的人況且忌憚魔物,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更不用說,在這個地方要是有人估計也早讓魔物吃了,所以并不是只有這一塊地方人煙罕至,而是除了御魔涯和之前他到過的藥靈谷估計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都很少會發現人的蹤跡,倒是碰見魔物的幾率估計比碰上人的要大。
真是想什么不好就能碰上什么,這邊諶蔚剛覺得碰上魔物的幾率比碰上人的幾率大,頓時,前方不遠處幾只綠絨獸搖搖晃晃的朝他們跑了過來。
季巡立馬將佩劍舉到胸前,“你們退后,我去殺了它們。”
話音剛落,他幾個起落一下躍到了綠絨獸的包圍之中,他右手執劍,左手捏訣,默念法訣,冰冷的寒意自他指尖流出,他以指掃過綠絨獸,瞬間所有綠絨獸均被冰封凍在原地,然后手起刀落,季巡揚著手中的佩劍對著綠絨獸隔空劃了兩下,只聽碰的一聲脆響,所有綠絨獸瞬間碎成兩截摔在地上。
季巡收起手里的劍,面無表情的道:“走吧!”
崔廷偉看得暗自咂舌,“季大哥這水元素的靈力真是修煉的如火純青啊,這瞬間冰封的能力我現在還做不來呢!”
季巡瞥了他一眼,“少說廢話!”
崔廷偉:“……”
諶蔚在一旁看的好笑,他現在算是有點搞懂他這位師兄的性格了。
“季大哥,天快黑了,我們晚上要住哪里?”
聞言,季巡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地方,然后他一言不發的再次兩指捏訣,手指指向他剛剛挑選的一塊頗為干凈的地方,原來他使用了土元素的靈力,霎時一個有模有樣的小房子在那塊干凈的地方形成,這土房子雖然有模有樣,無奈卻只有人的拇指頭那么大,三個人住進去是不可能的。
“季大哥,這指頭大小的房子我們怎么住的下,你把房子變大點。”崔廷偉在一旁嚷道。
季巡白了他一眼,“真不相信你是師傅教出來的徒弟,”季巡冷笑道:“真不知你平常都學到哪去了,你難道不知道相比水元素的靈力土元素的靈力更難修煉嗎,同樣的靈力使出水的效果可以不以計量,可是使出土的效果卻只有一點點,這是基本,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崔廷偉無地自容的低下頭,他隱隱約約記得師傅在課堂上有講過,但是他本來就不是學習的材料,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出于恐懼和自衛已經很努力學習修煉了,但是要學的太多有時候他還是會忘記一二,這時季巡一說他立馬想起來了,想改口來不及卻反被季巡訓了一通。
他臉紅的垂著手,季巡卻沒空理會他,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純白色東西,這東西諶蔚已經很熟悉了——是庵冢,看到這個的瞬間諶蔚馬上明白了季巡的用意。
只見他將庵冢輕輕的放進地上他剛剛使用靈力建造的土房子里,然后他薄唇輕啟,默念口訣,瞬間他們眼前的場景一變,處在了季巡的庵冢里面。
崔廷偉被眼前的變化嚇了一跳,他想問問題,但是忌憚于季巡的冷酷,轉而向諶蔚問起了問題,諶蔚耐心的告訴了他這便是庵冢,然后又告訴了他庵冢的一些用處,崔廷偉才停止了孜孜不倦的詢問。
透過庵冢的壁,諶蔚明顯感到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黑了,荒蕪的大地上除了呼呼而響的塵風還算安靜,庵冢處在土房子的里面,外面的風吹不進來里面很是暖和。
季巡坐在一旁,抱著佩劍靜靜的打著盹,崔廷偉則靠坐在諶蔚的身邊啃著從御魔涯上帶下來的隨身干糧。
“諶大哥,你不餓嗎?”他塞了滿滿的嘴巴,偏著頭看著諶蔚。
諶蔚搖了搖頭,打開水壺喝了口水。
“咳咳咳——”崔廷偉吃的太多,一下被噎住了,他拍著胸口,嘴里的食物嗆得他難以呼吸。
諶蔚幫他拍了拍后背,將水壺遞給他,崔廷偉一把接過來一飲而盡。
“謝……謝謝諶大哥!”
他將被他喝光的空水壺遞給諶蔚,諶蔚搖了搖空蕩蕩的水壺,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抱……抱歉,”崔廷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一時喝太急了,我把我的水壺給你喝吧!”
崔廷偉說著去掏自己的水壺,掏到一半卻想起自己的水壺早被他喝光了,頓時有些無所適從的僵立原地。
諶蔚早知道他水壺沒水了,也沒計較,“沒關系,我也不是很渴,明天出去在找找看有沒有水源。”
“真的抱歉諶大哥!”崔廷偉由衷的不好意思。
這邊兩人因為水的事情聊了半天,那邊季巡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一字不落的將兩人的話聽了個遍。
“我這里有水!”
崔廷偉聽了很高興,拿著水壺就要去向他要一點過來給諶蔚喝,卻見季巡兩指捏訣,指尖汩汩的水流冒出,它們像是有生命的靈蛇一般朝著崔廷偉飛了過去,自行流進崔廷偉手中的水壺里。
崔廷偉:“……”
感情你說的有水是用靈力變出來的水啊,這東西能喝嗎?
崔廷偉一臉懵逼的注視著水壺里的水,正猶豫能不能喝,便聽季巡道:“喝吧,這水沒問題!”
崔廷偉聽了,默默的舉到唇邊抿了一口,咦,味道還挺清甜的,他笑道:“真好喝!”
“你要嗎?”季巡看著諶蔚問道。
“我自己來!”
諶蔚說完,跟季巡一樣兩指捏訣,不一會指尖也出現了一股緩緩流動的水流,他手指揮動著指示水流流進自己的水壺,做完這一切,他也將水壺舉到唇邊喝了一口。
“怎么樣?”
諶蔚點點頭,“好喝!”

祺臨的小叨叨
以后沒水喝,就可以自己變水出來喝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