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凱轉過頭問:“你住在哪啊”。
林燕說:“幸福小區(qū),我給你開導航”。
傅聿凱回說:“好啊,這的路好久沒走了,都不記得了,對了,工作還適應嗎?”
林燕轉了轉眼珠,說:“挺好噠,還沒謝謝你呢”。
傅聿凱點了點頭,說:“這么客氣干嘛,我也沒做什么,要不……,反正我沒事,我可以天天過來接你”。
林燕撇了撇嘴,說:“你還真打算這么繼續(xù)當無業(yè)游民啊,浪費人才嘛這不是”。
傅聿凱挑了挑眉頭,說:“我爸想讓我去他們公司,我媽也想讓我去她那兒,所以,索性我哪兒也不去,逍遙自在”。
林燕便說:“那你也得找份工作啊,這樣閑逛,人都待廢了”。
傅聿凱笑嘻嘻的說:“要不,我去你們公司怎么樣?”
林燕笑著糊了糊他的頭發(fā),笑說:“你去?我們經(jīng)理不得把你當成財神爺供起來啊,還給不給我們這些無產(chǎn)階級活路啦”。
傅聿凱大笑起來。
氣氛霎時間也歡快起來。
林燕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傅聿凱幫忙找的,她決定領他這個人情。
她才不至于那么矯情,為了怕欠人人情,為了所謂的自尊心,就將別人的好意拒之門外。
她覺得一個人自尊心越強,他的自卑心里就越強,她不需要面子來裝飾自己的尊嚴,一個真正有尊嚴的人,是敢于接受和贈予的,而不是將自己的自尊心高高的捧在手心里,不讓任何人接近。
更何況,傅聿凱在她眼里是個“好孩紙”。
“是這嗎?”傅聿凱問著林燕。
林燕點了點頭。
“是這里”。說著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傅聿凱回過頭來,看著林燕,似笑非笑的問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林燕吃了一驚,她沒料想到,傅聿凱會這樣說。所以一時間不知怎么回答,雖然她只把傅聿凱當成一個弟弟,可是畢竟這么晚了,讓他進來,還是不太合適。
傅聿凱笑了笑說:“瞧把你嚇的,開玩笑的嘛”。
林燕借著勁,拍打了傅聿凱的頭一下,說:“開始拿姐姐開涮啦,不像話”。
傅聿凱有點靦腆的笑了起來。
林燕白了他一眼,便下車了,傅聿凱搖下車窗。
看著林燕說:“晚安”。
林燕有些莫名其妙,還是瀟灑的揮了揮手回了一句:“晚安”。
說著,搖搖擺擺的走了。
傅聿凱則撫著剛才被林燕敲打過的后腦勺,癡癡的笑了,心里像掉進了蜜罐,甜蜜的滋味流入全身每一個細胞,使人覺得飄飄然起來。
林燕回到了樓上,這還是方然給自己租的房子。
林燕覺得自己挺沒骨氣的,以她的風格應該立馬搬出去,可是一看看自己的銀行卡的余額,就立刻慫了。
不為三斗米折腰的人,一定是沒餓著的人,林燕安慰自己似的想。
然后坐在床頭開始想念方然,她可以要任何人的安慰和同情,她就是不愿意要方然同情自己。
太累了,林燕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了。
她倒真像是一只小燕子,看起來嘰嘰喳喳的沒心沒肺,外表勇敢而堅強,內(nèi)心卻很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