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藺初弦現在真是深刻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如坐針氈,剛剛她不過嘆了一口氣就引來了慕容景吾‘殷切’的關懷,惹得本來還只是靜靜的白眼她的淑妃都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那就更不用說坐在她后面的那位涼淵來的公主,今天這戲還要看多久啊,好想回去,宿葉夕到底是想干什么。
宿星宮內,宿葉夕已經換了一身便服,準備出宮去。
“主子,藺姑娘那,當真不會有事嗎,夫人不是讓您好生照顧。”您怎么把人往風口浪尖上去照顧了啊,彤冉有些擔心那位藺姑娘,后宮的娘娘們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放心,有景吾在。而且惜雪也跟著,皇后和淑妃肯定會顧著我的面子,暗地里應該也不會動手。走了~”留給彤冉一個瀟灑的背影,宿葉夕就出宮去了。
御花園,臺上的戲已經唱了一半了,慕容景吾突然問道宿宇郯:“朕聽說回來路上,你舍命救了慕婕妤,說來也是一功,你想要和賞賜。”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馥慕突然怔了一下,又帶著一些少女的害羞看著慕容景吾,雖然在涼淵的時候就有聽聞這穆朝的年輕皇帝俊美無比,可實際一見,比傳聞更甚,還有些不怒自威。
“皇上不說,我都要忘記了,真是多謝宿將軍了。”
“不過是微臣本職,臣不敢領賞。”
宿宇郯拒絕了賜賞,這件事明明早就提過了,如今又當眾提一次,這慕容景吾到底是想要作何,若是真想賞賜,把他放回去吧。
藺初弦這才把視線投向宿宇郯,和那日在宿府有些懶散不同,今日的宿宇郯顯得有些嚴肅。不過想想大概也是和她一樣覺得不自在吧,突然有些同情這位和她同病相憐之人。
宿宇郯拒絕了慕容景吾便也沒有再提,倒是馥慕一直在說著要給宿宇郯回禮,完全不顧及這并不符合規矩。馥慕只是單純的想多引起些慕容景吾的注意,沒有想太多,也沒有太多人值得她去認真想。今日只有這位宿將軍作為外臣被請來,自然是皇上相當看重。
“宿將軍都那般不愿了,還要貼上去,莫不是看上宿將軍了,都已經入宮了,還不知道收斂,看來這涼淵的民風就是比我們開放。”
藺初弦只能聽到從背后有人小聲的議論著,既然她能聽到,自然馥慕……
果然,馥慕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帶著些怒音,“你說什么。”
皇后:“慕婕妤,這是作何。”
馥慕掃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那些妃嬪,剛剛只聽到聲音,她剛進宮,對這些人并不熟悉,無法確認具體是哪位,“皇后,剛剛有人誣陷我。”
“本宮倒是沒聽到,是何人誣陷你,又是誣陷何事。”
“何人,一定就在這三人之中,誣陷我和宿將軍,我和宿將軍是清清白白的,皇上您可要相信我。”馥慕指著寧蕊欣,云夏菡和木嬪,委屈的看著慕容景吾。
覓琴看著馥慕眼里有些探究,即使不熟悉聲音,馥慕的位置靠中間,聽聲音分辨大致方位應該是沒問題的,這三人的位置明顯有些不一樣。
寧蕊欣:“回皇后娘娘,嬪妾剛剛并無說話。”
云夏菡:“回皇后娘娘,嬪妾也是。”
木嬪:“回皇后娘娘,許是慕婕妤聽錯了。”
“你胡說,我剛剛明明就聽到了。皇上,不是我愛計較,只是此事事關我的清白,您一定要明察。”馥慕說著就想往慕容景吾身邊靠,可奈何藺初弦有些擋道,馥慕又狠狠的看了眼藺初弦。
“看來慕婕妤有些過人之處啊。”淑妃冷笑的說道,“我們這么多人都沒聽到,偏偏就你一人聽到了。這位藺姑娘,你可有聽到?”
藺初弦搖了搖頭,雖然她聽到了,還是不要隨便摻和好了。
“那你們呢。”淑妃又問向眾人,皆是搖了搖頭。
“你們,合伙欺負我是外來人,皇上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淑妃厭惡的看了一眼馥慕,又問向覓琴,“琴婕妤,你也來自涼淵,你可有聽到剛剛慕婕妤所說之話。”
突然被眾人看著的覓琴,看了眼馥慕,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覓琴,你……”
“慕婕妤若是有何不適,還是早些看太醫才好。”淑妃冷冷的看著馥慕,語氣里充滿著不屑。
從頭到尾,皇后只不過問了一句,就全權交給了淑妃處理,既然她今天興致高想插手,這種壞人的角色她還是很開心讓出去的。
“若是當真不適,朕準你先回宮。”
“那我就先回宮了。”馥慕說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這倒是讓藺初弦有些意外,她原以為馥慕剛剛那般的想引起慕容景吾的注意一定會留下來的,突然有些看不懂這位馥慕公主了。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看戲吧。”皇后打了個圓場。
“朕御書房還有些事,你們繼續看吧。”慕容景吾走出了幾步,又突然回頭對著藺初弦問道:“你要不要隨朕一起。”
“不用了。”藺初弦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接著又說道:“這戲挺好看的,我想看完。”末了還硬扯了一個微笑。
慕容景吾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噗。”宿宇郯被藺初弦這比哭還難看的笑突然就逗笑了,馬上又意識到這有些失禮,立刻假裝嚴肅。
皇宮外,宿葉夕出宮后就沒什么目的的瞎晃悠,一直走走停停。
“主子,的確是兩批人,不多不少。”風吟說道。
“看來的確都是沖著我來的,倒是可憐初弦那日替我受累了。”
“那您今日還…”
“還什么。”
還那般設計藺姑娘,風吟沒敢說出來。
“你說今日初弦回來,會不會想要大罵我一頓呢,想想還有點期待。”
“藺姑娘出生書香世家,禮數齊全。”風吟回道,言下之意她不會如此無禮。
“可是我能看出來她并不是這樣的人,這幾天下來她一直在應付我,這應付人啊,全靠忍耐,忍耐過了頭就一定會爆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