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聽完王子安的話,笑了笑,轉頭對易書言道:“那謝謝書言了。”
易書言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淡淡地回了句:“不謝。”
王子安叫來服務員,加幾個菜。而蕭雨則打量了一下與易書言坐在同一排的正垂眸吃東西的應星辰。
這位穿黑袍的就是王子安剛剛說的陳大姐?就是書言的那個助理嗎?大姐?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嗎?蕭雨思量片刻,問:“書言,這位穿黑袍的是?”
應星辰聽到蕭雨向易書言問起了自己,心跳倏然有些加速了。
易書言泰然自若地回道:“我跟班,專門幫我做事的。”說完,他便轉頭叫喚應星辰,“幫我夾菜。”
應星辰側過頭,睜大眼睛望著易書言,眼神中透露出的訊息是:這么多人在,你干嘛叫我夾菜!
易書言目光堅定地回看著她,似乎在道:不許抗議,幫我夾菜!
此時,蕭雨才真正看清楚應星辰的那雙眼睛,清澈透亮,星光點點,十分美麗動人。配有這樣一雙迷人大眼的人,會是長成什么樣子的呢?即使上了年紀,也是個美人吧?書言跟她真的只是主仆關系?
易書言又重復了一遍:“幫我夾菜。”
想到剛剛易書言為了幫助自己躲過一劫而燙到了手,而且她作為他的跟班,幫他夾菜也實屬正常,于是便道了一聲“哦”,而后看向自己身前的那一盤肉丁,隨手夾了一塊芹菜,放到了易書言的碗中。
蕭雨見了,不禁笑道:“書言,我記得你好像很討厭吃芹菜的吧?”
應星辰愣了愣,問:“你不吃的嗎?”
易書言在古代生活之時的確不吃芹菜,只是沒想到,這個現代的易書言竟然也是個不愛吃芹菜的。可應星辰都將芹菜夾到他碗中了,他不愛吃也會吃下的。
然而,易書言仍未開口說話,坐在對側的陳文杰就已經出聲了:“吃,他吃的,書言現在換口味了,書言,你吃吧,快吃吧。”他真是為易書言操碎了心了。
易書言有點訝異地望了望陳文杰,他這是怕我惹應星辰生氣,所以叫我吃嗎?
王子安也發話了:“文杰,易少換了口味你也知道。”
陳文杰赧然一笑,沒有說話。
易書言點了點頭,說道:“嗯,我吃的。人總是會變的,有些東西,以前喜歡,現在不一定喜歡。而有些東西,以前不喜歡,現在倒不一定不喜歡了。”他意有所指,希望在場的人,尤其是蕭雨都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說著,易書言便將芹菜放進嘴里咀嚼。
……這芹菜仍是那一股味,無論過去多少年,換哪一個廚師,芹菜還是原來的芹菜,難吃!而且,這一回的廚師下手還很重,放了許多鹽,這芹菜太咸了。兩種味道雙重夾擊,易書言的喉嚨被嗆了嗆,不禁咳嗽了起來。
應星辰見他咳嗽,以為他真的不能吃芹菜,本能地就伸手去拍他的背,說道:“老大,你不能吃就別吃!”
易書言搖了搖頭,“不是,太咸了。”
聽到他說菜咸,應星辰和蕭雨都同時將自己面前那一杯還沒喝過的白開水拿起來,遞向了易書言,還齊聲說道:“喝口水吧。”
這時,全場都靜了下來。正當應星辰猶豫自己是不是該把水杯放下時,易書言已經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他轉頭對蕭雨道了聲:“有了,謝謝。”而后,便將杯中的水喝完了。
陳文杰原本就覺得易書言和應星辰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剛剛還一直擔心蕭雨的出現,會影響到他們的感情,現在看到易書言如此表現,他終于安心了。
“不客氣。”蕭雨大方得體地微笑著把水杯放下,可她內心卻不禁有些難過,雖說那個黑袍女人是易書言的傭人,照顧他是理所應當的。可她都主動將水遞過去給他了,他卻不接自己的,這始終讓她心里覺得不舒服。
好閨蜜唐曉敏似乎看穿了蕭雨的心思,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小雨,快吃東西吧,大家都吃吧。”于是,眾人便紛紛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王子安嬉皮笑臉地也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他瞟了一眼應星辰,想到易書言對她頗為看重,于是便想著要跟她多聊聊,打好關系。他笑道:“誒,陳大姐,沒見你一段日子,好像比以前更神采飛揚了。”
應星辰一臉懵逼,“神采飛揚?”
易書言接話:“她藏得那么深你都看得出來?”
“哦,神采這種東西,看眼睛就能看得出來,你看,多炯炯有神。”王子安一本正經地道。
應星辰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的眼睛,問易書言:“炯炯有神嗎?”
易書言望了她兩眼,認真地道了句:“有點。”
王子安立刻接話道:“是不是!是不是!大姐我跟你說啊,這個眼神很重要,古往今來,有多少競技比賽,就是靠著這個犀利的眼神,讓對方膽怯,退縮,最后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應星辰心中暗暗發笑,問:“那你打籃球的時候,眼神都是特別犀利的嗎?”
“呃……”王子安想了想,問:“你看過我打球的,你覺得犀不犀利?”
應星辰不假思索地誠實答道:“我沒看你,我就只看我們家老大了。”
王子安的臉僵了僵,一時無話。
易書言則悶笑一聲,將臉湊過來問她:“是嗎?你只看我了嗎?”
“我……”應星辰的臉倏然熱了起來,“我當然要專心看著你啊,看你有沒有受傷,看你什么時候下場要喝水要擦汗什么的,隨時候命的嘛。我工作很認真的,你以為我就只顧著玩的嗎?”
易書言柔聲道:“好,你這么乖,想要什么獎勵?”他如此表現,一半是發自內心,一半是要做給蕭雨看的。
應星辰歡喜笑道:“要什么都可以嗎?”
“可以,你說說看。”易書言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
應星辰一聽,呵呵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