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星辰蹙著眉,有氣無力地道:“不睡了,我們回去吧。”
易書言深邃的眼眸忽地黯了黯,他淡淡地道:“現在已經十點多了,你的身體又這樣,確定要回去嗎?”
回去,當然回去,多晚都回去,怎么樣都回去。不回去,難不成今晚我跟他兩個人一起待在這兒嗎?太難為情了!應星辰輕輕地點了點頭,“嗯,老大,麻煩你帶我回去吧,不然,明天被老師和教官發現我不在,會以為我無故缺席的。”
“你生病了,明天還要去訓練嗎?要是不舒服,就請假吧。”
應星辰微微一笑,強撐著道:“沒事,吃了老大的藥,很快就藥到病除了,而且,我現在也感覺好多了。”其實,藥才剛服下去,她的感覺并沒有比先前好多少,她的頭很痛,身體又冷又累,要是可以的話,她真想用厚厚的被子裹著自己,然后好好地再睡一覺。然而,不可以啊!
易書言見她似乎執意要走,便順著她了,“好,那就回去吧。”
應星辰歡喜地道了句:“謝謝老大!”說完,她便下床穿上鞋子,然后又包上頭巾,蒙上面紗。
易書言在旁看著她,悶笑一聲,說道:“摘了吧,現在都這么晚了,這路上不會有熟人,也沒人會留意看我們。你這個樣子,回去后又得跑一趟綜合樓了。”
應星辰思索片刻,道:“出了這個店再摘掉吧。”她突然立起身,卻感覺天旋地轉,重心不穩,往前一倒,便落入了易書言的懷抱。應星辰的心跳瞬間便加快了,她一邊想要站起身,一邊害羞地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易書言緊緊地抱著她,用炙熱的目光與懷中的人對視,但很快,眸中的熱情便又退卻,他將她扶起來,冷冷地道:“你看你,站都站不穩。”
應星辰反駁道:“我是因為躺久了突然站起來才這樣的。”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又道:“你看,我走得很穩的。”
易書言輕嘆一口氣,“那就走吧。”
兩人乘坐電梯一同到旅店一樓前臺退房。
服務員遇見過各種不同的租客,對于他們這種租了一會兒就退房的,也是見慣不怪了。只是他們租的時間確實短了些,難道是這個男的……太快了?他用異樣的目光望了望易書言,心中暗暗發笑。
易書言沒有去看服務員給了他一個什么樣的眼神,但應星辰看到了。她很納悶他這個眼神到底藏了幾個意思,該不會是以為他們做了什么不能啟齒的事,做完了就離開吧?
應星辰思忖片刻,倏然笑道:“今晚真是麻煩老大了,謝謝老大帶我來這邊休息,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易書言轉頭看了看她,還沒說話,服務員便笑道:“老大?不是說你是他女朋友嗎?”
易書言用冷眸覷他,“是與不是,與你何干?”
他說我是他女朋友嗎?估計是為了拿房間的時候避免尷尬,所以才這么說的吧?應星辰看著服務員半帶嘲笑的神色,連忙護主:“我是他女朋友啊,我平時就喜歡叫他老大。”說著,她便挽起了易書言的手,又道:“老大,好了嗎?我們走。”
易書言詫異地望了望她,而后與她一同走出了旅店。
應星辰撇了撇嘴,嗔道:“那個店員好討厭!”
易書言垂眸望了望他們仍纏在一起的手,語氣平和地道:“你不喜歡,以后就不來了。”
“嗯。”應星辰點了點頭,而后猛地意識到自己還挽著易書言的手,臉一熱,便連忙將手放開。
易書言眸色微暗,說道:“剛剛拿房間的時候,免得有什么麻煩,就直接說你是我女朋友了,你不要介意。”
果然是這樣。應星辰微微一笑,“沒事,我明白的,所以我剛剛就幫你說話啊。”
“嗯,打車回去吧。”易書言淡淡地道。
“好。”
兩人坐在車后座,也不知是不是易書言的藥起了效,應星辰已經不覺得冷了,她甚至還覺得有那么一點點熱,于是,便將頭巾和面紗給摘了下來,而后伸手擦了擦額頭。
易書言見狀,問她:“熱嗎?”
應星辰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熱,現在這樣,剛剛好。”
“先閉上眼睛休息一陣吧,到了我就叫你。”
“好,謝謝老大。”應星辰聽話地將雙眼合上,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突然,她身體一歪,頭便靠在了易書言肩上。
易書言的心不禁一顫,微微側頭望著她,他突然覺得,她入睡后恬靜的臉,真是讓人越看越是喜歡。
后來,易書言見她的頭隨著車的前進而不斷擺動,他便輕輕地將她摟進懷里固定著。
朦朦朧朧中,應星辰感覺到她身體貼著的地方十分溫暖,便下意識地用臉蹭了蹭,她似乎能辨出這是屬于易書言的氣息,便輕叫了一聲:“老大?”
易書言的嘴角不禁勾了勾,他在她耳邊小聲地道了句:“星星,我在這兒。”
沒多久,他們的目的地到了,易書言將應星辰扶起,而后叫喚她:“星星,星星,已經到了,起來吧。”
應星辰慢慢睜開眼,惺忪地問:“這么快就到了嗎?”
易書言低沉撩人的聲音陡然響起:“你還想再轉幾圈嗎?”
不知為何,聽到他的聲音,應星辰立刻就變得清醒了,她連忙搖頭,“不是不是,下車吧。”
兩人下車后,應星辰見周圍寂靜無人,便將黑袍也解了下來,與易書言并肩走在回校的路上。
進入學校以后,周圍仍十分安靜。校園小道上燈光昏黃,而月光也不甚明亮。應星辰看著夜靜無人、絕大部分景色都被黑暗所吞沒的校園時,突然想起了岑佩兒夜里在寢室給她們講述過的發生在這間大學的怪異事件,她心中不禁犯怵,便一直緊跟著易書言,不敢提出要與他分開走。
易書言也發現她一反常態地緊隨著他,一步也沒有落下,他輕笑一聲,故意道:“你在校內不喬裝打扮的時候,不是向來都不和我一起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