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蘇醒的神
這時,是寒笙歌蘇醒了很長時間后的事,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他們都認為我,是一個怪物。
“我們的生命何其短暫,有些問題要想很久……是的,在人類文明并不發(fā)達的時候,人的頭腦成為唯一能改變世界的有力武器。”我坐在扶手向后背的膠皮椅上,十指交叉承受來自對面的咄咄不休,我做出的回答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我們在說那個幽靈!你在胡扯什么!”顯然多數(shù)人并不善于察言觀色,也不愿接受既定事實。“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呵!我們把命運交給神明的時候并不清楚,他們會給我們造成什么樣的影響。就像我盲目相信可笑的……命……”桌上有一面鏡子,很陳舊但很干凈。鏡子里邪魅的目光,雪湘沒有,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他們都認為坐在椅子上承受質(zhì)問的還是那個單純的雪湘。他們總覺得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應(yīng)該遵循著他們內(nèi)心的規(guī)律行進,真無恥!
“我們看見……那個鬼魂附在你的身上……你要接受治療或者某種研究……”周邊的人得到共鳴都迫不及待地隨聲附和。這些沒有立場的人類……愚蠢至極……
“話說回來,你們當真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呢……”通過銹跡斑斑的鏡子我感到內(nèi)心表現(xiàn)的欲望那么強烈,眼神變得更加令人窒息,我能感到自己帶給周圍人的壓力并且享受著這種目中無人的快感。人們只看見寒笙歌作為幽靈的形態(tài)在我的腦海里不知道灌輸了什么,但是我很清楚,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現(xiàn)在是我的表演時間。“湘恐怕沒時間和你們說話,她正在我為她準備的二度空間里找出路呢……”沒錯!現(xiàn)在說話是寒笙歌!那個自以為是的家伙自私地控制住我的身體。
在另一個黑暗空間里的我,心里很迷茫,沒有人在意現(xiàn)在我在哪兒,因為他們只能看見那個強盜正心安理得地占用我的身體和大腦與他們說著奇怪的話。
“作為我靈魂的載體她理應(yīng)有更強壯的身體和足夠強大的心理抗壓力……”寒笙歌一如既往地傲視著整個世界,大家對于這樣的說辭感到震驚,面前的明明是雪湘模樣的人,可是眼睛里蘊含著強大未知的力量,使得那一雙嫵媚的雙眼發(fā)出藍紫色的光芒,從此以后黑夜里遙遠的炫目星空成了她最好的形容詞。
就在他們針鋒相對的時候,母親跳起來指著寒笙歌質(zhì)問道:“你!馬上從我女兒腦袋里出來!你把我女兒帶到哪里去了!”每一個字都充分地體現(xiàn)出不可置疑的命令,寒笙歌倒不以為然:“母親!我就是你的女兒啊!”寒笙歌真的是語出驚人,她怎么敢在這么敏感的時候認了母親!“你簡直太放肆了!”父親掄起煙灰缸砸下來,他以為自己能嚇唬住寒笙歌。“不要你女兒的命了!”寒笙歌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暴跳如雷的父親立刻收斂“我說過我就是你們的女兒,準確地說我是你們女兒上一世的靈魂,想要我消失,除非湘去死!”寒笙歌說到最后一句時故意放慢速度,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地說出來。她的嗓音很特別:低沉、婉轉(zhuǎn)、富有哲學(xué)思維。她會慢慢說服你去相信……“我們是一個人!湘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的深處尋找答案,我堅信她能感受到現(xiàn)實生活中每個人的思維動態(tài),塵埃里一絲一毫的變化都逃不過你們親愛的女兒的……眼睛……”她停頓了一會兒以便近距離觀察在場人的反應(yīng)。“好吧……嗯……顯然你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聽著,我會和湘共處相當長的時間,并且我并不認為報警是個明智的選擇。”她一邊說話一邊觀察思維停滯不前的人們,“先生,你不是第一次拿起你的手機,我注意到你眉頭緊鎖,對于我說的根本無動于衷。你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報警,你的手已經(jīng)放在撥出鍵上……告訴我是什么讓你放棄那么好的機會,這下好了,把手機交出來吧先生!”寒笙歌沒有給他半點爭論的機會從他的手里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把人們用來自衛(wèi)的唯一途徑掐斷了。
“湘真沒事嗎?”哈!終于有人問到我了,我在自己的身體里看不到光,聞不到氣味,感受不到溫度。我想象著我見過的事物,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該死!她居然這么對我,太嚇人了!”我怕黑,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天哪!什么時候是頭啊!”
“看來湘需要點動力!”寒笙歌意識到我的抓狂,提醒人們注意,她站起來在心里與我對話:“你想出去嗎!這里太黑了不是嗎!”“是的!你這個……混蛋……”我本來想臭罵她一頓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罵她就是罵我自己,突然我笑了:“現(xiàn)在我居然舍不得罵你了,想要我怎么樣說吧。”我從來沒有這么興奮,面對未知的威脅時表現(xiàn)出來的狂熱讓我有足夠的勇氣面對她給我一切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