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好熟悉,好熟悉,還真的有人對我,不止一次的說過耶。
我望著那個白衣少年,良久,他輕笑著看著我。
世間百態,有很多事,是不被人知道的,而我面前的這個家伙,確知道的好多。
不是騙子,就是神棍,我心中是如此想的。
清晨的朝陽,漸漸的被白云遮住了。
我對他咧了咧嘴,皺著眉頭說道:“我討厭神棍,更加討厭別人對我說教,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好處。”
我的疑心越來越大,我的心情越來越不好,而這個地方,我非常陌生。
白衣少年笑了,笑的很輕快,他的眉很細,他的臉很白,和他的白衣一樣的白,他的鼻翼很挺,他的五官很正,他笑起來風度翩翩。
而我對他的疑心越來越大,突然,身邊有這么兩個優秀的人出現,我都懷疑他們對我別有所圖。
白衣少年看著我緊皺的眉心,輕笑著對我說道:“我叫趙闊,來自北國,也來自神國,現在住在藍獸學院的后院,趙思思是我親妹妹,托我來開導你。”
我看著那個叫趙闊的少年,看了良久,我的戒備心也放下來了。
能在我最困難,最無助,最廢物的時候,照顧我,安慰我的人,一定是個好人。
“你剛剛說什么?可以再說一次嗎?我沒聽清。”
我輕笑著,對他繼續說道:“如果可以,我想重新踏入修行,雖然我現在是個廢物,但我想重新利用下。”
“不,你不行,我剛剛什么也沒說。“
趙闊風輕云淡的接著對我說道:“你的修行在你的神寵身上,雖然丹田被毀,但你和他還活著,要想重新開始,必須由你自己去尋找你自己的路。”
我的臉不由變得有些憤怒,在我對修行失去希望時,這個趙闊說我可以,在我對修行重恰希望時,這個趙闊說我不行。
你妹的,你在玩我呀,我很憤怒,故而很生氣。
我生氣的對趙闊很不客氣的說還:“你丫的,就是個騙子,告訴我丹田是我神寵的住處,告訴我不要離開自己的神寵,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對我很無禮,一直都在騙我。”
趙闊對我笑了笑,便不在理我,自顧自的彈起了他的古琴。
琴音在我耳邊響起,清脆而又婉轉,時而細水長流,時而高山流水,很有味道。
而我的憤怒越大越大,戾氣也越來越大,本來心情很平靜的,現在心情很不好。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事了如指掌,更不喜歡別人在引起我好奇心的時侯,突然,什么也不說了,就像我面前的趙闊一般。
突然之間,我感覺我面前有一股強大的殺氣。
庭院里起風了,吹起了我的頭發,也吹起了趙闊的頭發,他還在彈琴。
彈的是一首高山流水,韻味十足,可惜我不愛聽。
我看著庭院里的一株海棠花在風中凌亂,就像我一樣,在風中凌亂不堪。
突然,風越起越大,吹的我不由瞇起了眼睛,趙闊還在彈琴,如癡如醉的在彈琴,好像,這世間只有琴才是他的唯一,才是他的世界。
我看著那個瘋子,輕聲笑了笑,這個人也就是個瘋子而已。
我回身,準備走回我的臥室好好休息一會,也有可能是他的臥室。
當我回身的剎那,那股殺氣越來越重,風也越大越大,那股琴聲也越大越大。
還是那一首高山流水的曲子,我已經在這里聽趙闊彈了十遍,還真是煩人。
當我往回走一步時,我發現庭院里的海棠花,在風中,一點一點的被切成了無數片,像刀,像劍,像戟,在飛舞。
我驚愕的回頭,看著還在彈琴的趙闊,內心深處無處的震驚。
天地之間的那陣風竟然是因為他而起的,而他對風的感悟,更是高到了離譜的地步,簡直就是個天才。
而那若有若無的殺氣,既然,也是他釋放出來的,他想殺我。
我驚愕的望著他,喃喃道:“你想殺我。”
琴音突然而止,他的琴斷了,他的眼睛通紅,他抬起頭看著我,他的頭發很亂,被他的風吹的。
他喃喃的對我說道:“你走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面前的這個人,這個叫趙闊的人,剛開始,說受人之托想開導我,現在又要趕我走,神一樣的少年,迷一樣的男人,什么鬼,完全不明白呀。
我問道:“為什么?變化的這么快。”
“我的妹妹剛剛哭了,你是惹哭的吧。”趙闊皺著眉頭,陰沉著臉對我說道:“這是她最傷心的一次。”
我無語,我對這兩兄妹徹底無語了,我什么也沒做,什么也沒說呀,這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這不關我的事。”我十分委屈的又補充道:“我什么也沒做。”
趙闊笑了,笑的把他那英俊的臉龐都扭曲了。
“哈哈,什么也沒做,我妹妹會哭的這么傷心么,她照顧了你七天七夜,在這七天七夜里,她不吃不喝的守在你身旁,還要我來開導你,你給了我妹妹什么驚喜,一醒來,她就傷心的哭了,你現在趕快走,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會殺了你。”
面對,趙闊這么個怪人,我無語了,對面趙思思那個怪女人,我也語了。
我真的什么也沒干的,只是隨便,聊了兩句,這也有錯嗎?
我氣憤的無以言表,而我面前的風更是越起越大,好像很生氣的亞子。
當我回身準備往前跨出一步時,那風起的更大了。
大到我都睜不開眼睛,而我周身的那股殺氣更是出奇的大。
風拂過我的臉龐,我的臉龐便被風切了一個刀口印,我的衣裳被風切的殘破不堪,因為那風變成了刀,劍,戟,不停的刺痛我的衣裳,還有臉。
血從我臉上流了出來,從我的衣裳里滲了出來,我的嘴角不由向上翹了翹,很不屑的說道:“一個說生命是上天賜給人最美麗的禮物,一個說生命女神,為你關上一道門,就會為你打開另一道門,我吥,這全都是美麗的謊言,都是偽善者,草芥人命的借口。”
“你說什么?”趙闊勃然大怒的怒視著我。
而我面前的風,越來越大,風刺破了我的臉,風狠狠的吹著我,我的衣裳在風中盡數的破裂成渣渣。
我在大風中狂笑不止,笑聲響破天際。
“哈哈哈哈,你們,都是騙子。”
庭院一寸一寸的在風中消失,海棠花消失了,庭院的花也消失了,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似的,在我眼前消失。
我看著眼前的風越起越大,我呵呵笑道:“起風了。”
就在我暈倒前的一剎那,我聽到了一道的聲音。
“哥哥,不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