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的笑了笑,心中確疼的厲害,我感受著,生命在我身體里悄然的流逝著,突然,又有些舍不得。
她看著我的眼睛,輕聲的對我說道:“我不喜歡,你的眼睛,我要挖下來。”
聽到這女人的話,我很氣惱,也很無語。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就因為我看著她對她傻笑嗎?
為什么還要一步步的折磨我,殺了我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嘴里噴出來的是鮮血。
我也是醉了,全身的力量在流失,感覺在漸漸的消失,我的大腦確異常的清醒。
她一點一點的從我身體里拔出那把銀槍。
我的眉心越皺越緊,那疼痛越來越明顯,我的汗水不停的從我額間涌了出來,疼痛使我更加清醒,我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
“別這樣,好嗎?殺了我就這么難嗎?”
她從我身體里慢慢的抽出了那柄銀槍,我險些疼的暈過去,全身再也使不上一點兒力氣,我漸漸的感覺到我的腹部有一股股熱流在往外冒。
一道聲音飄到了我的耳朵里,帶著些許涼意,我有些驚恐萬分。
“我不會殺死你的,我不希望,你再見到我,那怕是在你的眼睛里都不行。”
一把銀槍在我眼睛里越變越大,帶著血,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生命誠可貴,他都這樣了,放過他吧。”
一道十分稚嫩的少女聲傳入了我的耳中,我的心不由放了下來。
那柄銀槍沒有落在我的雙眼之上,那股風也消失了,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我眼簾的是這樣的畫面,一位身穿粉紅色衣裳的少女,握住了那柄即將插入我眼睛的銀槍,鮮血滴入我的眼簾深處,我不由眨了眨眼。
我小腹的鮮血停止了往外流出,我的疼痛正在緩慢的消退。
因為我的面前有一片一片桃花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片一片的桃花正在不停的修復著我的傷口。
少女的皮膚光滑如美玉般細潤,她的周身一丈飄蕩著朵朵桃花,像仙女般突然降世,我看的不由呆了呆。
她的眉很細很細比柳葉還要細,黛眉輕皺間,好像世界突然安靜了一般,她現在很生氣很生氣的樣子,好美,好美。
她唇很薄,很薄,嘴唇如櫻桃般大小,她的鼻梁有點挺,因此她的鼻翼有點尖,像精靈般,又有點兒可愛。
我看著殷仁紅皺了皺眉間,很不愉快的樣子,咧了咧嘴,我心想,這個丫頭也有不愉快的時侯。
我的耳邊響起了殷仁紅,很不滿,很氣憤的話語聲。
“趙思思,你有病吧,那個男人的命是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他敗了,他簽了生死契,我想怎樣處理他,就怎么處理他,你下來摻合個什么勁。”
我聽到殷仁紅的話,心中不由很很的抽搐了一下,如果,這算情話的話,我可以接受,如果是要我命的話,我也可以接受,但她想挖我雙眼,我不能接受,我想反駁,可嘴里確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操蛋的傷與傷痕累累的疲憊,讓我無可奈何。
我只能靜靜的看著我面前的兩女。
依照唐律的一百五十二條歸定,生死契是不允許外人干攝的,一直到另一方死亡,方可結束。
趙思思皺了皺眉尖,她的眉很細很細,比柳葉還細,所以皺起眉來很漂亮。
她看著我,痛惜的開口說道:“我不明白,你們這些唐人到底怎么了,還有這么條奇葩的歸定,生死契那條早就該廢除了,生命是上天給人最好的禮物,如此賤踏生命,我實在看不下去。”
“嘖嘖嘖,趙思思你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別一模可憐兮兮的表情,我大唐的律令容不得北國的人來指責。”
殷仁紅咂了咂舌,很不滿的看著趙思思,接著又說道:“回去吧,別打擾我干正事。”
趙思思氣的小臉通紅,連眼淚都被氣哭出來了,她哭泣的說道:“殷仁紅別在折磨他了,他的生命正在消散,在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我們間的恩怨,你最好少管,他的命是我的,我想取就取。”
殷仁紅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唐國與北國世代交好,這次我來貴國只想一覽貴國的藍獸學院,但我剛來藍獸學院就看你在殺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你一定要殺他,就先殺了我吧。”
趙思思俏臉生紅,怒視著殷仁紅說道:“生命是可貴的,不容許你這樣濺踏生命。”
“你在威脅我是嗎?”殷仁紅怒視著趙思思說道。
“是的,我在威脅你,如果一定要殺了那個男人,那么你就先殺了我。”
趙思思不卑不亢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嗎?”
殷仁紅冷笑著看著趙思思說道。
“你現在身心疲憊,再加上自己的掉以輕心,已經身受重傷了,雖然,你還能站起,但那已經是極限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十八級神寵師,不,你的神寵,現在應該被那只神寵撞飛的暈死過去了,你一個傷痕累累的戰士,再跟我這個十八級的生命元素的神寵師打,你覺得,你打的過我嗎?”
趙思思看著殷仁紅,俏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輕視之笑,再次說道:“如果你,愿意打,那么我便和你打。”
“你們北國人,都是這么無理取鬧的嗎?”殷仁紅很生氣的說道。
“我們北國人,就是這么無理取鬧怎么了,你不服氣,來打我呀,我等著你來打我。”
趙思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高興的笑容,好像一個孩子般竟然撒起了無賴。
“你是個無賴。”
殷仁紅恨恨的罵道。
“我承認,我是無賴。”
趙思思理直氣壯的回道。
“北國佳人,真是有辱國風。”
殷仁紅生氣的諷刺道。
“唐國武美人小肚雞腸,度量真小,羞不羞。”
趙思思不服氣的輕笑道。
“你這個無賴。”殷仁紅罵道。
“你這個狹窄的女人。”趙思思回敬道。
……
看這兩個女人相互指責對方,好沒有風度的樣子,我笑了,原來女人對罵是這個樣子,還真和潑婦沒有什么區別,如果有,那就是漂亮的女人吵架,確實很美麗,也很醉人。
殷仁紅俏臉被氣的紅紅的,她收回了手中的那柄銀槍,惡狠狠的看著我,很不高興的對我說道:“你的命是我的,就暫時,放你那吧,那天我不高興了,再來取,希望你還活著。”
然后,她轉身拾起了競技場那柄被我挑飛在競技場的那柄銀槍,她又在廢墟中找到了那只白貓,頭也不回走了。
趙思思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廢墟,伸出比劃了那么幾下,瞬間便有幾朵桃花落在了小白身處,托起小白靜靜的飄蕩在了她的面前。
趙思思一把抱起小白,撫摸著小白的毛發,甜甜的對我一笑,說道:“你的神寵沒有什么大礙,只是暈死了過去,睡一天就好了。”
我對她輕笑了笑,以表示我對她的感謝。
“你的傷很嚴重,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你止血,你的丹田徹底壞了,我雖然是生命元素的神寵師但也治不好你。”
趙思思略微有些抱歉的對我說道。
我再次笑了笑,我感覺自己眼皮很重很重,也很疲憊。
“你的傷太重了,你的身體太疲憊了,現在沒有危機了,好好的閉上眼睛睡一覺吧,明天什么都會好的,不用太擔心,我會一直守著你的。”
趙思思溫柔的對我說道。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內心深處平靜如止水,我的心確感到越來越空虛。
心中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之感。
一步步走來,對我來說起伏不斷,從一名修行者再次變成一名廢物,這種反差我真的有些受不了。
看戲的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我相信,如果,我不能修行,那么我將走向滅亡,
身體的沉重感讓我的意識慢慢的變得模糊不清,望著趙思思那可愛的臉龐,我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美麗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