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山,三月季春。正是沁陽峰上山花爛漫時,靈氣四溢,成簇的繁花靈植茂盛生長。修士雖無四季變化之感,但這帶著花草清香的春風還是最教人心曠神怡。
峰上開墾有大片大片的靈田,取仙云宗外峰最好的位置,地脈靈氣源源不斷滋養田地與靈植。在眾多宗門任務中,培育靈植也在外門與雜役弟子中成為炙手可熱的頭牌任務。
?這兩日外門小比,沁陽峰比素日冷清許多。
山頂斷崖處,一支纏繞枝葉的靈氣化箭破云而出,如同靈蛇一般的纏枝收緊箭身,將靈氣迅速吸噬殆盡。
便這剎那,有支燃燒著紫紅靈焰的箭緊隨其后,破空之勢如一道閃電,近乎駭人的箭勢在逼近時,瞬間靈氣暴漲,兩支箭還未完全觸碰,雙雙在空中轟然炸裂。
眼見的將要擴散炸裂范圍,猛然被一道禁制封鎖,猶如烈獄火海化成了茶壺小爐上那星點火苗,再劇烈的響聲都沒傳出半點兒。
?斷崖邊的身影動了動,持著弓箭的手一松,手上弓箭就化成一只木鐲,黑底銀紋,蛇頭銜尾。
她看了看半空中隱隱浮現的護山大陣,小聲說了句:“果然不出我所料。”
淺藍裙邊飄動,已長高許多的她體態輕盈,輕松一個轉身就跳下石臺,向山下走去。
“云箏!”側邊山道蜿蜒,有一人小跑過來。
蘇念稚抱著油紙包裹的包子,追上她的步伐,“我沒在藏書閣找到你,就知道你肯定是在這里了。”
大約是跑的急了,少女嬌俏的臉上浮著紅暈,甚是活潑靈動。
華云箏接過她遞來的包子,“出什么事了?”
“前些年小比和大比,你都不出現,今年不會也不去吧。”說著,蘇念稚沖她眨了眨眼,“宗主親傳弟子,白君容,就是萍兒她們總是聊起來的那個,聽說他今天會來觀戰外門小比。”
云箏垂眸斂去眼中微光,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在仙云宗已是第五個年頭了,埋頭修煉,平穩度日,在她漫長的人生當中,時間早就只是一串不停跳動的數字。
“怎么,我的蘇姑娘,你也加入懷春大軍了?”她調侃道。
蘇念稚啃著包子,悶悶的哼一聲,手肘懟向她,“本小姐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靈根……唔……靈根差了點,怎么說也不會對他有啥太多想法。”
她瞥了一眼華云箏,“倒是你……”
兩人熟識多年,蘇念稚仍舊會被她的一顰一笑,眸光流轉所吸引,猶如夜空皎月,風中斷云,越是捉摸不透越發心生歡喜。
“哼,生的一副好皮相,修為也還可以,老是當雜役弟子,有什么出息。”蘇念稚頓時恨鐵不成鋼。
?華云箏認真吃著包子,沒有接話。
五靈根雜役弟子,十五歲,未壓制的實際修為達到練氣九層,自認已是飛速進階。
她走過天之驕子的路,她曾背負萬千希望成長,多少雙眼睛盯著不敢放慢腳步,這條路,她不想也不能再走了,她要去完成的事情,也注定只能放在陰影下。
被放逐,被收走過往,那人大概也是希望她沉心靜氣再來過。
出于各種原因,云箏選擇了掩飾修為,她算了算這個年紀練氣五層也夠卓越的了,再過段時間,就可以申請進入外門。
所以外門小比也好,宗門大比也好,嶄露頭角的時候還沒到,她要等。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蘇念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跟我去看白師兄也就算了,你總不能還不去看我的小比斗法吧。”
宗門內按修為論稱呼,除去掌權者,沒有門派固有職務的,相差一個大階及以內都以師兄弟相稱,比如她們現在練氣期稱呼筑基期還是師兄,金丹期就要叫一聲師叔了。
華云箏問:“你報名了?”
蘇念稚三靈根外門弟子,如今十七歲練氣八層的確是得去爭一爭內門名額了。
“嗯,明天。”她點頭,“你有什么任務要去功績堂交的?然后再陪我去趟坊市吧。”
功績堂位于清蘊峰,清蘊峰是專屬于宗門處理各項事務的地方,外峰與內峰的連接處,是以來往弟子較多。
而功績堂則是宗門內發布和接收任務的地方,發布任務的人會懸賞靈石或者其他物品,宗門再根據任務難易程度分配功績點,弟子可憑功績點購買宗門內部出售的器物,功法等。
雜役弟子有固定任務要做,雖沒有懸賞但也是給算功績點的。
華云箏將新收上的一批靈草裝入專用儲物袋交給管事處,等處理好,再收回袋子以備下次交靈草使用。
她分出神識探入身份玉牌查看,因為不缺靈石,這些年沒怎么動用過功績點,便打算找個時間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用功績點可以購入。
??當兩人正打算離開,蘇念稚突然被什么吸引,拉住了她。
?“云箏,為什么那個任務有那么高的功績點。”蘇念稚指著面前懸賞墻問。
只見功績堂左側墻面,列著幾行文字,浮雕般的文字宛如鎏金炫目,隨著難易程度逐級排列,管事處會隨時更新墻面任務。
排在第一的是取妖獸身上某一能煉器部位,妖獸品階很高,故而較難。
蘇念稚指的是排在第二的,她不常來功績堂所以不清楚,第二的任務已經很久沒有挪過位置了。
?是內門沁雪峰發布的,尋找一只走丟的靈寵。
??“是一只逐風獸,名叫嗷嗚。”華云箏伸手撓了撓臉頰。
?“啊?”
她起了興趣,就在去坊市的路上一直問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