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箏從之前找到的一只儲物袋中復又翻出那本被她丟到一邊的話本故事。
她還記得這行字在其中出現過,雖不能完全確定地圖的準確性,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地真實存在,那么話本故事必然借鑒了真實世界,或者說也有可能完全用了此界的架構。
既然想要了解這里,她有必要翻看一遍這部話本。
話本內容不外乎是修行之人都喜聞樂見的弱者逆襲爬上大陸巔峰的勵志故事,不過作者描寫細致,情節設置合乎常理,對于華云箏這個世外人來說,倒也不是太難看懂,關于修煉部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若真如話本所講,她倒可以將先前的修煉方式與此地的相結合,摸到竅門來提升修為。
總歸萬變不離其宗,只要不是毫無希望的凡俗界,她堅信還是能再勘天道,重回先界。
只不過,除此之外,她還有另一項重任壓在肩頭,戴罪之身,以功抵過。懸在頭頂的劍不知何時落下才最是令人恐慌......
九洲大陸之廣闊,在這雪域便可窺見一二。華云箏未被剝奪的神識境界按話本中所描述的來看說是遠超此地大能也毫不為過,用她這些時間以來所探究的范圍去估算,她們獲得的這張地圖恐怕也是不完全的,想來雪域深處人類修士都鮮少涉足。
華云箏又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寧玄,“這是我在先前那只儲物袋里發現的,雖話本不乏夸大的部分,但關于妖修的描述與玉簡里的內容大抵相似,你可以看看。”
她見寧玄接過玉簡后催動靈力查看起來,便繼續說:“我們的靈氣就是他們所說的真氣,同出本源卻又不盡相同,我們馭靈為己所用,萬物有靈便與萬物產生共鳴,他們引氣為力驅使五行,說來最后達到的結果是一樣的,只不過,需要一個大前提,便是靈根,人族修士的靈根決定了他能否驅使五行之力或是驅使哪一種。”
“主上在此地也需要嗎?”寧玄放下玉簡抬頭問她。
“世間萬物運轉依循法則,對于一個成熟的空間來說,我們的到來若是跳脫出這個規則,那么必定會被抹殺或者同化。”她頓了頓,喝了一口茶,“靈根這種東西倒不適用你,你一切照舊便是,而我既然要走進這個界域就不得不去掌握它,畢竟我們總是要從這雪域出去的。”
寧玄聽聞后突然來了興趣,“那主上是什么靈根?”
華云箏一噎,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她目前的階段用這里的話來說,應該是練氣三層階段,馭靈馭萬物,若不出所料該是五行俱全。
她想了想,素手一挽,指尖虛空一點,面前的小火爐開始燃燒起來,深沉的紫色焰光貪婪的舔舐著壺底,感受不到一些溫度甚至能令人感受到雪域的寒氣,茶水卻快速沸騰起來,冒著咕嘟咕嘟的氣泡。這是她從烈獄順手取的異火,可能身邊好友都太過彪悍,當時她還不覺得這玩意兒有多好。
她正欲再演示其他靈術,才發現體內再無靈氣可用于驅動,華云箏搖了搖頭,“果然,我的體質被同化了,使用靈……”她改口換成了這里的用詞,“使用法術,需要真氣,修為越高體內可存的真氣越多,因此他們便會用丹藥補氣,我再不能用靈力直接驅使了。”
寧玄突然領悟,“那么,五行俱全反而不是好事?用五行修五行,五靈根豈不是要比單靈根更費真氣與時間?”
華云箏點了點頭,這一點與她此前想的不謀而合。只是她依舊能按原先的方法修煉,加上已是走過的老路,她自覺速度并不算慢就是不知道對于其他人來講如何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離開雪域,有了這張地圖,加上你,我們的計劃可以提前了。”
“我?”寧玄指了指自己。
她盈盈一笑,“是,玉簡你也看了,你還有修為,并且相當于此地人修的金丹中期,依地圖來看以及你還常能尋到儲物袋和人修足跡,想來離這雪域邊界也不算太遠,我們差不多可以行動了。”
“主上,那我豈不是很厲害!”小狐貍猛地跳起來,咧著嘴一臉興奮。
換來的是華云箏毫不客氣的一個腦瓜崩,“你以為雪域是低階修士能來的地方?出去的路上免不了危機四伏,”
寧玄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嗷嗚,小的明白。”
華云箏收起兩只儲物袋,將有用之物放進其中一只灰撲撲的袋子里系在腰間,此時的她能感覺到玄冥境依舊存在,卻無法進入,她多數物品放在玄冥境之中,這竹樓只不過是隨身攜帶的休憩之所,能用上的東西實在不多,沒想到在這里還能當做儲物法器來用,也算目前的底牌一張。
兩人并無其他物什需要收拾,華云箏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又往嘴里塞了一枚從儲物袋里找出的補氣丹。
她與寧玄對視一眼互相頜首示意,她神念一動遂收起了竹樓,化為耳垂那一點深藍,她稱其為耳釘,寧玄依稀記得似乎是主上漫漫人生長途中最久遠的過去的紀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