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縈看著最后一本醫(yī)書從自己手心消失,從榻上一躍而起,舉手歡呼雀躍,尖叫聲將她師傅都引了過來。
柳不近背著手走過來,毫不留情給她潑冷水。
“既已讀完書,那便帶著這條子去找藥材吧!”
說完扔了個卷筒給她。
杜水縈抖著手將那卷筒打開,從中拿出一個小條一看,臉上頓時露出苦色。
“師傅,真的需要收集這么多靈藥才能進階?”
柳不近根本不理她,瞪了她一眼,甩袖走了。
得,這是沒得商量了!
她連忙摸摸寵靈袋,拿了師娘給的幾個水煮山雞蛋,朝門外奔了出去。
一路跋山涉水,入眼皆是青綠,那山林忽而密到一葉蔽目,忽而又陡然開闊任人馳騁。
蔭蔽之處名貴菌子遍地都是,陽光燦爛之地,奇花異草又成堆生長,周邊都是靈力密布,璀璨奪目。
“貯晶草?貯林間清氣,祛身之淤濁,花蠓的最愛,給它多撿點?!?p> 說完往寵靈袋中一扔。
“撫靈菌?鎮(zhèn)魂理氣,好東西??!沒想到這么輕易就找到這么一大片。”
依然往寵靈袋扔去。
待到晚霞將一片天空染成橙紅顏色,她擦了擦臉上的薄汗,找了條溪流,在岸邊坐了下來。
她就像那突然撿到寶的孩童,滿心欣喜無處訴說,非要將那寵靈袋打開,把那些珍稀靈藥倒出來,鋪在地上細細欣賞一番才肯回去。
沒想到剛打開寵靈袋,花蠓便跳了出來。
它看起來似乎很不對勁,胖鼓鼓的身子扭動著,很痛苦的模樣。
杜水縈心下一驚,將它接在手中。
只見原本全身華光溢彩的它,不但身上磷粉掉得七七八八,而且居然有了幾處傷痕!
寵靈袋中可謂靈寵的天堂,基本上要是主人不自己懲罰靈寵,靈寵是不可能受傷的。
她正莫名其妙,忽然聽得一聲人笑,一只怪鳥從寵靈袋中飛了出來。
“這……這不是那天和金月言看到的那只鳥嗎?說是可以辟邪的,怎么還給花蠓招邪了?”
杜水縈心中奇怪,猛然一想,不對,這鳥什么時候進的寵靈袋?
那鳥一出寵靈袋,便發(fā)出人一般的哈哈怪笑聲,目光如鷹,朝杜水縈的手心猛然啄了上去。
杜水縈往后一退,心道:“該死!難道靈寵之間也遵循大自然物競天擇的規(guī)律?這鳥難道是把花蠓當餐點了?”
她趕忙將手虛虛卷起,讓花蠓藏在其中,同時撿了根樹枝驅(qū)趕那怪鳥。
沒想到那怪鳥尚未被趕走,寵靈袋中又有一個東西跑了出來!
“猙?我的天哪!”
杜水縈驚呼一聲,看著眼前那個全身通紅,一看就讓人聯(lián)想起火的東西。
果然,沒過多久,一股野火便朝她燒了過來。
現(xiàn)在她根本沒有法力,眼見著那大火呼嘯而來,燒得四下嗶嗶剝剝。
她當真是手足無措,只恨自己看書看得太慢,沒有能夠及早完成這些歷練,快些進蠱墳修煉去。
眼見著火舌舔舐著地上的靈草異花一路而來,滅也滅不掉。
周邊的空氣也越來越變得燥熱,杜水縈沒法,只得跳入溪中。
雖聽金月言說起過,猙火不是普通的火,用普通方法不能躲避,但死馬當活馬醫(yī),還是入水看看能否僥幸避得。
好在那溪水不淺,她蹲下來后剛好可以淹沒脖頸。
她估摸著等那火再近一些,便將頭沒入水中,來躲避那股灼人的熱氣和濃煙。
眼看著火舌就要燒到岸邊,忽然,空中一股風來,竟將那火舌生生給卷走了。
頓時,熱氣被一股清冷的香味驅(qū)散,林間方才還火焰沖天,須臾之間只剩滿地冷灰,連個火星子都看不見。
杜水縈正自驚疑,忽然被人從后面抱住了。
“跟你說過猙火不怕水,泡在這水中難道是想增長修為么?”
那人貼著她的耳朵說話,弄得她一身生生打了個顫。
“月月,那倆東西是怎么回事?可是你放在我寵靈袋中的?”
金月言笑著將她拉起,將她細細打量一番,道:“嗯,天資不錯。
杜水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看,立馬明白過來,頓時就用雙臂將自己抱住了。
“月月!不要開玩笑!我都冷死了!”
她嗔怪著,臉上已是紅霞一片。
此時正是春末,還未到盛夏,因此溪水確實冰涼無比。
金月言不再逗她,用靈力將兩人衣裳灼干,將她抱在懷中。
兩人靜靜擁抱了會,杜水縈忽然問道:“月月,我都說了不要那倆東西,為何又悄悄放我袋中?花蠓都差點沒命了!”
金月言撫著她黑色瀑布般的長發(fā)道:“它們不會攻擊同一主人的其他靈寵,是不是你放了什么東西進去,刺激了它們?”
“啊?酒?”
“不是?!?p> “靈藥?”
“那便是了。它們?nèi)粘R造`草為生,定是那花蠓也來爭搶,觸怒了它們。”
“哦,那可怎么辦?寵靈認了主便不會走,我豈不是還要將它們和原先的靈寵放在一起?要是又像今天這樣……”
她正說著,忽見手心里的花蠓不知何時不見了!
“月月!不好了!花蠓不見了!”
她說完一愣。
從前她遇事都是自己解決,不管是扛水、換燈泡還是通下水道,還是逃避追殺,雖然偶爾會想一想白溪巖,但終究還是自己扛下。
現(xiàn)在,她遇事第一本能便是去找金月言,真是所謂有男友時礦泉水都擰不開,沒有男朋友時頭蓋骨都給你擰開!
思及此,她的臉又熱了熱,這可真是羞煞人也!
金月言本就在她身旁,卻又靠近了些許,指著遠方道:“不用管它們,你看前面?!?p> 她朝前望去,只見花蠓不知何時化了形,在叢林之間將尾巴搖得虎虎生風。
那怪鳥也是猛然長大幾倍,正從空中朝它俯沖下來,將一大片樹冠全部壓倒。
那猙許是放了一把火累著了,居然在旁邊優(yōu)哉游哉打起盹來。
杜水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不行,我要去救花蠓!”
金月言卻將她拉住了。
“小縈,你可記得你師傅讓你煉化靈寵升級?關(guān)在袋中,它們是不會成長的,不如將它們放回山林中,吸收靈氣,經(jīng)歷戰(zhàn)斗,物競天擇之后,如果它們能回得來,那便是別家靈寵無可匹敵的了?!?p> 他這話說的不無道理,杜水縈含著淚看了花蠓一眼,將手圍在唇邊大喊:“花蠓!你要努力進階!它日回來,我再給你沽酒喝!”
花蠓被那怪鳥追得四處亂竄,須臾便上了天空,哪里還聽得到她的話?
杜水縈望著天空中那小小黑點,悵然若失,只祈禱它能保住性命,自由生存,即使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

溪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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