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漓臉氣得鐵青,當即命人把洛柒穆凡二人五花大綁拖回了沁梅村。
洛柒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醒的,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就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回了被帶回了護法殿,雙手反綁在身后,族中來參加婚禮的眾人還為退去,里里外外圍了個團轉。
洛春漓坐于主位之上,平靜的面色之下壓著即將爆發的慍怒。
她神色淡漠,眼睛似乎在看著洛柒,又似乎沒有。
“醒了?”
洛柒腦子一懵,又迅速反應過來,端正跪好。
“洛柒知錯。”
洛春漓輕蔑的笑了聲,冷諷道:“知錯了么?”
洛柒心虛的低了頭,一旁的穆凡還睡得正酣,洛柒想叫醒他,又迫于洛春漓的威壓不敢亂動。
正要認錯,又聽洛春漓吩咐道:“來人,把姑爺也叫醒。”
“是。”
應聲那人端著一盆涼水走進,眼看就要澆在穆凡臉上,洛柒想都沒想,撲過去生生替穆凡擋住了那一盆水。
水大半被洛柒擋在了背上,卻還是無可避免地撒了幾滴在穆凡的臉上。
穆凡仍未醒來,水滴滴到他的眼下的皮膚上,激得他的眼睛一顫。
他往洛柒懷里蹭了蹭,無意識的囈語:“丫頭,別鬧,不能再喝了。你酒都將衣襟撒濕了。”
“……”
洛春漓氣急,一掌拍在桌案上,“砰”的一聲,嚇得洛柒心頭一顫,她跪直了身子,聽候母親的發落。
“洛柒你今日是要護著他是嗎?”
洛柒閉了閉眼,穩住了心神,不卑不亢的答道:“母親,今日乃我與穆凡大喜之日,依據明洛條例,今晚無論我們做什么都不算違禁。”
“所以你是覺得你沒錯?”
洛柒:“若母親真要覺得我們二人有什么錯,不過是不該讓三宗六族知曉。”
洛春漓冷笑:“你是覺得我不該將你帶回來,該讓你繼續在那風花雪月之所逍遙自在,這樣就不會讓族人知道你給他們蒙羞了是嗎?”
若要說洛柒最擅長的事情,藩地治理只能算第二,這第一當屬她在洛春漓面前,縱然心里多么恐懼,都能面色不改,接受洛春漓的盤問。
這就得益于洛春漓自小對她的嚴加管教。
洛柒從小性格毛躁,大錯偶爾犯,小錯一連串,三兩天就得面對洛春漓的連環炮轟。
從前洛又廷在的時候倒還好,如今更是沒個能幫她說上一句求情的話的人。
此時洛柒強忍著身體因為懼怕責罰而不由自主的戰栗,冷著臉回答:“詩月軒中,并無人能識得我二人的身份。”
“這么說,還是我等暴露了您的身份了,少閣主。”
洛柒聞言身體本能一抖,卻硬著撐著沒讓自己露怯,亦沒有認錯,沒有答話。
她的這副樣子落在旁人眼里就是極不服氣,眾人看得一片心驚,這要是老閣主才過世,現任的兩任閣主之間就起了爭執,彼此之間有了不和睦,那么后果將不堪設想。
顯然,洛春漓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心念一轉問道:“那么不知此事少閣主就不打算給眾人一個交待了嗎?”
洛柒頓了頓,方才回道:“事已至此,母親要罰,洛柒認。”
“那穆凡呢?”
洛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若母親真要懲處,那就與我同罪便是,省得一些人背后嚼凡哥的耳根子。”
洛春漓嗤笑了聲:“你想說什么說出來便是,何必指桑罵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