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又廷繼續道:“這樣的人你都帶在身邊,確實該罰了,你自去小竹溪罰跪三日,靜思己過,時間不到不準出來。”
“是。”洛柒現在在心里對穆凡的嫌棄又更深了一層,說話沒邊兒沒沿兒的,行跡又浪蕩,著實沒個譜,還不知道祖父會怎么處置他呢。
果然,如洛柒所料,洛又廷的下一句便是處置穆凡:“至于你,來人,把他逐出村去。”
洛柒一愣,她并不懂祖父這樣處置是為什么,雖然沒有罰鞭子,但在小竹溪跪三日遠比之前母親所判重太多。
要說這是因為穆凡的頂撞,可穆凡也不過被祖父趕出沁梅村,并非重責于他,甚至連懲戒都不算。
難道觸怒祖父的人是自己?
祖父帶人向來寬厚,更何況是對她,祖父罰得這樣中,那她就是犯了大錯了,且應該不是因為何照之事。
從護法殿出來,太陽已經落山了,洛柒自到小竹溪去,若是以往,洛柒在小竹溪被罰,洛清等人總會偷偷摸摸給洛柒送些吃的。但這次祖父提前便下了令,不準讓人暗中照顧著她。
二長老下了令,下面的也不敢怠慢,洛清等人雖是心疼也只能干著急。
小竹溪有一條溪水,從高處落下成一水簾,落在不遠處堆砌著的鵝卵石處。
那石頭本是極普通的,只是經得多年溪水的沖刷,圓潤至極,又十分透亮。
石頭順著水簾落下的趨勢,只圍了周圍的一層,中間似茶碗,接過茶水,就任它成漩而走。
四下里竹樹環繞,常年青綠,清幽之境,可見一斑。
洛柒方才在護法殿跪了那半日,還要應付種種質問,腦子已是混沌,現下來了這里,清新之氣撲面,反倒清醒了不少。
她一邊跪著,一邊想自己是為何觸怒了祖父,想了大半夜,卻仍是想不明白。
思之未果,洛柒卻已是有些難以支撐。她倚著身側的一塊大石,想借此休息一下,就聽到一旁竹林里傳出窸窸窣窣之聲。
習武之人,耳力本就比一般人要好些,洛柒覺得這腳步聲似乎有些熟悉,又顯得有些笨拙。
饒是如此,洛柒也不敢松懈,她來領罰,自不可能帶著劍,只能順手抄起一根竹竿,緊盯著聲音傳出的那個方向。
不一會兒,那兒果然冒出個頭來,洛柒一看只覺得此人身形十分熟悉。
再一看,洛柒不禁怒從心頭起,將手中的竹竿盡力一擲,往那人扔過去。
“喂!”穆凡輕巧的側身避開那根飛過來的竹竿,提著一個食盒往洛柒這頭走來,“你凡哥哥我為了來看你,都快累成殘廢了,你就這樣迎接我?”
洛柒看著對面氣息未平的人,眉頭緊鎖,像是很難理解這個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悶悶的問道:“你來做什么?”
“我來給你送吃的啊!”穆凡炫耀似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食盒,“我跟你說,幸虧你凡哥哥我記性好,還能給你找著這兒,不過老閣主守你守得夠嚴的,這一路,光是躲你們家人就把我給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