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雖然與洛柒親近,卻一直恪守著主仆的規矩,從來不肯逾越。更不要說與洛柒共眠,她一向都只是守在外屋,但洛柒從來不在夜里叫她,她都是一覺到亮。
月西也知道洛柒是心疼她,洛柒也說過很多次要月西陪她睡,小的時候還因為這個事兒經常跟她鬧,后來大了,就鬧得少了,但是那年阿逸姑娘跟葉老將軍離開的時候,她在外面鬧了一日,阿逸姑娘還是走了,晚上小姐可憐巴巴的抱著自己的被子,想要自己陪她睡。
最終月西也沒有答應,只是在洛柒床邊陪了一夜。
再有就是阿逸姑娘沒了的時候,月西擔心著她,就日夜守在她身邊,洛柒跟她說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和她一起睡了。月西聽著心疼,就搬了自己的被褥,在洛柒床邊陪了好久。
月西還記得當時小姐因為這件事氣得半死。把她的被褥扔回了她的床,又不理她了好久。
如今洛柒重新提起,月西突然又心疼起來,沒了阿逸姑娘,就連她也不知道將來會歸向何方,可是小姐卻還要面對不知道多少事情……月西終是心軟了。
“去小姐那邊吧,我這兒床有點小。”
洛柒一愣,仰頭看著月西,她有點懵,她沒想過月西會答應她,畢竟從小到大月西在這件事上都沒有搭理她。
月西看洛柒不回答,以為洛柒又在想別的什么鬼主意,問道:“小姐不會是真想睡在我這張小床上吧?”
洛柒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起身就要把月西從被窩里拉出來,道:“被子不用拿了,我床上一直都備著兩床被子,直接用那個!”
洛柒一邊說著,一邊就要給月西穿鞋,讓月西著實受了一驚,連忙從床上竄下來,才穿上鞋,又被洛柒拉著一路小跑進了她的房里,急匆匆縮進被子里。
月西平躺在床上,有些拘束,心里愈發惴惴不安起來。
洛柒側身望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睛,暗自心疼。
洛柒心念一轉,頗有些夸張的在床上打了個滾,俯身用手撐著頭,偏向月西,問道,“月西,你還記得我為什么叫梅子嘛?”
月西聽洛柒問她,不由一愣,自小便知小姐的乳名叫梅子,雖說近年如此稱呼小姐的人越來越少,但總歸她是和小姐一塊兒長大的。
“因為小姐生在七月十五,本早就該過了梅子熟的季節,可那年的梅子卻熟的極晚,閣主剛生了你就看見窗外梅樹上有一顆極好看的梅子,硬是讓堂主摘了來,于是堂主戲稱是生下了大梅子,不甘心,便要摘了小梅子。所以喚你梅子。”
月西說完,卻發現洛柒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眼神之中帶著許多她讀不懂的情緒,月西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我……小姐???”
看月西神情緊張,以為她身體不適,想要來查看,洛柒連忙舉手投降。
“好了好了,我不鬧了,不想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卻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還是個沒腦子的。”
洛柒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說著,“你說的已經是我取名梅子之后了,不然又怎會有‘生出大梅子’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