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晚了。”月西微微蹙了蹙眉,小姐的身體平日里看起來沒什么,可一旦生病就十分難以照料。
所以月西身上會隨時帶著洛堂主給的藥方,玄雨堂各處的鋪子里也會備下所需的藥材。
前日小姐吩咐她去取藥的時候,她就十分擔心,但小姐還吩咐了別的事情,她快馬加鞭卻不料還是晚了。
“姑娘能否帶我去看看小姐。”
“好。”
兩人一同來到榻前,洛柒已經睡著了,因為發著燒,臉頰有些泛紅。
月西伸手探了探洛柒的額頭,燒得確實有些厲害,面色卻已經平靜下來,對葉逸道:“將軍,小姐的癥狀與她之前同我交代的差不多,這是按照洛堂主的方子抓的藥,還要麻煩將軍行個方便,讓我去把藥煎了。”
“這是什么話,你把藥給我,我讓杏雨去煎吧,這些年梅子都是你再照顧,你留在這兒守著她,我也放心。”
“也好,有勞逸姑娘。”月西應下,對葉逸微施一禮,方才把藥包遞給葉逸。
葉逸見月西如此,也不覺詫異,月西從小跟在洛柒身邊時就是極規矩的,無論是在她面前還是梅子身邊,從來就是規矩一分不差,話一句不多,就連面色都沒有多大的改變!
由是梅子常說她極為無趣。
聊是如此,有她照顧洛柒,葉逸也是放心的,畢竟洛姨選出來的人,終究不會錯。
她拿了藥,轉身吩咐了杏雨去,回頭看見月西取了毛巾為洛柒擦臉,動作輕柔熟稔,細致而周到,想來這樣的事情定是沒少做。此人最是面冷心熱的一位。
葉逸想著,出了營帳,想起梅子所說,她也覺得有些事該查一查,若是軍中真的出了內鬼,還栽贓給了晉王爺,不盡早處理,只怕會招致大禍。
“小姐。”
月西給洛柒喂了藥,洛柒的燒漸漸退了,只是嗓子還是腫著。翌日一早方才悠悠轉醒。
“嗯。”洛柒剛醒,只覺得嗓子痛得厲害,頭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昨夜出了一夜的汗,現在整個人黏糊糊的,頗為難受。
“先喝藥,一會兒月西幫您擦了身子,把衣服換了就是了。”月西知道洛柒想要做什么,但是此時她的病情剛剛好轉,又是雪天,沐浴定會引得病情反復。
洛柒一噎,話到嘴邊也沒法兒往下說了,只得轉而道:“我吩咐你的事情……”
“逸姑娘擔心您夜里難受,不肯去睡,一連守了您兩夜,我去把她請進來。”月西打斷了洛柒的話,又以眼神示意洛柒。
“好。”
“你這身子真是金貴,這一病,又是讓我好一陣擔心。”葉逸沒等月西去請,已經進來了,嗔怪道。
“我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何苦這樣守著。”洛柒看著葉逸眼底的淤青,愈發心疼。
“你還好意思說呢!你病得突然,大晚上的,我就像枕邊放了一個炭爐烤著,燒成那樣兒自己都不知道。”
“哈哈!”洛柒大笑,嗓子仍舊是沙啞的,笑了兩聲嗓子就疼得厲害,“正好這天這么冷,你就權當我變成暖爐,給你取暖了唄。”
“還有力氣胡說,看來是病得不夠重。”
“夠了夠了,”洛柒討好道,“我知道惹你心疼了,以后再也不了。”
“知道就好!”葉逸接過月西手里的衣服,自己給洛柒換上,又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確定她已經退了燒,這才放心下來,“那件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還不知能不能查出了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