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柒死死咬著自己的拳頭,掩著嘴,哭到失聲。
她不能哭出聲,但凡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驚動月西。
她不愿一再惹麻煩。
更不愿再得更多的安慰。
她得的安慰已經足夠多了,多到讓她覺得自己是如此脆弱。
洛柒胳膊上傷痕還在不斷滲出血來,一道道口子,漸漸變得猙獰。
她卻像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放任淚水混著血跡,沾染著她的衣袍,暈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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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北疆之地,軍營之外,葉字帥旗被狂風撕扯著。
葉逸在軍營里四處走著,再過一夜,若是今夜這雪還是這么下,大雪就會封山,到時候……
不等她反應,蹲在一旁的一名士兵突然飛身而起,一柄長劍直沖她而來。
走在她身邊的一名女兵反應最快,閃身擋在她身前,同時抽出劍為她擋過一擊。
周圍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前來將那人團團圍住。
可那刺客身手實在了得,一群人竟拿她不下。
“別動!”一聲呵斥打斷了眾人的混戰。
葉逸才發現自己竟被一個黑臉小子用短刀架在脖子上劫持了!
她四下打量著,正欲反擊,卻見那人取出一枚玉佩道:“不知葉將軍可認得這個?”
葉逸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誰?這個玉佩怎么會在你這里?”
那人微微一笑,黝黑的皮膚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之下顯得更加晃眼。
這樣的笑落在葉逸的眼中更顯諷刺。
旁人或許不懂將軍為何看見一枚玉佩為何會這樣緊張,但是剛剛護在她身前的那名女兵卻知道,這玉佩,將軍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若我沒猜錯,將軍身上應該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吧?不如拿出來讓在下瞧瞧?”
“她在哪兒?”葉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你拿出那一塊,我就告訴你?!眮砣嗣忌規Α?p> 聞言葉逸就想要搶上前來奪那玉佩。
“哎?別動,刀劍無眼,萬一我一不留神傷了葉將軍,我的手下再不小心傷了這玉佩的主人,那可就不好了?!?p> “……”
葉逸眉心緊蹙,思慮半晌,還是緩緩解下自己身上的玉佩,剛取出來,就見眼前的人取下了頭盔,笑得愈發燦爛。
“既然葉將軍認得這玉佩,為何認不得我呢?”
葉逸定眼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是涂得像黑煤球似得人竟是……
“梅子!”
“是我?!?p> 洛柒收了手上的刀,將葉逸擁進懷里。
她們二人都穿著盔甲,在這風雪之中一點兒也不暖和,冷得扎人,卻讓人不想放手。
這一路的奔波,焦慮,甚至對那位三皇子楚天凌的怨恨在這一個擁抱中都化作飛雪,隨風而去。
這場面風云變幻,看得一旁的士兵有些不明所以,個個兒不知該做什么反應。
“三年不見,你這是見了面就要把我勒死啊!”葉逸被洛柒勒得有些難受。
洛柒沒理她,卻是自顧自的紅了眼。
“好了好了,這外面怪冷的,咱們進屋說?!?p> “……”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察覺出洛柒的異樣,葉逸輕聲問道。對于葉逸來說,明洛閣、沁梅村這個養育自己長大的地方,早已成為自己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