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自是想追,卻被月西纏得緊。這月西雖是女子,出劍卻是招招凌厲,何向失去先機,單單招架月西已是十分吃力,妄論追回楚天軒。
月西借機一劍劈下,何向神色一變,自知不是月西對手,猛力沉腕將劍一崩,順勢后退與月西拉開距離,抽身將隨身攜帶的信號彈發出。
只一瞬,信號彈在空中炸出紅色亮光,而同時,同樣泛出紅色的,是何向的右肩,他看著月西插在自己肩頭的劍,苦笑,抬眸看到的就是月西一張沒有情緒的臉。
“為什么?”傷的不是要害,劍卻插得極深,讓何向疼得有些力不從心。
“你還得送信。”
話一出口,讓何向的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無論怎樣,他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回答。只覺得今天遇上的這些個事兒都失真起來。
月西將劍拔出,帶得何向往前一個踉蹌,轉身正欲離開,又回頭看了一眼,語氣清冷:“且,小姐本就無欲傷你性命。”
何向半跪著以劍撐在地下,嘴角一勾,撤出一個無奈至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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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天軒莫名奇妙被洛柒帶走,路上欲掙扎跟洛柒問個清楚,被洛柒直接點了穴,此時動彈不得,自是火大。
偏洛柒只帶他跑出不過五里,便進了一個山洞后就一副悠閑樣,任由他怎么問都不回答,任由他怎么罵都不幫他解穴。讓他什么沉穩冷靜都拋諸九霄云后。
“你再聒噪,我就讓你連話也說不了,還有你要是想讓我留那人一條命,就別再想著讓我放你回去。”
“那你好歹也該讓我知道你是誰?綁了我是想做什么?”
“綁了你?”洛柒呵呵一笑,“你這是怪我沒讓你成功送死?”
“我……”
“閉嘴!我不想聽你這笨蛋在這兒亂咬人。”
“我聽說寒妃娘娘乃一溫婉女子,不料這般粗魯,還是葉逸的姊妹。你可想過此番何向回去皇兄必會疑心他?”
言畢,只覺周身一松,洛柒解開了他身上的穴。
不等他再次開口,洛柒劍已到身前,楚天軒后退一步堪堪避開劍芒,不料洛柒并未放過,竟是步步緊逼,直至將楚天軒逼至石壁角,洛柒以劍抵住楚天軒喉嚨,目露慍色,一字一句,似咬牙切齒,道:“識相的,就給我閉嘴!”
楚天軒自剛才見到洛柒,雖嘆服小小女子竟有如此氣場,可不免感嘆這也還是個孩子氣的。
此時又見洛柒惱怒非常,眼神發狠,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見葉逸時。
那時,阿逸也是小小的,十三四歲的樣子,眼神里就像這樣,仿佛淬著火,盯著城樓下抱著親人哭號的百姓,對北疆之敵寇所犯罪行咬牙切齒,揚言終有一日會手刃賊首,割其頭顱,懸于城樓,給北疆百姓賠罪。
當年他只覺好笑,出言挑逗了幾句,激怒了那女娃,女娃也是這樣,拔劍劈來,說他自是養尊處優,不懂百姓之疾苦,硬是逼著他給在場百姓欠身賠禮才算完。
此情此景,雖則這洛柒帶著面紗,那眼神竟是和當年有七分相像,如此細想,楚天軒又覺驚訝,這位柒小姐與葉逸雖只是結拜姊妹,性子倒是像,不知樣貌可會像上三分,如此一來,反倒讓他對洛柒平白添了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