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房是專門用來關人的,門以玄鐵制成,并非木頭。”
是個女子的聲音,“你為何要告訴我?”
“沒什么,告訴你想別的方法罷了。”說完,她便走了。林衡月感覺不到一絲她存在的氣息。
別的方法,這里小小一間,也沒有窗,她能從哪里離開?那女子像是來幫她的,又像不是。不然怎么不直接告訴她出去的方法呢?
林衡月挨著檢查了一番,哪里有其他方法出去。
她頓的坐下來,折騰了這么久,她著實累了。
唉!她看著黑漆漆的房間,頓感失落,還好有零零散散的光亮,太陽光照在她身上,很是舒服。
等等,光,光能夠照進來!她望望房梁,或許她能出去了。
夜泊秦,夜輕染,夜尚昀三人一同走在回宮路上。三個人誰也不愿搭理誰,一路無言,很是沉默。
夜輕染有些嘲夜泊秦道,“七皇弟,哦不,秦王,秦王真是好手段啊!不過幾日,便得了父皇歡心。”
夜泊秦卻道,“多謝太子殿下夸獎。”他對這些話已經聽得多了,沒什么特殊的感覺。
夜輕染可不是在夸他,“枉那林朝恒待秦王如此好,秦王竟滅了他全家!不知秦王是否會心中有愧?”
夜泊秦握緊了拳頭,忍住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有何愧疚!”
哈!可真是好笑。“秦王還真是……”
夜泊秦打斷他,“太子殿下可要慎言!父皇已下旨,林家已伏誅,莫非太子想為林家申冤?”
夜輕染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說出來讓夜泊秦難堪罷了!只是現在反倒讓自己難看。
夜尚昀從未認為夜泊秦是如此薄情之人,只是最近看來,他也是一個為了權利不擇手段的人。
“都是皇家人,太子和秦王理應一致對外才是。何必為已成定局的事煩心。”
夜輕染冷哼,他倒是會做和事佬。
“六皇兄說的是!是泊秦魯莽了。”夜泊秦轉念道,“太子殿下,六皇兄,泊秦還有事,先走一步!”
“走罷!夜輕染還不想見他呢。
夜泊秦大步邁出,轉過身的那一刻,眼神變的鋒利無比。
夜尚昀夜輕染卻停在原地。
“太子殿下還是別多說話罷,免得引來事端。”
夜尚昀竟然敢這么跟他說話,夜輕染怒氣自然來了,“六皇弟這話可是逾矩了!”
夜尚昀沒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太子殿下,秦王現在正得父皇喜愛,您還是避遠些吧!免得引來口角之爭。”而且夜輕染一定說不過夜泊秦。
“夜尚昀!”夜輕染怒氣沖天。
“別怪我沒提醒太子,要是您再與秦王起了爭執,父皇不定是幫著誰呢。”說罷!夜尚昀也徑直離開。換做平時,他哪里敢這么跟夜輕染說話。只是他料定了夜輕染不會將這事告訴夜云槊。畢竟這原委起因可是不好,夜輕染根本討不了好,反會惹來麻煩。
夜輕染怒氣無出散,只得重重的捶那宮墻。旁邊的宮人們見了,都躲的遠遠的,生怕夜輕染遷怒自己。
仔細想想,夜尚昀說的不無道理,雖然是嘲笑了他一番,但著實提醒了他。今天真是諸事不順!他還是先回去罷!至少在自己宮中,他能舒心些。
剛進光耀殿,劉嬤嬤便湊過來,“太子殿下回來了。”
劉嬤嬤是夜輕染的乳母,所以夜輕染對她比他人尊敬些。
盡管剛剛受了氣,還是笑著對她道,“嬤嬤,今日怎么來殿門口等我了。你該注意別吹風才是。”
“太子,老奴是有事要告知與您。”
“什么事啊?”
“今日闖來一個女子,冒充光耀殿人,但被老奴識破,關起來了。不知太子想如何處置?”
“總有幾個人不知天高地厚!今天來的剛好。”他住的地方,眼線什么的當然不會少。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劉嬤嬤引著夜輕染到了關林衡月的地方,她上前打開門。
卻見房間中無人。
“嬤嬤,并沒有人。”
“咦!老奴明明將她鎖在這里了啊!”劉嬤嬤也很吃驚,鑰匙只有這一把,從沒離身啊。
夜輕染進了房間,環視一周。最終將目光聚集到房頂上。看來,他該換個房間了。這里可不好關住懂武功之人。
“嬤嬤,這人可有什么奇怪的?”
“若說奇怪,倒有一點。”
“那是什么?”
“她的長相不像宮人,倒像世家小姐。”
“哦,本宮倒想見見。”他大聲道,“來人啊!去找嬤嬤說的女子。”
“是!”
夜泊秦離開后,便快速的回了他的寢殿。
他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只覺煩躁。從前他殿中不過四五人。現在竟翻了幾番,只是不知都是哪些宮派來的。
“不用打掃了,你們下去吧!本王想休息了。”
“是。”
終于只剩了他一人。他閉目養神,這些天,他做的事多又讓他厭煩。
他猛的睜開眼睛!這個香味是!是他的鐲子的氣息。
林衡月嗖的來到他的背后,只是她拿了把劍,直指夜泊秦,劍無聲息的抵住夜泊秦的背心,很冷,很冰。
夜泊秦早感覺到了背后的寒氣,只一瞬便知林衡月的來意。他一步一步的,慢慢回頭,他的指甲早已掐入血肉之中。他的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每一轉身都像墜入地獄。他現在不知該如何面前身后那人。
那讓他日思夜想的人現在就在他眼前,只是眼中再無柔情。
“小月!”
“你別叫我!”她剛剛一路走來,聽到的無一不是夜泊秦要監斬林朝恒的話。她聽到,夜泊秦要將林朝恒五馬分尸,她聽到,夜泊秦要將林朝恒挫骨揚灰,跟林家其他人一樣!
若說夜泊秦之前有什么苦衷,或是難言之隱,她現在卻半分不信。
“都是我太自欺欺人罷了!”她一直都在騙自己罷了!
“小月!我……”
“我說了,別再這樣叫我!你不配!”林衡月聲嘶力竭的吼著,她不知她還能做什么,她只能這樣發泄!
她從未想過,真的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