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璇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王妃臉上的驚訝錯愕、悲痛、絕望一直盤旋于腦中,久久不散,直到她進了“流霜榭”還是如此。
這樣的表情她不陌生,心境更是切身體會過了,不過她那時當真是委屈冤枉,翊王妃就……她確實是動手了。
還沒進屋,身后有一道柔和的聲音喚她,“韓姐姐。”
回過頭去,果然是安榮含笑站在院口,她招了招手,“一會日頭大了曬人,安妹妹進來說話吧。”
兩人先后入座,丫鬟送完茶就退了,包括木芝和芳兒也一并出去。
安榮嘆了口氣,“平日里看著王妃柔弱,不想下手如此毒辣,竟連帶著害了側妃的性命。”
韓靜璇微微一笑,了然于心,“王妃固然毒辣,但方才她的反應也不全是裝的,我瞧著是有更狠的人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安妹妹怎么看?”
安榮執著團扇輕輕搖著,擋了小半張臉,“許是姐姐多心了呢?”
“當真是我多心嗎?”韓靜璇搖搖頭,慢條斯理道:“沒了張公公這個盾牌,王妃這時候可不敢要人性命,她拖住大夫恰恰說明了那藥不是猛藥,只要給些時間就能落了孩子……妹妹還覺得是姐姐多心?”
安榮心知瞞不住她,也不驚慌,“能動手腳的,只有負責送東西的丫鬟。”
“那張紙條寫得也妙,若是提到王妃,反倒顯得刻意。那丫鬟真正的主子,是你。”韓靜璇點破,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苦味在口腔里縈繞。此番倒是可憐了肖氏,安榮這一出手,竟叫她賠上了命。
“那丫鬟名為金玲,早兩年,她弟弟與人斗毆,被打得奄奄一息,家里窮治不了,張公公為人刁鉆,她也不敢求,躲在院中偷哭時被我瞧見。這兩年我接濟了不少,行此事前又給了重金。”安榮如實說與她聽,將手中的團扇輕輕置于桌上,幽幽笑道:“姐姐將真相道破,不單單是想埋怨妹妹心狠吧?”
“許是妹妹多心了呢?”此言一出,兩人相視而笑。
末了,韓靜璇語氣平淡輕柔,“逝者已逝,縱使我知道這些,也不會給肖氏討公道。”
她說完,分不清對面那人是松了口氣還是嘆了口氣,“姐姐若要說妹妹心狠,妹妹認了。不爭便罷,爭,就狠下心去爭,成敗各憑本事。”
“安妹妹熬了太久,如今既拿定主意,姐姐愿盡綿薄之力,助妹妹早日登上那個位置。”
“那韓姐姐呢?姐姐想要的是什么?”安榮反問,分寸拿捏得剛好,不卑不亢,“妹妹出身于商賈之家,自幼便知凡事等價的道理,沒什么好處是白來的,姐姐需要妹妹做些什么,還請示下。”
韓靜璇淡淡一笑,起身走過去,附在她耳邊將想法說了。
安榮眉頭蹙了一下,點點頭,“如此,我這心里就有底了,今日說了好些,叨擾姐姐了。”
送走她后,韓靜璇命人撤了茶盞,尋了本書躺在美人榻上。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楚逸推門而入。

南臺北萊
一次把今天的三更都發完,當事人現在的感覺就是:爽,非常爽л??a?a?a(?????)? 大家,明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