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鹿在深林里奔逃,剛剛恢復的體力又消耗完了。
南天行靠在一棵樹邊,看著那只沾染血點的小白鹿,忽然臉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小白鹿被南天行這一笑弄得莫名其妙,使勁地甩了甩頭,想猜測南天行在搞什么名堂。忽然,南天行往小白鹿那邊一撒手,一張堅韌的絲網立刻把小白鹿網住了。南天行立刻再一收網,小白鹿就被兜了起來,南天行再一把它扛到后肩上,嘴上抱怨著說道:“今天運氣真差,才抓到這么小的一只獵物,扛回去還不夠家里那些大胃王塞牙縫吧。這可怎么辦?”
小白鹿也出奇的不鬧騰,只是低低的嘶鳴幾聲,用黑溜溜的眼晴掃了南天行一下,就合上眼在南天行背上安心的睡下了。
剛回到落溪村,佳佳便立刻從木屋子里跑了出來,高興的喊到:“天行哥哥,你終于回來啦!”
南天行滿臉笑客,“是呀,我回來了。佳佳,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過兩天就是你的生辰,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
南天行把扛在肩上的小白鹿往佳佳身前一摔,他可沒在意小白鹿摔沒摔壞,不過,它的腦瓜是早壞了的,至于皮肉嘛,那肯定是抗揍的。
“嘭”地一聲響,小白鹿從安穩的睡覺中被驚醒,猛地站起來,嘴上“咕嚕嚕”的叫著,鼻孔呼呼出氣,想要找南天行拼命。
突然,它看到了眼前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雙眼發光,發出一聲“呦呦”的長聲嘶鳴,全身一抖,把絲網抖落,走到了佳佳的身邊溫順的舔了舔佳佳的手,那表情神態,要多親昵就有多親昵。
“老白?”佳佳看到了小白鹿,驚愕的愣住,狠狠用手揉揉自己的眼,再一看,驚聲大喊:“老白?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咦,怎么全身都是血污,走,我幫你洗洗。”
“老白?”南天行嗤之以鼻,就它還老?不過,南天行轉念一想,又忍不住點頭,“佳佳它取的名字真貼切,老白老白,老謀深算,老奸巨猾,我自己都被它坑了兩回。”
南天行看到佳佳此時己經帶著老白到水缸前,用瓢舀水給它細心的清洗沾了血污的純白毛發。南天行欣慰的笑了,以后有了老白的陪伴,佳佳再不會覺得孤單了吧。
史大柱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拍了拍南天行的肩膀,“南娃子干得不錯啊,我只是跟你隨口提了一下佳佳的生辰,你就記住了,還給他帶回禮物。沒白費了佳佳對你這么好!”
南天行坐到一個石墩上,看著佳佳替老白鹿清洗污血的那份喜悅的表情,心想把這個坑人的狡猾精怪帶回來是對的,不過一定得看住它,哼,坑我就算了,要是敢坑佳佳,那我絕對不會饒了它!
“你怎么還在這里?”南天行看著在他旁邊坐下的史大柱,現在他手上的繃帶己經解除,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我出去好幾天了,你難道一直賴在這里?”
“沒有啊!”史大柱大喊冤枉,“你那天說出去打獵,我們當天夜里在這大啜一頓肉就各回各家。然后,我餓了,就又來這里,發現你沒回來,我就走了。再然后,我又餓了,就又一次來這里,發現你還沒回來,只好又走了。再再然后,我發現我又餓的不行,就還來這里,發現你還沒回來,就又走了。……然后我是爬著來到這里,發現你回來了,可是,可是肉呢!?”
南天行哭笑不得,一腳把他踹到一旁,“你現在生龍活虎的,還怕餓死了你。你以前不這樣,怎么現在變這么懶,這樣下去,連隔壁王姐都嫌棄你。”
史大柱猛地又到了南天行面前,堆起了笑臉,“她怎么會嫌棄我呢,前些段時間我天天給她送肉,她歡喜得不得了。可是這幾天就不理我了。”史大柱頓時愁苦鎖眉。
“為啥?”
“因為這幾天沒肉送她啊。”
南天行頓時無語。
“敢情你每天來這里,就是等我打獵回來,拿我的肉去泡妞?”南天行終于明白為啥一頭巨大的野豬會被消滅得這么怏,原來都被拿去送人了。
“你可別告訴我,其他人也像你一樣,都拿我的肉去泡妞!那我不得累死。”
史大柱羞愧低下了頭,訕訕說道,“沒有拿你的肉。是野豬,莽牛的能吃的肉。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這么干。虎子哥就沒干,他一直忙著訓練,想要提升到煉體七重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軍體巡閱使會來到格林城設置考點,篩選出拔尖的人才入伍從軍,培養儲備將領。陳文虎的理想就是從軍,上陣殺敵,成為帝國鎮壓一方將軍。”
南天行苦笑連連,“那你咋不向他學習呢!”
“這么崇高的理想當然得交給我兒子來實現。”史大柱高聲說道,神氣十足,可瞬間又跨了,“我太難了。虎妞己經三天不理我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南娃子。明天我也要去打獵了,唉,早知我就跟楊樂哥去做買賣了,那樣才能賺錢買肉,不用自己去打獵。”
南天行點頭道,“理應如此,哪個女的不喜歡勤勞又能給她肉吃的男人!”
史大柱聽了南天行的話,馬上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起來,恨不得馬上就出發,大展身手,滿載而歸。忽然,史大柱又心情憂郁的坐在了南天行身旁,目光飄向正在與老白嬉鬧的佳佳,擔憂的說,“最近一段時間,林天石他們總是來這里找茬,虧得我們都在,他們才沒有大鬧。佳佳說怕你擔心,做傻事,一直請求我們不要告訴你。唉,這小姑娘也挺懂事,看的開。”
南天行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雙手緊緊握住拳頭,在石墩上捶打,稍一會才平靜了些,“有些事我不太明白,佳佳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為什么林天石他們總是來找她?”
史大柱一聲嘆息,輕輕說道,“喬大叔三年前帶兒子去深山打獵,他兒子不小心掉進了裝滿竹刺的陷阱里,死了,喬大嬸因為痛失兒子,傷心欲絕,在半年后也沒了。喬大嬸是林天石的姑姑,自從表弟死后,他就記恨了喬大叔,后來喬大嬸也死了,林天石對喬大叔恨意就更深了。兩年前,喬大叔在打獵時遇到了佳佳,當時佳佳八歲,可卻好似什么也不記得,于是喬大叔就把佳佳帶回來撫養了。可是林天石記恨喬大叔,連同佳佳也恨上了,總是不停的要來欺凌佳佳,以前喬叔叔在的時候還可以護著佳佳,但現在喬大叔不在了,佳佳就真的有點危險了。”
“現在有我護著佳佳,誰也別想傷害她!”南天行堅定的說道,“大柱哥,幫我個忙。”
“做什么?”史大柱看著南天行,擔心問道。
“十天之后,約戰林天石!”
史大柱震驚叫道,“你瘋啦!”
南天行目光堅定,搖了搖頭,“我不管他林天石與喬大叔的恩怨。但是,我要他今后再也不敢騷擾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