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烏云密布,一陣暴雨傾瀉而下,冥思苦想中的唐馨兒暗自思忖,林飛揚是否已經到家,會不會被暴雨淋到,她似乎忘了瑞州城并不大,而且與林飛揚分開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她的臉上露出些許的擔憂。
史壯見她有些愁云,看一眼車外的大雨,“沒事,一會兒你在車站等著,我跑回家取雨衣接你,這大雨傘是不管用了。”
唐馨兒心里一陣暖,雖然史壯這個小舅舅比自己小,但是從小到大一直都受到他的呵護,盡管兩個人平時總是斗嘴,互不相讓,不過血濃于水,他們之間的情誼,異常深厚。唐馨兒就像一盆燦爛的鮮花,而史壯是罩在鮮花外面的玻璃罩,從不讓她經受風吹雨打。
下車后,雨已經小了很多,好在沒有多大的風,站在候車亭里,并不會被雨澆淋。史壯不管不顧的奔跑回家,取來雨衣給唐馨兒穿上,兩個人漫步在雨中,史壯已經被淋成落湯雞,唐馨兒擔心他被淋感冒了,史壯嘿嘿一笑,“大夏天的,雨水也不涼,就當洗個天然澡,怎么會感冒。”
“是嗎?那我也試試。”唐馨兒也想摘掉雨衣的帽子,嘗試一下淋雨的感覺,讓史壯制止,“你是女生體弱,不能淋雨。”
回到家里,有雨衣的保護,唐馨兒一點沒被淋到,但是雨天的空氣異常濕潤,她感覺渾身濕粘,于是進入衛生間沖澡,待她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雨洗的天空,空明幾凈,太陽又露出可愛的笑臉。
突然聽到客廳里史壯的噴嚏聲,沖出去一看,史壯正裹著被子,擤著鼻涕,堆縮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唐馨兒哭腔著臉走過去,“都怪我,你要不是為我拿雨衣,也不會被淋成這樣,你不會被淋死吧。”說完她的哭腔變成了嬉笑。
“呸,你舅舅我才沒那么脆弱,我已經洗過熱水澡吃過藥了,一會兒發點汗就好了。”史壯又連續打了兩個噴嚏,“一想二罵三感冒,你看看打兩下,一定是那三個家伙在背后罵我,不是感冒。”說著又打了一個噴嚏。
“得了你別裝了,我去給你煮碗姜湯,那個發汗效果好。”
“你會煮嗎?你別把廚房燒了,我可沒力氣幫你救火。”
“哼,你瞧不起誰。”
唐馨兒按照網上教授的方法,為史壯煮了一碗姜湯,噼里啪啦的把廚房弄得雜亂無章,好不容易姜湯出鍋,史壯嘗一口,直接吐出來,“你放了多少鹽?”
“我按照網上說的一勺鹽。”
“那你用的多大勺?”
“就是咱們平時盛湯的那勺。”
史壯一聽差點沒暈過去,問她為什么不用鹽罐里的勺。
唐馨兒有板有眼的答道:“那是匙子,不是勺。”
史壯狂暈。
唐馨兒想把姜湯倒掉,重新再給他煮一碗,史壯讓她燒一壺開水,然后把開水倒入姜湯,攪拌均勻,史壯美滋滋的喝下,“這不就可以了,反正感冒發燒要多喝水,這一來兩全其美。”
看著史壯將一壺開水喝下,滿頭大汗,此時他吃的退燒藥的藥勁也上來了,便回房呼呼睡去。
蘇蓉回來見到廚房凌亂不堪,嚇一跳,詢問發生何事,唐馨兒如實回答,蘇蓉會心的笑笑,安慰道:“馨兒,以后你要多學習煮飯燒菜,不然以后可要嫁不出去嘍。”
“我不嫁,我要永遠跟你們在一起。”
“傻孩子,女人始終是要成家嫁人生子的。”
傍晚,夕陽透過厚厚云層照射下來,余暉映紅了半邊天,彩虹隨即出現,夕陽與彩虹交相輝映,美麗異常。
晚飯,蘇蓉做了清蒸鱸魚和糖醋排骨,又炒了油麥菜和西芹百合,煮了絲瓜花蛤湯,簡單溫馨的晚餐,他們的四口之家其樂融融。
席間,唐馨兒向史云飛提出,要買自行車,她希望上高中可以自己騎車上學,既環保又鍛煉身體。
“再有倆月爸就退休了,他可以接送,你還騎車費那勁干嘛?”史壯嘴里嚼著飯,睡一覺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還是那種吊兒郎當大大咧咧的樣子。
“不要,我就要騎車。”
“行,BJ奧運會開完,國家不是號召全民健身嗎?好,我支持你們騎車上學。”史云飛微笑著說,蘇蓉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什么?你們?這是讓我也跟她一起騎車,我不要,坐車多舒服多方便。”史壯一臉的不情愿。
“爸媽年紀也大了,你應該學會自立,不能什么都依靠我們。”蘇蓉和藹慈祥的對史壯說道,看到媽媽額角的皺紋,確實歲月催人老,片刻不饒人,史壯知道自己要懂得承擔。
史壯轉頭對唐馨兒惡狠狠的說:“以后有啥事先跟我商量商量,不要自己做主,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受罪。”
史云飛和蘇蓉看著兩個孩子,笑笑沒有說話,夾菜吃飯。
第二天,史云飛便帶回兩輛嶄新的自行車回來,從此唐馨兒有了事情做,那就是學習騎車。男孩子學車的是很快的,史壯沒用兩個小時就學會了,但是唐馨兒學得慢,幾日下來,依舊搖搖晃晃,騎的一點都不穩。
白天閑暇無事,唐馨兒便會讓史壯陪她學車,一連幾天才學會。
瑞州一中的錄取線公布,唐馨兒涉險過關,以大榜最后一名的成績考上公費生,而舅舅史壯只能淪為自費生。
從大榜中看到,林飛揚的成績超群,名列第一,在備注欄標記著全市中考狀元,唐馨兒才知,原來他是不折不扣的學霸,他的每一科成績都很拔尖,數理化更是滿分,唐馨兒倒吸一口氣,曾經自己還不知所謂的問他數學是不是不會,如今想想,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繼續尋找,終于在中等偏上的位置發現郁婉清,更讓她唏噓不已的是,郁婉清除了理化成績其他都很高,特別是她的文科成績特別好,基本都是滿分,唐馨兒感慨林飛揚和郁婉清就是兩個文理狀元,他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呸呸呸,不對,我和林飛揚才是一對兒。加油!唐馨兒,你一定要把林飛揚拿下,嗯。”唐馨兒暗自為自己鼓勁兒,她的心中又對林飛揚多了一些欽佩,優秀的人總是惹人眷顧。
唐馨兒騎車陪著史壯前往一中交自費的費用,一路調侃,“三萬塊,我都可以讀十個高中了。”說完嘿嘿笑。
“你要不是理化抄到,你能考上公費,你跟我一起自費吧。”
“不管怎么說,我是公費生。”
突然在前方的一個轉彎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正背著吉他包,騎著單車,唐馨兒的心又顫動一下。史壯看一眼前方,微笑著快騎幾下,追上前方的人,唐馨兒也跟隨著。
史壯在那人的后背拍一下,“林兄弟,你這是去哪啊?”
唐馨兒不禁在旁邊輕吼道:“小心,他有傷,別拍。”后面的聲音越來越輕,別拍倆字別人根本聽不到。
“都多久了,早好了是吧。”史壯又拍了兩下,林飛揚輕咳兩聲,真不是他的身體有恙,而是呼吸的時候,突然受到外力的作用,不自覺的咳出來。
“你這體格太弱,有時間跟我一起練籃球吧。”
林飛揚嘴角上翹,輕聲說道:“好。”
三個人在路上邊騎邊聊,林飛揚介紹聽說一中的音樂老師假期開辦興趣班,他也去學一學。
史壯見林飛揚對音樂如此酷愛,便說:“林兄弟,你彈吉他,我擅長架子鼓,我們再集合幾個人,組個樂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