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他的命,我們也無能為力。”許久之后,未央才抿了抿唇道,她生在皇家,自小就見慣了這種事情,莫說楚辭他不過是楚相家的庶子了,便說是皇上的兒子也會有許多的身不由己。
“可那工部侍郎的長女都已經三十多歲了,還……”風痕拉著未央的胳膊急急說道,他其實是想說讓她幫幫楚辭的。
未央打斷風痕的話道:“痕兒,我們幫不了他的,二皇姐和三皇姐的婚事你還看不明白嗎?眾人只道是出生在富貴人家自小錦衣玉食,可又有誰能知道他們的身不由己呢?”
“可他才十四歲啊!”風痕紅著眸子哽咽道,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要給一個可以做自己母親的女人做填房,他的后半輩子可該怎么過啊!
“有楚家在,沒人會欺負他的。”未央拉著風痕坐到一旁的小亭子里,將自己的披風墊在石凳上,才扶著他坐下。
“未央,你去跟他道個別吧!”風痕看著未央的眸子認真道。
“這是怎么了?小醋壇子怎么舍得讓我單獨去見別的男子了?”未央笑著刮了刮風痕的小鼻子道。
“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他罷了!”風痕低下頭愧疚道。
“痕兒,這事兒與你無關,莫要自責。如今他既是已經定下了婚事,我若再單獨見他,怕是傳出去也不好聽,沒得誤了他的名聲。”未央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楚辭他嫁過去雖是填房,卻好歹也是個正室,日后生了孩子也是個嫡出,這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去找他,以我的名義見他一面總是無礙的吧?未央,我們不能這么殘忍!”風痕知道男兒家的不易,他想讓楚辭嫁得再無遺憾,如今能夠讓他放下的,也就只有未央了!
“你就這么相信我嗎?”未央笑著揉了揉風痕的小腦袋問道。
“我信你!”風痕重重地點了點頭,如今若是他還不信她,那他還能相信誰呢?
“但憑世女君吩咐!”未央正兒八經地朝風痕拱了拱手道,換來了他的一記白眼。
二人正在談話間,那抹玫紅色便出現在拐角處,風痕扯了扯未央的衣袖,示意她主動過去,未央站起身來,便朝著楚辭的方向走去。
“小辭,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未央站在楚辭兩步遠處便停了下來。
“你回來了?”楚辭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她問道。
“是!”未央輕輕點了點頭道。
“可有受傷?”楚辭又接著問道。
“不曾!”未央又搖了搖頭。
“那就好!”楚辭這才露出了一絲微笑來。
“聽說你楚相已經為你定下了婚事……”未央看著又長高了一些的楚辭問道,這孩子如今也及笄了吧!
“是,日子定在了年底,我本以為日后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楚辭一怔,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而后低下頭去抿了抿唇道。
“那恭喜你了!”未央輕笑一聲,看著那個垂下去的小腦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