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越琰來到棲鳳殿的時候,周皇后已經是一臉慍色地坐在殿中,看見越琰進來,眉眼一挑,將身體側了過去。
越琰見此情景,知道母后是生了自己的氣,他走到周皇后面前,“兒臣給母后請安。”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母后啊。”
周皇后鼻子里發出冷哼,“我自己的兒子,竟然在婚姻大事上知會都不知會我這個母親一聲。”
“母后這話說的讓琰兒惶恐了,不是琰兒不和母后稟告,而是琰兒和母親知道的一樣突然。”
“哦?真的是這樣嗎?”
周皇后聽到這句話,將身體轉了回來,眸中的冷意也緩和了幾分,“你是說你父皇事先也沒有告訴你這件事情?”
“正是。”
越琰神情里透著一絲淡定,周皇后盯著他看了一會,轉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腳步輕緩地走到了越琰面前。
“琰兒,母后剛才情急之下,誤會了你,來,快點起來吧。”
越琰聽到周皇后的話起了身,周皇后看著眼前的兒子,輕輕地開了口,“琰兒,我聽說你父皇已經下了口諭,那聶小婉半月后入宮伴讀,是否?”
“母親這么快就知道了?”
越琰眸光里帶著耐人尋味,看的周皇后心下一凜。
“琰兒,母親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啊,你是太子,按理說,這聶小婉乃宰相之女,你父皇有這個決定,也無可厚非,可是這小丫頭才五歲,這品性還沒定下來,就這么倉促決斷,我卻是不贊成的。不知我琰兒是否也是這樣的想法?”
“母后,父皇既然已經下了決定,我們也不要妄加揣測了,畢竟父皇有自己的決斷,琰兒覺得,這旨意只是說讓聶小婉進宮學習宮中禮儀,并沒有下旨冊封,到聶小婉成年之時,說不定父皇就改了主意,母后又何必為了此事勞心傷神呢?”
“琰兒,話已如此,但是你父皇做過的決定,哪件事情后面更改過,本宮就是認為,你父皇見我屬意你表妹,所以故意為之的……。”
“母后!”
聽到周皇后如此說,越琰馬上神色認真的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母后,這話可不能亂說,現在舅舅掌握兵部,手握重兵,母親這話如果被人聽見,豈不是讓人平白抓住了把柄?”
“對對,我琰兒說的有理,是母親情急了。”
聽到越琰的話,周皇后也頓覺失言,連忙停了下來,轉而又開了口。
“既然你父皇并沒有下旨冊封那聶小婉為太子妃,只是讓她進宮學習禮儀,那母后倒有個想法,不如讓你表妹也進宮和她一起學習。
時間一久,你父皇看見你表妹聰慧學識樣樣比過那個丫頭,自然也就改變了主意,琰兒覺得母后說的對不對?”
“母后,這事恐怕不妥,父皇剛讓聶小婉進宮,母親這就請旨讓表妹也進宮,這難免會讓父皇覺得母后是故意為之的。”
“琰兒!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怎么母后說什么你都覺得不妥?母后都是為了你以后著想,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你父皇那邊,我自有說辭,行了,你退下吧!”
周皇后見到越琰這般推脫,一甩袖子,徹底轉過了身不去看他,越琰見到周皇后如此,知道此事難以說服母后了,只得暫時離開棲鳳殿往東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