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道歉?可是道歉有什么用,道歉可以抹掉那些年她受過的傷害和委屈的話,她愿意接受,可是無法改變,也就變的沒有意義。
“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們無親無故,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你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去承擔本不屬于你……負擔,所以……你不必抱歉。”夏櫻的話冷的像冰碴兒。
“你明明還在怪我。”
“我沒有。”她冷冷的。
“我從來沒有當你是負擔,當年……”
“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如果顧總堅持就這么拽著我,那我只能報警了。”夏櫻一點都不想聽這些遲來的解釋和借口,她去摸口袋,她的手機放在那里。
“好。”他輕輕的放開了她“抱歉,是我激動了。”
夏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的身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看來,今天顧總沒有興趣談合作,那就改天再約吧。”
“夏櫻,我媽她這些年挺想你的。”他在她剛要抬步離開的時候,忽的說“前幾天,她還念叨著你,擔心你這些年過的怎么樣?”
夏櫻的腳步驀的停滯在那里,臉上也有了動容的神色“謝謝阿姨關心,這些年,我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過的不好。”
她緩緩回眸,望向男人,眉心緊蹙“那又怎樣?”
“我很心疼。”他是真的心疼。
夏櫻冷冷的笑了,笑的艱澀又心酸“心疼?那顧總還真是心疼錯人了,我不需要別人心疼我。”
“我,你也不需要嗎?”
她看著他,冷漠又堅決,一字一句“正因為是你,才不需要。”
果然,她是恨他怨他的。
“可我是真心的。”
夏櫻笑了,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可真是會說笑“顧總的這種真心,還是放在別人身上吧,我們非親非故的,真心假意的,沒人在意。”
男人的眸子緊緊壓著,他當然知道,這些年她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虐待,他不怪她不給他機會,相反,他的心里某處,如被硬物刺了一下,透著尖銳的疼。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沒關系,我們以后的日子還長,慢慢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按了內線“把今天所有的行程取消。”
他從衣架上拿下做工精良的高級定制手工西裝,看著眼前的女人“我已經告訴我媽,見到了你,她想見你一面,長輩的面子,你總不會不給吧。”
夏櫻沒想過要去見顧之琛的媽媽,他怎么可以自作主張“你經過我允許了嗎?我有說過要見阿姨嗎?”
“如果你不想去見,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就說你不方便,下次也可以,她應該不會介意的。”男人拿起手機,佯裝要撥號,
夏櫻抿了一下唇,萬般不愿又覺得拒絕似乎又不太好,畢竟對方是小時候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的阿姨“下次,請不要自作主張。”
男人挑了一下眉梢,他知道,她會去的,人的樣貌,經歷,可以變,但人的秉性,內心的善良是不會變的,
就如眼前的女人一樣,她還是那個乖巧的小月亮。
“那走吧。”
夏櫻和顧之琛走出電梯經過公司的大廳,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正在等她的KIM,她對著顧之琛說道“我跟我同事交待一下。”
“好。”
夏櫻邁步走到KIM面前“你先回去,我跟顧總出去有點事。”
KIM遠遠瞧了一眼顧之琛,又把目光鎖在了夏櫻的臉上,低聲問“談的怎么樣啊?他什么意思?”
“回公司再說吧。”
“那行吧。”KIM拎起包,遠遠的沖顧之琛微微彎了彎身,告辭。
顧之琛的司機,把豪華矜貴的邁巴赫開過來,夏櫻跟他一起上了車,車子后排座上,夏櫻緊緊的貼著一側的車門,距離與男人拉的很遠。
顧之琛知道她對他有抵觸,一路上也鮮少開口。
到了顧家老宅,藍管家在門口迎著,夏櫻下了車,藍管家就迎了過來,看到藍管家,夏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藍伯。”
藍管家看到夏櫻也是異常的激動,六歲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女的大姑娘,“小櫻來了,藍伯可有些年頭沒見你了,夫人啊,時不時的就說起你,記掛著你呢,我們都很想你。”
夏櫻微微抿了一下唇“謝謝大家還想著我。”
“快進屋吧。”
顧家的老宅沒有變,幽深的青石板鋪就的小道,干凈,明亮,小道兩側都是花花草草的,打理的非常好看。
夏櫻緩緩的走著,眸光所落之處,皆是回憶,顧之琛指不遠處的一個小亭子“小時候,你特別喜歡在那里玩,那個小秋千還在那里呢,這些年,媽媽都不讓人給摘下來,總覺得,你還會回來。”
夏櫻順著顧之琛的手看向了他說的那個小亭子,是啊,她小時候是挺喜歡在這里玩的,尤其是下雨天,她喜歡在這個小亭子里,蹲著數地上的螞蟻,那個小秋千,還是她纏著眼前這個男人,幫她綁的呢。
過去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可是一晃都快二十年了。
“走吧。”男人說著,便邁步往屋里走,夏櫻也跟在他的身后。
孫惠珍早已經在客廳里等急了,她來回的踱步,一個勁的往外看,她太想小月亮了,想看看,現在的她長成了什么模樣,看看她現在過的好不好。
“媽。”
顧之琛前腳走進客廳,孫惠珍就從寬大的楠木椅上起了身,迎了過去,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他身后的那抹纖瘦的身影上。
女孩逆著光,光氳在她的身后,像仙女,她看不清楚她的模樣,可是她瘦瘦弱弱的輪廓,直讓她心疼。
“小月亮?”
夏櫻看到孫惠珍,眼里一下子就氳滿了水氣,看到她,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媽媽一樣,“惠珍阿姨。”
“孩子。”孫惠珍把夏櫻拉進懷里,緊緊的抱住了她“阿姨想死你了,這些年,你在林家受苦了。”
“阿姨,我挺好的。”
“怎么會挺好呢,你看看你,這么瘦,”孫惠珍摸了把眼淚,牽著她手,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