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
兩柄長刀,三把長劍,從上下右三個方向對林嘯攻到。
林嘯不能躲,因為他可以躲開,在他身后的文飛卻躲不開。
林嘯撕下衣衫,猛地擰成一團麻花,隨即右拳呼嘯而出,一股盤旋氣勁轟然爆發。
長劍長刀均被氣勁震開,柳家鐵衛也被震的手臂發麻,連連后退。
但是他們本來就只是佯攻。
真正殺招,來自天上。
“接我一劍!”
林嘯猛然抬頭,柳紛飛已然一劍凌空,當頭刺落!
尖銳聲響,令人渾身發毛。
嘀嗒!
鮮血滴落!
柳紛飛嘖嘖贊道:“好一個林神捕,竟敢以血肉之軀硬挨我一劍!”
他的劍,正插在林嘯的肩膀上!
原來剛才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林嘯躲避已然不及,只能錯開天靈,以肩膀受了一劍。
不過林嘯的硬功確實非凡,柳紛飛亦是暗自心驚,一般人若是被自己這一劍刺中,不說當場殞命,一條手臂是絕對保不住的。
可是他剛才劍鋒入體三分之后,便如遇花崗巖石,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林嘯猛退數步,捂住傷口,鮮血自其指縫汨汨而出。
他的臉色已經顯得極為蒼白。
文飛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突然懊惱起來,自己為什么那么沖動地和群雄打起來,以至于現在動彈不得?又為什么不愿直接登上泰山玉皇頂,而是想要一個人慢慢查詢?
眼前發生的事給文飛好好的上了一課。
世間之事,瞬息萬變,沒有萬全把握,絕不要有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錯覺。
“真是無趣。”柳紛飛低頭彈劍,輕聲嘆道。
林嘯正想罵幾句,卻啞然失笑,盡管自己由于文飛而只能被動防守,但是敗了就是敗了。
而且柳紛飛的成長速度也確實讓他感到意外。
“還想抵抗嗎?”柳紛飛道,“有什么招都可以使出來,咱們也不著急。”
他竟然好整以暇地坐在一人的尸體上,冷笑著看著兩人。
林嘯苦笑道:“飛弟,看來咱倆今天到此為止了。”
文飛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那也未必。”
林嘯一愣。
柳紛飛道:“你自我陶醉的本事,果真教人望塵莫及。難道你以為這荒郊野外的,真有人能來救你?”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就算有人,也不可能突破的了柳家鐵衛的封鎖,更何況,還有自己手中的這把劍!
柳紛飛有著十足信心,文飛二人今日必要斃命于此!
他就是想好好看著兩人在臨死之前的丑態,以泄心中怨恨。
“你真的確認這里的人,都死光了?”
看著文飛臉上那令自己厭惡的笑容,那種熟悉的,總是以為自己絕對能逃出生天的笑容,柳紛飛就想一拳把他的臉龐砸扁!
“好啊,你可以大聲呼喊,看看這里的人會不會站起來應你一聲!”柳紛飛冷笑道,他對柳家鐵衛有著信心,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是裝死的!
文飛笑而不語。
“說不出話來了?裝神弄鬼!”柳紛飛冷哼,一揮手,“你上去把他的舌頭割下來。”
林嘯一頭霧水,但是不及他發問,忽聽文飛低聲道:“趕緊閉氣,不要呼吸!”
林嘯心中一震,難道文飛是要……
一名柳家鐵衛飛身上前,面無表情地一把扣向文飛。
文飛臉上笑意不減。
那鐵衛一生也不知為柳家做過多少事,手上沾染了無數血腥,他曾見過許多種臨死之人的眼神。
畏懼、惶恐、憤怒、不甘……但是他從未見過如此坦然的眼神,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種……可憐。
是在可憐誰?
鐵衛瞳孔驀然放大,整個人霎時僵住不動。
那只遞出去的手,已經軟軟垂下。
轟然倒下。
文飛咳嗽一聲,搖頭道:“果然狠毒!”
柳紛飛驚怒交加:“文飛!”
“早就對你說過了,不要那么早下結論。”文飛的笑容看上去更讓柳紛飛憤怒。
柳紛飛正欲親自上前,忽然,眼前飄起一陣白色霧氣。
“不好!”
柳紛飛微一呼吸,立覺不妙,連忙抽身后退:“快屏住呼吸,后退三丈!這白色霧氣有毒!”
鐵衛紛紛后退。
林嘯卻早已趴在地上,這是文飛告訴他的法子。
盡管他也不知道文飛是何時灑下這白色霧氣的。
白色霧氣逐漸擴大,柳紛飛不敢繼續久留,只能不斷后退。
剛才雖然察覺的早,只吸入了極少的霧氣,但是他卻感覺一陣暈眩感涌了上來,幾乎站不穩身形。
心中駭然,這到底是什么毒?
柳紛飛咬牙道:“撤!”
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柳紛飛懊惱之極,自己為什么要在勝券在握的時候放松警惕?為什么要給文飛機會?
柳紛飛還不知道文飛到底是何時放出那種白色霧氣的。
文飛一開始為什么不放?
林嘯約在地上伏了一炷香工夫。
直到白霧散去。
“飛弟,這次真的是多虧你了!”林嘯站起來,肩膀的傷處也已不再流血,他話才說到一半,愕然發現周圍根本沒有文飛的蹤跡!
剛才伏在地上,他不敢貿然有所動作,因此對于周圍情況感知不多。
文飛是何時走的,林嘯一片茫然。
“這是……”
忽然,他嗅了嗅鼻子,微微皺眉道:“這種味道是……千里共嬋娟?”
良久,他的臉上才浮現出笑容。
嘀嗒,嘀嗒。
文飛還是第一次被人扛在肩上,這種滋味的確不好受。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一身黑衣,臉上也蒙著黑布的人。
再加上這個人走的地方是個狹窄的山洞,一團漆黑,全靠那人手中一顆發光的珠子照亮四周。
那人背著文飛行了半晌,直到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這才停了下來。
那人隨便將文飛往地上一放,文飛頓時感覺身體像是散了架一般,劇痛難忍,不由悶哼一聲。
“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受不住么!”那人嘶啞道。
文飛一怔,旋即笑道:“是是是,這點疼痛,不算什么。”
“你先轉過身去,我要換衣服了。”
文飛聳聳肩,轉過身去,直接盤地而坐。
“不許偷看!不然挖掉你的雙眼!”那人惡狠狠道。
文飛哭笑不得,事實上,他早就知道這個人是誰了。